当李恒再次出现时,麦穗放下牌、站起身,打算跟他离开。
魏晓竹、戴清和白婉莹三女面面相觑,随后一齐看向李恒,她们心想:这么漂亮的麦穗竞然这么乖巧听话,李恒也太幸福了吧。
李恒把麦穗摁回座位上:“时间还早,你再和她们玩会,我等你。”
麦穗本能地想说余老师在庐山村等,但收到李恒的眼神后,她放了心,拿起牌,继续玩着。魏泉给李恒倒一杯凉茶,闲得无聊也在一边观战,只是她的视线不时在大侄女和麦穗之间打转,暗暗比较两女。
最后魏泉得出一个结论:除非大侄女像麦穗一样愿意做李恒地下情人,不然这段暗恋感情没有任何出路,毕竟李恒身边红颜知己的综合条件一个比一个能打,在外面世界惊艳无比的晓竹放这里却并不突出。麦穗的牌技是几女中最好的,可惜手气不咋滴,打一晚上不说赢钱,还输了10多块。
晚上10:40,两人掐着点离开了燕园,往家里赶。
只是才走到一半,麦穗忽然说:“我想回宿舍看看。”
李恒停下脚步,看着她。
麦穗感性说:“大四了,留给我和室友们相聚的时间不多了…”
李恒点头:“好,我送你过去。”
“嗯。”
麦穗嗯一声,两人左拐,往12号女生宿舍楼走去。
其实两人心里有数,麦穗回宿舍除了看望室友外,也是在给余老师和李恒腾出时间。
当然还有就是:这个礼拜李恒已经连着要了麦穗三晚上了,麦穗怕他今晚又兴致勃勃地缠自己,怕他影响他身体健康,才临时提出去宿舍过夜。
在12号女生宿舍楼下,两人碰到了孙曼宁和叶宁两货。
麦穗问:“宁宁,你也回寝室?”
“对呀,听说晓雯的男朋友今天偷偷和一外校女生一同出国留学了,她哭得厉害,我特意赶回来的。”叶宁说。
“这样么…”刘晓雯平素和她们关系不错,麦穗对此有些惊讶。
目送麦穗和叶宁进女生宿舍,孙曼宁背个手、探腰到李恒跟前,笑嘻嘻说:“李大财主,穗穗她们今晚不回家,诗禾也不在,要不要我陪你回庐山村哦?”
李恒翻白眼:“孙曼宁同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孙曼宁踩着步子围绕他转一圈,仰头反问:“哈哈,那你说说,我在说什么?你是不是自我感觉良好,以为老娘要自荐枕席呀?”
李恒发怔,才反应过来上了这女流氓的大当,随即懒得再答话,径直往庐山村走。
孙曼宁亦步亦趋跟上,嘴皮子继续叽叽喳喳:“大财主,大富豪,你要是想睡我也可以噢,只要你给我1000万,本姑娘就忍辱负重让你折腾一宿啦。”
李恒无语,“你镶金的啊,真敢张嘴,有这1000万,我可以把沪市的美女睡一遍。”
孙曼宁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一回事:“那咱们商量商量,给你打个8折?”
李恒没好气道:“不还是要800万?不要。”
孙曼宁说:“那咱们直接点,你给个痛快价。”
李恒道:“痛快不起来。”
孙曼宁问:“你难道想吃白食?”
李恒上下打量她一番:“拉倒吧,今晚我去淑恒那里过夜。”
“哦哟哟!淑恒淑恒叫着,还不是嫌弃老娘不够美呗!”孙曼宁一点也不气,反而一路蹦蹦跳跳,快乐吐槽。
李恒问:“你心情怎么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孙曼宁右手在空中用力挥舞,发癫说:“没什么,就是月经来了,你如果真想吃我白食,也吃不成哈。”
李恒:..…….…”
后面的路,李恒没再跟她说半个字,说半个字就是狗。
走到小巷尽头,他左右瞧瞧,先回的自个家。
孙曼宁没跟来,掏出27号小楼的钥匙,打开门,一溜烟跑没影了。
上到2楼,他望了望对面小楼的情况,发现余老师和刘蓓正在客厅沙发上讨论工作,于是不急着过去,随意找本书。
只是才读完四五页,他忽地又放下书本,心血来潮拿起听筒,开始拨号。
打给宋妤。
暑假没去洞庭湖,他一下子很想她。
只是可惜,电话一直响,却一直没人接听。
连着两个都是如此,最后他暗叹口气,歇了心思,估计宋妤今晚没在四合院过夜,而是在寝室。这样思绪着,他调整一下心态,随后打到鼓楼李家。这回倒是顺畅,电话铃声才响,就被接通了,那边传来李兰的声音:“喂,哪位?”
“二姐,是我。”李恒道。
“哦,是老弟啊,找子衿的吧?”李兰哦一声,问。
李恒问:“子衿睡了没?”
李兰瞄一眼卧室,告诉他:“你这电话要是早个10分钟,还能跟子衿说会话,现在她这宝贝睡觉去了。有事你明天再找她吧。”
李恒关心问:“宝宝好不好带?”
李兰说:“还行。和你小时候有点像,有些爱哭,不过有奶奶和老妈子在,她们经验丰富,子衿倒也算不上太累。”
李恒又问:“晚上睡觉呢?”
李兰说:“半夜宝贝醒来要吃一次奶,然后一觉睡到天亮。子衿说,宝贝没太影响到她休息。”李恒听得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一开始我还担心宝宝晚上会闹腾,要人抱着走呢。这种我真是见过太多了,有点怕。”
李兰两眼望天,语气有些不屑:“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你那么多女人,将来孩子都是两位数起步,还会在乎谁听话不听话?”
李恒汗颜,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子衿、肖涵和宋妤可是自己前世的女人啊,她们的孩子对他来说有着重要的承载意义,自己自然会十分上心的嘛,但这种事情他没法跟二姐说叨,干脆装死没听到算球。
姐弟俩聊了一会子衿和宝贝后,话题后面转到了王也身上。
李兰羡慕说:“老弟,也不知道你踩了什么狗屎运,这王也能力好强,短短几个月,就打通关系拿了2块顶好的地皮。前天我去房地产公司参观了一下,员工比我想象的多好多,个个都忙得鸡飞狗跳,好气派。”李恒对此没有一点意外,也从不怀疑王也的个人能力,提了一句:“新公司,昭仪入了股的。”“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呢,审批手续那么繁琐的事情,上面竟然一路开绿灯…”李兰叨逼叨逼,今天的话反常多。
不过想到二姐前生也是个女强人,天生要强,自是对王也这类人比较关注,感慨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李恒问:“王老师在新公司是什么岗位?”
李兰错愕:“你的女人,你不知道?”
李恒解释:“最近很忙,还没过问。同时我也答应了王也的,不给王老师搞特权,任由她安排。”李兰告诉他:“润文在新公司是搞财务工作,目前她一边向专业的财会工作者现学现卖,私下还买了一堆关于财会方面的书籍,正在自考自读。”
李恒有点小小惊讶,惊讶王老师会选择财会这个工作领域,可一想到人家毕业于人大,稍后释然了。再怎么说王老师也才二十八九,记忆力和学习能力依旧处在顶峰状态,真要下定决心钻研某一个方向,还是大有可为的。
和二姐结束通话后,第三个电话打到香江。
和宋妤一样,诗禾也没接听。
得咧,怕是在医院守夜喽,李恒如实思绪着,把听筒放回去,伸个懒腰,然后从书房拿起《冰与火之歌》前面40多万字的稿页下楼。
往对面25号小楼行去。
刚进院门,迎面就碰到了刘蓓。
刘蓓侧让到一边,恭敬打招呼:“李先生。”
李恒停下,好奇问:“咦,今天怎么叫我李先生?跟谁学的?”
刘蓓笑了笑,重新喊:“老板。”
余淑恒走了过来:“我让她这么喊的,你别为难她了。”
李恒乐嗬嗬点头:“行吧,称呼只是一种形式,随便你喊。”
刘蓓立即开溜。
待人一走,余淑恒右手撩下头发,解释:“她平时都喊我余小姐,喊你李先生的话,这样咱们更搭。”进到屋里,他把稿子交给对方,“后面还有15万字,目前在香江。”
余淑恒接过稿子,才在不经意间问:“林薇病情如何?”
“尚可。第一阶段治疗效果还不错,达到预期。”李恒如实回答。
余淑恒又问:“诗禾什么时候有空回来?咱们第二张纯音乐专辑已经拖得太久了。”
李恒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讲:“至少还得半个月,她说下次回来就会和我们把最后两首曲子录制完。”余淑恒给他倒一杯茶,“难为她还记得这事,有心了。”
李恒接过茶,慢慢喝着,没搭这话。
余淑恒也不在乎,挨着他坐好,然后读着稿页,悠然自得进入了书中世界。
李恒没去打扰,赶一天路累了,在一旁假寐,后面竞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
他旁边还睡着一个人,不是余老师是谁?
此时沙发是合拢的,余淑恒跟他一块躺在沙发上休息。
李恒有些哭笑不得,横抱起她进卧室。
刚平放好,余淑恒就呓语出声,“我睡得正香,小男人你干嘛把我惊醒。”
李恒笑着道:“那就重新再睡。”闻言,余淑恒徐徐睁开眼睛,深邃的瞳孔散发着黝黑的光,糯糯地说:“上来。”
李恒眨巴眼,明知故问:“上哪?”
余淑恒重复说:“小弟弟,上来。”
李恒侧头,目光在她身体上来回扫视,“是这不?”
余淑恒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嗯一声。
李恒翻过身,如约而至。
忙活一会,李恒问:“为什么突然动情了?”
余淑恒眼波盈盈,好半晌才在窒息的愉悦中抽空回答:“到年岁了吧。”
一夜过去,又是一个好晴天。
清晨,李恒回到26号小楼时,麦穗还没回来。
没过多久,孙曼宁提着一些早餐找来了,第一句话就是:“哇靠!你昨夜真在余老师房间呀?”李恒丢一句:“我们是合法的,你大惊小怪什么?”
“呸!合法个屁,你才21岁,还没到办结婚证的年纪呢。”孙曼宁吐槽。
李恒右手在她脑袋上敲一下,然后问:“毕业想去哪?”
孙曼宁说:“你这问题好蠢,麦穗保研留校,我有副校长的关系,自然也保研留校咯。你那么多女人要照顾,一旦你不在的时候,老娘还能和她做个伴,不至于让她孤单。”
李恒竖起大拇指:“你是天下最好的姐妹。”
“我当然是,但麦穗不是。”孙曼宁说。
李恒问:“这话怎么讲?”
孙曼宁先后退5步,然后直起身子,双手叉腰愤愤不平地控诉:“我什么好东西都和她分享,她竞然不和我分享男人,有些东西用用又不会缺斤少两,你说她小气不小气!”
李恒:..…….…”
真他娘的咧,这妞又飘了,现在飘得厉害!
李恒手指点点她,很想把这妞拽过来暴揍一顿,可人家有先见之明啊,退得老远。
对峙一阵,他最后只能作罢,低头大口吃起了早餐。
余淑恒来了。
孙曼宁立马变得老实,全程如同丫鬟陪笑一般地和余老师吃早餐。
李恒看得想笑,这二货也就诗禾和余老师镇得住了,就算面对腹黑媳妇,她们都不带怕的。早餐过后,他去了一趟学校,例行报道,然后回家进了书房,开启了全身心工作模式。
正式写《冰与火之歌》第二卷。
他一忙,其他人也跟着进入了自己的工作学习状态,时间在充实中过得飞快,眨眼就是20天。这20天里,他每天坚持手写一万字,直接把《冰与火之歌》第二卷《列王的纷争》写了三分之一有多。这段时间里,他的日子过得十分惬意,白天夜晚都有麦穗悉心陪伴;而每到周末他都会去徐汇与腹黑媳妇吃吃饭,看看电影。
偶尔余老师也会抽空回庐山村住几晚。
在这段时间里,沪市的三女似乎形成了一种默。
一个是餐桌上、书房里和26号小楼的半个女主人。
一个是周末的正牌夫人。
余老师由于忙工作经常出差,但只要她回来,肖涵和麦穗都会默许她插队霸占李恒。
毕竟余老师这些日子里每次逗留时间都不长,且和两女关系处在蜜月期,短时间内都没想撕破脸,这也是让彼此能多一份理解和包容。
至于晚上睡觉一事,三女轮流陪他,不吵不闹。
要说这段时间里唯一让李恒纳闷的,就是子衿告诉他:肖涵和宋妤打电话吵了一次,原因不知。但是肖涵开得头,宋妤也没惯着,最后结果是宋妤小胜。
李恒以为自己听错了,“宋妤小胜?”
陈子衿嫣然笑说:“是哦,我去的时候,她们已经吵起来了。但宋妤说话不急不慢,有理有据,气定悠闲中就把肖涵怼得没脾气。”
李恒沉默了。
其实两女是因为结婚一事发生了剧烈分歧,但目前宋妤具备领先优势,压根不急。而肖涵不一样,她想死里求生,注定要比宋妤心急一些。
急躁,往往有时候就会成为情敌攻击的致命弱点。
宋妤就是抓住了肖涵这一心态,才完成的反杀。
陈子衿问:“老公,你什么时候过来京城?我和宝宝想你。”
李恒回答:“再等一下,等我把第二张纯音乐专辑录制完。”陈子衿说好。
这通电话打了很久,打到发烫,两人才结束。
事后他给宋妤打去电话,旁敲侧击问询这事。
宋妤答非所问,只在电话里眼带淡淡笑意问他:“我有时候也挺凶的,还想娶我吗?”
李恒毫不犹豫说:“娶。”
宋妤莞尔一笑,“你去徐汇看看肖涵吧,我这次没怎么留手,她可能需要你安慰。”
李恒:.……….…”
他有些想不通,腹黑媳妇也有落败的一天?
不过他昨晚才从徐汇回来,涵涵看起来挺好的啊,说话像往常那样腹黑幽默,人也活泼快乐,愣是一点都没瞧出破绽。
就在他对着听筒怔神之际,麦穗端了一盘洗干净的葡萄过来。
麦穗摘一颗又红又大的葡萄送到他嘴边,柔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怎么在发呆?”
李恒张嘴,把葡萄吃进去,临了叹口气道:“子衿告诉我,涵涵和宋妤在电话里吵了一架?”麦穗不可思议,“谁赢了?”
见她这幅表情,李恒心思一动问:“你觉得谁会赢?”
麦穗沉吟一阵:“如果真吵起来,宋妤赢面更大。”
李恒咂摸嘴:“理由呢?”
麦穗分析:“因为一般情况下,以宋妤的性子是不会轻易和你那些红颜知己争吵的。若是一旦吵了起来,就代表她被气到了,或者到了必须维护自己尊严的地步。
而以我对宋妤的了解,她不出口则已,可要真出口了,就不会留手,她的逻辑思维和口齿很厉害,肖涵不一定是对手。”
李恒看着她。
麦穗妩媚一笑,说出一段往事:“去年端午节,宋妤和诗禾都过好几回,宋妤每次都胜。”不待他回话,麦穗接着说:“不过去年端午宋妤之所以能漂漂亮亮赢诗禾,还是因为你比较偏袒她,要不然真当真枪对着干,诗禾不会落下风。”
李恒没否认这一点。
两人一边吃葡萄,一边聊天,话题都是宋妤、肖涵和周诗禾三女。
其实,明里暗里,李恒都能听出来:穗穗希望自己娶宋妤,或者娶诗禾,宋妤是第一顺位,诗禾在穗穗心里是第二顺位。
至于其她人,很显然麦穗没有那份迫切关爱感。
好吧,麦穗也等于在变相吹枕边风。而把她得罪了的肖涵,在这次枕边风中,没讨到好,甚至还有意无意给穿了小鞋。
李恒忽然冷不丁来一句:“媳妇,你怎么不提余老师?”
眼神触碰,麦穗身子抖动一下,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被看破了,稳稳心神,稍后如实讲:“余老师人也挺好的,目前对你帮助最大。只是你娶了余老师的话,我怕宋妤和诗禾伤心难过。”
人有亲疏远近,麦穗到底是凡胎肉体,没能逃过这一关。
见他沉默不语,麦穗问:“你想过娶余老师?”
李恒道:“于公于私,我都得给余老师一个交代。而且,我也挺喜欢和淑恒在一起的。”
同一个人,两个称呼,清晰表达了李恒对余淑恒的感情。
盘中最后一粒葡萄,麦穗鼓鼓面腮,可爱地拿起塞他嘴里。
李恒含在嘴里,却没有直接咬破,而是探头过去,吻住了她,并不断用嘴喂葡萄给她吃。
最后一粒葡萄,一人一半,口齿缠绕,两张嘴吃到快要断气了才不舍松开。
把半颗碎葡萄咽下去,李恒搂抱住她问:“穗穗,我娶别人,你会怪吗?”
这话他其实只说了一半,潜在意思是:你们都是我女人,我却娶了别人,没有娶你,你会怪我吗?麦穗明显听懂了,娇柔笑笑,偎依在他怀里说:“不会。”
李恒低头瞅着她面容。
面面相视,麦穗安他心,讲:“和你在一起,已经超出了我的最初心里预期。何况你对我很好,让我很知足。
再者,我有7个姐妹,可你呆在我身边的时间是最多的,就算将来你娶了宋妤,她也未必有这么多时间像我这样陪伴你左右。
你这样待我,我何必去纠结于一直结婚证呢。”
李恒暗暗夸赞一句这姑娘“通透”,心里更是喜欢她了。
见他搂抱自己的双手越来越紧,麦穗内里很是开心,仰头亲他下巴一口问:“明天就是国庆假,你紧锣密鼓写作了那么久,要不要郊游休息两天?”
听到休息,李恒蠢蠢欲动,但摇了摇头:“现在我正写的起劲,我怕出去旅游的话,断了这股强烈的写作欲望。”
闻言,麦穗吐了一下舌头,笑说:“我错啦,差点好心办成坏事。”
接着她附耳过来,俏皮地加一句:“想带你出去玩,也是怕你哩,你最近越来越凶了哎,我受不住。老公,我请求挂免战牌休息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