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家住了一晚。
第二天上午,李恒离开了余杭,前往京城。
麦穗、孙曼宁和叶宁都没走,而是会逗留几日,到时候跟周诗禾一块返回复旦大学。
小姑和周诗禾亲自送他去的机场。
临分开前,李恒对周姑娘说:“我先走了,过几天就回来。”
周诗禾温婉说好。
两人四目相视好一会,最后李恒转身检票登机。
小姑在旁边一直看着他们,直到李恒消失在视野里,才开口:“诗禾,他答应了没?”
周诗禾转向小姑。
小姑说:“娶你的事。”
周诗禾静了静,稍后摇了摇头:“他很早之前就向宋家许诺过,毕业就娶宋妤。”
小姑皱眉,很想问:那你和余淑恒给他做小?他受得起?不怕翻船?
不过这话小姑到底是没问出口,因为她敏锐感觉到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直觉告诉她,诗禾也好,那余家的女儿也好,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飞机上,李恒眯个眼,在补觉。
昨晚睡在周家,想到和林薇一个不大的空间,他脑海中就情不自禁浮现出前往那个梦,怎么也挥之不去只要房间外面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会下意识瞄向房门处,生怕下一秒林薇穿一身惨白的衣服飘进来了,说要带他走。
好吧,他这属于周姑娘的内疚和心虚,属于草木皆兵,属于重生带来的后遗症。
毕竟重生这么诡异的事情都发生了,就算再出现一点什么出格的、难以理解的事,他也不敢全盘否定啊心事繁杂,但远离余杭后,他还是不知不觉睡着了,等再次醒来时,发现一空姐在摇醒他。“李先生,醒醒,到京城了。”一美丽空姐面带职业微笑,正弯腰小心喊醒他。
李恒迷糊睁开眼,喵喵长得还算不赖的空姐,本能来一句:“我这幅打扮也认出来了?”
他现在头戴鸭舌帽,一副墨镜,除了没戴口罩外,自认为还算伪装得可以,没想到人家一口道破自己姓氏。
空姐笑着点头,“您的名气太大,一上飞机就被其他乘客认出来了。”
空姐没有告诉他的是:趁他睡觉的功夫,有好几个乘客偷偷蹲在他旁边、跟他合了影。
不过这年头的乘客都是比较有素质的人,没人去打扰他清梦,拍照合影也只是因为喜欢这位大作家,看过他的书,仅此而已,并没有恶心思。
得咧,李恒也没再说什么,收拾收拾随行包,没一会就跟随人流下飞机,朝出闸口走去。
他一走,顿时有好几个其她空姐向刚才的空姐走去,悄悄问:“思思,刚才这位大作家要了你的联系方式没?”
思思摇头,有些小失望地说:“人家都没带多看我一眼的。”
能不失望么?
这可是李大作家啊,传奇音乐家啊,超级富豪,帅就算了,关键还超有气质,哪个女人不爱?思思是因为长相在航空公司最耐打才被一众姐妹给推出来接近李恒的,目的嘛,不言而喻,希望这位李先生多看几眼,最好主动向她索要联系方式。
虽说这年头的空姐不比后世,还是十分受人尊敬的职业,走哪里都能让人高看一眼,可对比李恒,那也就一普通人而已。
正是因为是普通人才希望改变命运啊,尤其是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空姐,对李恒这种人最是没有抵抗力。听闻,几个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姐妹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们原以为,以思思的美艳,以公司领导和一众公子哥都对思思狂追不舍的架势,就算成不了正牌的李夫人,当个红颜知己或地下情人之类的,也是绰绰有余的呀,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带搭理的。
还没走到出闸口,李恒就远远看到了来接机的二姐。
他立马小跑过去,喊:“二姐。”
李兰围绕他转一圈,鼻子嗅嗅:“是来之前碰女人了?还是路上遇到了桃花?身上怎么有女人香?”李恒低头闻闻,才发现真有一股淡淡的女人香,或者说是香奈儿香水的味道,他一时也有些懵,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难道是刚才那位空姐的?
可不应该啊,自己虽然在不经意间和对方有肢体接触,但也没那么离谱吧?
李恒随意撒谎:“可能是人太多了,路上拥挤蹭到的吧。”
李兰不太信:“你是余杭过来的?”
李恒点头。
李兰问:“去了周家?”
李恒再点头。
李兰问:“在余杭机场,那周诗禾没和你拥抱?”
李恒摇头。
李兰说:“这不像我老弟的作风。”
李恒嘿笑一声:“我什么作风?”李兰说:“碰到周诗禾这样级别的超级大美女,我家老弟不应该像癞皮狗一样黏上去么,怎么会这么把持得住?”
李恒无语,想了想不甘心,又连着翻了四五个白眼。
李兰也回敬两个白眼:“翻什么翻?弄得白眼谁不会似的。在宋妤和周诗禾面前,你不一直是主动方来着么,我哪里说错半点了?”
四周人来人往的,好多路过的人都用各种眼神打量姐弟俩,李恒不想在这种场合和二姐斗嘴,于是拉着李兰往外边走去。
直进到车里,他才再次开口问:“就你一个人来的?”
李兰反问:“你希望谁跟我来?子衿?宋妤?还是王润文?”
李恒眨巴眼。
李兰说:“你最想见的是宋妤吧?”
李恒回答:“我以为子衿和宋妤会来一个。”
李兰说:“宋妤在鼓楼那边,和子衿在带孩子,她们本来想来的,但我没让。毕竞子衿过来的话,孩子会哭。但只来宋妤的话,又对子衿不公平,索性我就谁也没带,一个人来接你了。”
李恒夸赞道:“还是我二姐想的周到。”
李兰好奇:“你怎么不问问润文?”
李恒像摊尸一样靠在座椅上,“有子衿和宋妤在的地方,她才不会来接我咧。”
李兰思忖小会,觉得在理:“也对,她以前毕竟是两人的老师,和自己学生争宠有点失面。”李恒问:“王老师还没去鼓楼?”
明天是中秋,他提前给三女沟通了的,一起聚聚。
宋妤、子衿和王润文如今同在京城,随着联系增多,关系也一天比一天好,有种同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的感觉,自是不会拒绝他的提议,也没有出现互相排挤的情况。
当然,之所以三女能这么和谐,完全是因为子衿和王润文没想着去争,而宋妤又地位特殊,才彼此惺惺相惜,抱团取暖。
李兰告诉他:“我接到了她电话,手头比较忙,要晚一些才能到。可能等我们到家了,就能看到她了。”
李恒道声好。
有段时间没见的两姐弟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有说有笑,一路从机场到家里就没停过。
期间,李兰还提到了大姐李萍,“我曾经动过念头,接大姐一家来京城,可大姐和大姐夫都拒绝了。”“哦?”李恒哦一声:“怎么拒绝的?”
李兰讲:“他们说在农村习惯了,也没什么文化,连外面的话都不会讲,出来会不适应,还是更喜欢呆在老家。”
李恒道:“这是事实,以大姐的拘谨性子,出来会不自在的,会像坐牢一样,咱也没必要勉强。”他之所以这样肯定,那是因为前世接大姐出来过,但没出20天,大姐就偷偷摸摸跑回去了,像“坐牢”这种原话就出自大姐之口。
李兰讲:“也是,人各有志,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单纯是想咱们一家子在一起。”
话到这,李恒偏过头来:“咦,对了,你那个对象呢?”
李兰说:“在邵市。”
李恒问:“还没接过来?你就不怕在邵市另外偷偷找?”
李兰瞪了他一眼:“他敢!他试试,我狗腿都给他打断。”
李恒想笑。
李兰又瞪他一眼:“不是每个男人都有你这样能力的,也不是每个男人都有你这么花心。”李恒道:“花心和能力大小没关系,富有富的玩法,穷有穷的方式。”
李兰问:“你觉得自己花不花心?”
李恒丢一句:“我?还算好吧。”
李兰皱鼻子,连呸了两声:“呸!我想吐你一脸口水。”
李恒挑眉,小小嗨瑟:“我可说的都是大实话,别看我身边的红颜知己不少,可还有很多超级漂亮的我压根没敢碰。”
李兰问:“还有?是不是那些个叶展颜、魏晓竹和吴思瑶”
李兰本来还想到了好多女生,可对比下来,觉得能称得上超级美女的,那些漏网之鱼中只有这三个符就算是那黄子悦,都还差了些意思。
李恒不乐意了,“不是,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李兰嗤笑一声:“切!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别忘了,余老师、麦穗、黄昭仪和涵涵,还有那孙曼宁,可都是我姐妹,我只要想知道的事,拐弯抹角就能套到。”
李恒无语:“合著我被卖了?我是孤家寡人了?都站你那边去了?”
李兰一句话反杀:“那咋了?我是你姐,是她们小姑子,谁敢得罪我?”
李恒:…”
他又问:“那你怎么和孙曼宁也关系这么好?”
“那妞好玩,说话做事对我口味,就经常写信联系。再者说了,你那些女人都太过聪明,又对你无比死忠,有些不太好问的话,当然孙曼宁是最佳突破口咯”李兰眉飞色舞,毫不忌讳,对此侃侃而谈。都快把李恒给侃晕了。李恒郁闷暗骂,孙曼宁这个大傻妞,这是典型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啊,就你那机灵劲儿,能和二姐比?不得被二姐卖了还在傻乎乎帮忙数钱?
下午三点出头到的鼓楼李家。
刚进门,李恒就被院子里的粉色衣裳小女孩给吸引了,她正坐在奶奶怀里喝牛奶。
奶奶口中还一个劲吆喝:慢点儿,慢点儿,我的小祖宗,这么大口可别呛到了…
边上,陈子衿、宋妤、王润文和田润娥在石凳上嗑瓜子,聊天,但她们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孩子,生怕她喝牛奶噎到。
倒是没见着李建国的身影,估计是在厨房做晚餐。毕竟几个儿媳过来了呢,毕竟宝贝儿子要回了不是,自是得好好准备一番的了。
门口出现动静,宋妤等人齐齐扭头望了过来。
就连喝牛奶的小女孩都扬起了半边眼角,虽然她还分不清世界黑白,但似乎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在几人的注视下,李恒大步流星踏进屋,笑嗬嗬同三个老婆对视一眼,然后凑过去细细打望自己的女儿。
田润娥说:“别靠太近了,孩子发烧才好。”
闻言,李恒退一步。
田润娥又说:“机场人来人往的,不干净,你索性去洗个澡。”
李恒瞅向老母亲,感觉不对劲啊,老妈今天貌似不怎么待见自己?
难道是自己出现了错觉?
带着疑惑,李恒对笑吟吟望着他的子衿说:“媳妇,陪我去洗澡。”
当众说出来,这多难为情喔,但陈子衿还是答应了,放下手里的瓜子,就进屋给他准备干净衣服去了。李恒又跟宋妤和王润文说:“你们先聊,我等会过来。”
宋妤眼带淡淡笑意,微点头。
王润文只是斜她一眼,又和奶奶田润娥说话去了。
李恒心说,润文同志,老子记住你这斜眼,将来在床上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准保叫你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好不容易才来一趟京城,竟然敢给你老公甩脸色,真是反了天了。
进到淋浴间,李恒等子衿进来后,立马关上门,偷偷从后面抱住了她。
感受到一双大手以最快度进了衣服里边,把自己捏的变了形,陈子衿有些心痒难耐,但还是嗔怪说:“老公,这是白天,宋妤和王老师在外面哩。”
李恒过了一把手瘾,关心问:“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还好,感觉和生孩子之前一样,医生也说没问题了。”陈子衿回答。
李恒把她从怀里翻过来,正面看着她,良久说:“我家子衿瘦了很多。”
陈子衿嫣然一笑:“那肯定的呀,生完孩子的那几个月,产妇都会瘦。”
李恒问:“现在多少斤?”
陈子衿说:“106斤,比怀孕之前还胖了9斤。”
李恒低头亲她一口:“现在是哺乳期,太瘦了哪有母乳给孩子嘛,你平时要多进食一些营养品。”“嗯嗯。”可能是好久没欢好过了,被自己男人一亲,陈子衿瞬间有了欲望,双手环抱住他后背,踮脚主动吻住了他。
李恒知情知趣回吻,难舍难分时间持续了长达七八钟之久。
最后还是呼吸难以为继的陈子衿败下阵来,离开他的嘴唇说:“熟悉的味道,真好。”
李恒嘀咕:“要不来…”
陈子衿仿佛知晓他的坏心思,笑眼眯眯,果断拒绝:“不!”
说着,她从某人怀里出来,并催促道:“你快点洗,我不能在这里呆太久,容易让宋妤和王老师误李恒这次很听话,脱下衣服开始洗澡。
陈子衿拿起他脱下来的衣服,闻了闻,意味深长地说:“好香,小心宋姐姐晚点盘问你噢。”李恒:“…”
他在想,刚刚王老师斜眼自己,是不是因为身上有女人香的缘故?
可天地良心,这一路上他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
李恒一边洗澡,一边问:“对了,媳妇,刚才老妈怎么对我上脸色?你知道原因么?我寻思着,最近也没得罪她老人家啊。”
陈子衿站在角落,目光在在他身上不断徘徊,血液里涌现出一股难以压抑的渴望,要是外面现在没有人,她肯定会主动投怀送抱,以求自己男人给个痛快。
陈子衿稳定一下情绪说:“妈妈应该是做做样子,做给宋妤和王老师看的。谁叫你从余杭过来的呢。”李恒本欲问:从余杭过来有错吗?
但一想到宋妤和周姑娘那不可调和的对立关系,想到周姑娘最近的逼宫,他忽地没了声。
女人么,有时候不用理由,也是那么滴理直气壮的。
从浴室出来,李恒进厨房同李建国同志打了一声招呼,“老爸,还有多久开饭,我都有些饿了。”李建国问:“你在飞机上没吃午餐?”
李恒回答:“睡着了,一路睡过来的,没吃。”李建国说:“还有4个菜,你再忍一下。或者你去外边找点零食垫垫肚子。”
听到这话,李恒暗叹口气,自从有了孩子后,感觉自己在家里的地位一天不如一天啊。
若是将来多生几个孩子,自己一天不吃饭,是不是也没人叫?没人管?
在堂屋随意翻了翻,李恒找了一些人头马饼干和几块冬瓜糖塞嘴里。
还别说,效果杠杠的好,那种饥饿感瞬间消失了。
来到外边,李恒又蹦地一声,跳到了孩子跟前,想要伸手抱。
奶奶提醒:“小宝贝认生,你要有心理准备。”
李恒笑嗬嗬道:“怎么会嘛,我可是她老父…”
结果话还说我,孩子就哇哇大哭了起来,打脸不要来得太快啊。
瞧着这一幕,几女忍俊不禁。
陈子衿起身,一边哄孩子,一边告诉他带孩子的技巧。
李恒心想,前世那些兔崽子们都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这些技巧老子会啊。
可李舒很不给他这个父亲面子,哭得更厉害了,那撕裂的尖叫声,哦哟哟!差点把这座四合院给擡了起来。
僵持一会,见孩子哭泣愈演愈烈,李恒最终只得放弃,把孩子交还给了子衿。
这时田润娥见缝插针开始教育儿子:“满崽,虽然知道你忙,可也要适当抽出时间过来陪陪孩子,要不然长大了都和你不亲近,会闹笑话的。”
面对今天一心只想找茬的老母亲,李恒满口答应好。
他口里说着好,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宋妤和王润文老师中间。
嫌弃太挤,王润文挪了个位置,挪到了另一边。
李恒瞅她,瞅她,一个劲瞅王老师!
宋妤在旁边看得好笑,抓起一把瓜子放他手心,随后又倒杯茶,打圆场说:“好了,赶路一天也辛苦了,喝杯茶打打口干。”
李恒附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我这是哪里得罪王老师了?”
宋妤淡笑说:“真不知道?”
李恒摇头。
宋妤小声说:“前几天王老师虚岁30了,数次打你们电话都没人接听。”
前几天么,那自己可能在徐汇陪腹黑媳妇。
至于王老师电话为什么没人接,估计是凑巧,麦穗等人刚好不在家,要么上课去了,要么在图书馆自习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实岁29,虚岁30!!
人生能有几个30?
确实是自己没做到位。
难怪王老师对自己冷眼相待咧。
老实讲,除了宋妤、子衿和肖涵,其她女人他今生很少特意记其生日,因为真的太忙了,也因为女人多,生日过不过来,才没有刻意记。
尤其是王老师跟自己相处时间是最少的一个,最是容易忽略。
如果是周诗禾、余老师和麦穗,近距离相处,生日那肯定一个不落。
反思反思,李恒站起身,径直坐到王润文身边。
这回王润文没跑了,因为有些事情可一可二不可三,适当耍下小性子是情趣,多了就不讨喜,要不然婆婆、宋妤和小姑子会有意见的。
李恒凑到其耳边嘀咕:“这几天比较忙,我没在庐山村。”
他这是解释没接到电话的原因。
王润文微不可查地嗬嗬冷笑一声。
李恒眨眨眼,假装没听到:“等过了中秋我给你补办一个生日。”
王润文冷哼,鬼才信他的话:“迟来的补偿比草贱。”
李恒说:“后天晚上我去找你。”
王润文瞧瞧他,不回嘴了,也不神气地哼哼了。
对于她来讲,生日礼物什么的都是虚的,这男人来陪自己一晚,才是实打实的靠谱,也是她最想要的。见宋妤和陈子衿的注意力全在孩子身上,气消了的王润文问:“今天你从余杭过来?”
李恒点头,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没必要隐瞒。
王润文又问:“那周诗禾喜欢用香水?”
李恒瞬间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不是诗禾的香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王润文甩下长发,幸灾乐祸地朝宋妤呶下嘴:“你不用跟我解释,跟你大老婆解释去吧。”李恒气结,心里琢磨:难道是自己在飞机上睡了的时候,那空姐偷偷在玩蚕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