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送宋妤去机场,回庐山村李恒就和麦穗一直在打扑克,晚餐吃到一半又被突然叫来这里。原本李恒和麦穗有些疲惫的,但得知这桩事情后,两人困意全无,心里只剩下了深深担忧。不知什么时候起,麦穗脸庞已经挂满了两行清泪。
父亲一行13人,一下子折了8个,另外5个被囚禁。
身为女儿,她此时哪里还能保持镇静?不大声哭泣就已经是最大的克制。
李恒从大青衣手里接过纸巾,温柔地替麦穗擦拭眼泪,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有昭仪和余老师帮忙,咱老爸肯定没事。”
“嗯。”麦穗轻嗯一声,努力抿抿嘴,尽量不把不好的情绪传染给自己男人和黄姐。
麦穗问:“黄姐,我妈和我奶知道了吗?”
黄昭仪回答:“还没通知你家里人,要告诉他们么?”
麦穗犹豫一下说:“暂时还是不要让她们知道的好。天高皇帝远,妈妈她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白担心。”
黄昭仪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没事先通知麦家,而是让麦穗自己拿主意。
就在这时,门外进来一男一女。
李恒认识这女的,是大青衣助理,只要是工作,平素走到哪一般都带着对方。
男人年岁较大,40多岁,脸颊刚毅,一身腱子肉。通过黄昭仪介绍,才知道是黄老爷子派来的人。中年男人看看李恒,又看看麦穗,在思索要不要说最新情报?
黄昭仪知道对方在顾虑什么,主动说:“这是我男人,这里没有外人。”
中年男人邢斌又瞅了瞅李恒,有些惊讶,但又不是那么惊讶,很显然对此早有耳闻,只是还是头一次见到李恒真人。
对于行伍出身的邢斌来说,不怎么关注文坛,也不关注国内民生,眼里只对打打杀杀和利益感兴趣,所以第一眼没认出来李恒是何许人也。
邢斌汇报情况,“黄小姐,一线刚传来消息:已经调查清楚劫匪身份,对方一共27人,其中大部分是毛熊政府通缉的惯犯;有几个身份比较复杂,可能涉及军人。”
黄昭仪皱眉,正要开口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是余淑恒到了。她后来还跟着保镖曾云,以及一个陌生人。
余淑恒进门就说:“这几人虽然挂着军籍,但行事作风比土匪还土匪,不用有顾虑,先救人吧。上面自有人和毛熊沟通。”
邢斌看着自家老板,也就是黄昭仪,想要她拿主意。
余淑恒对黄昭仪说:“我同周诗禾联系了,有周家老爷子出面,这几人的外皮披不了多久。”黄昭仪诧异,没想到眼前这人还会联系周诗禾,这不是主动请最强情敌回归吗?
迎着黄昭仪的眼神,余淑恒和煦一笑,语气略带玩味的说:“难道你还不懂你男人?诗禾迟早会是我们姐妹。既然如此,就让她也出出力。”
邢斌等人假装没听到这话,但隐秘看向李恒的目光却是顶礼膜拜!太佩服了!竞然一口气搞定三大权势家族的大小姐。
听到这话,黄昭仪有了底气,扭头望向邢斌,冲他点了点头:“先保证人质安安,如果可以的话…”话到一半,没了。
但邢斌却很好地领悟到了“一个不留”的内核要义,当即转身走了。
见状,余淑恒身后一人也自动跟了出去,同邢斌一起去办事。
待邢斌一走,曾云等保镖助理等也很识趣地退到外面房间。
余淑恒打量一会黄昭仪,仿佛在重新认识对方。
黄昭仪岿然不动,任由余淑恒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来回扫描。
论狠劲,黄昭仪可比余淑恒厉害多了!也难怪当初在上村李家二楼敢直接动手揍余淑恒。余淑恒过去以为:黄昭仪仅仅是对自己不满,才动的手。现在才后知后觉发现,对方当时估计还留了手。
余老师在暗暗思忖:若是黄昭仪和小男人是正常男女恋爱到一起的,那她绝对是自己最大情敌。或者说,黄昭仪会是所有姐妹齐力要对付的共同情敌。
像周诗禾和余淑恒行事风格还比较委婉,不会波及无辜,也会把“破坏力”收束在一个可控范围内。但换成黄昭仪,大概率是先动手揍了再说,文的武的一起上,直到对方投降为止。
难怪!
难怪这黄昭仪会选择和肖涵同盟,真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简直臭味相投啊。黄昭仪也好,肖涵也罢,从骨子里讲都是一类人,不信命,不怕谁,只要自己占据优势,就绝不会跟你啰嗦讲大道理,直接碾压弄死省时省事。
假如肖涵出身大家族,是绝不可能轮到宋妤做李家正牌夫人的。哪怕肖涵是天降身份,也会干死宋妤这样的青梅。
如此思绪着,余淑恒开口:“我花钱找关系在东欧和毛熊国内雇了一批职业雇佣兵,让他们打头阵,可以把我方损失降到最低。”
其实这事,两女早有默契。余淑恒这样讲出来,实则是说给李恒和麦穗听的,让他们得知营救力量和方案早已布置到位,很快就有成果。
黄昭仪答非所问:“周诗禾过来了?”
余淑恒摇了摇头:“她人在香江,没这么快。何况她身子骨弱,不适合来这种天寒地冻的地方,我跟她沟通,让她在国内等消息。”
黄昭仪觉得在理,看看表问李恒:“老公,现在不早了,我们是先休息一晚,还是连夜出发?”李恒握了握麦穗手心,“出了这档子事,躺床上也睡不着,干脆早点走吧。”
走,走哪?
当然是出境了。
至于怎么出境,这些压根不用李恒和麦穗管,余老师和黄昭仪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四人乘坐一辆军用越野车,黄昭仪在驾驶位,李恒副驾驶,余老师和麦穗在后座。
除此之外,前后还有4辆相同的车,里面全是一同出行的安保人员,人手配着家伙。
一路上,黄昭仪都在认真开车。余淑恒和李恒则不断同麦穗讲话,分散她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