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庐山村就碰到了孙曼宁和叶宁,四人合到一起朝麦家走去。
麦家在沪市的新家离五角场不是很远,李恒他们赶到的时候,麦冬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麦母坐在边上挑黄豆。
李恒三两步走过去,关心询问:“爸,你身体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我以前还以为这腿废了,没想到又能走喽。”经历生死劫难还好好活着,麦冬现在胸襟特别开阔,不在乎女儿以什么身份跟着李恒,只要他们俩心甘情愿就成。
麦母站起身,慈祥笑说:“菜已经好了,别光顾着说话,先进屋吃饭,不然凉了。”
“诶。”李恒诶一声,跟着几人进屋。
餐桌上,麦穗问父母:“这边过得习惯不?”
麦母说:“挺好的,不用管生意,我和你爸难得轻松。就是这边的物价贵,吃什么都得花钱。”麦穗知道父母放不下家里厂子想回老家,但还是坚持说:“等爸爸的腿好了,我就不强留你们了。”这一点麦母是同意的,要不然也不会放下事业专心陪丈夫。
饭后,三女怕麦母在这边没娱乐活动,专门陪麦母打了一晚上牌。
李恒和麦冬在边上当参谋,口里聊得却都是苏联境内的事情。
用麦冬的一句话说,如今的苏联上上下下都烂透了,真是让人意外,却又是很多国家愿意看到的。晚上,一行人都在新屋留宿,增加增加人气,以免夫妻俩感到孤单。
5月6日,下午两点左右。
从香江回来的黄昭仪一下飞机就来了庐山村。
她说肚子饿。李恒亲自下厨,简单做了两菜一汤。
等吃了半碗饭垫肚子,黄昭仪才开口问:“穗穗上课去了?”
李恒点头,问:“你在香江的事办完了?”
黄昭仪说:“办完了,还去医院看望了林薇。”
李恒竖起耳朵听着。
黄昭仪知道自己男人关注的是什么,于是捡他想听的说:“周家花大力气从全世界请名医,如今林薇的病情总算得到了控制,接下来是治疗观察期…”
事无巨细,大青衣把打探到的情况一五一十都跟他讲了一遍。
李恒听得十分认真,临了问:“你有没有见到诗禾?”
“有。”
黄昭仪夹口菜到嘴里,慢条斯理吃下去才说:“我和她聊了智囊团首席位置空缺一事,她始终保持沉默、一言不发,但拒绝跟我回沪市。”
李恒默然。
黄昭仪说:“我离开医院前,林薇突然告诉我,还过半个月,她会回余杭老家长期休养。”李恒眼睛一亮,瞬间领悟这里面的隐藏信息,看来她老人家在一定程度上还是支持自己的啊。半个月么?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在心里暗暗琢磨。
吃饱喝足,黄昭仪站起身告别,“老公,家里还有些事,我得回去一趟。”
李恒绕过桌子,从后背抱了一会她,末了说:“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被他这样一抱,有段时间没吃肉的黄昭仪身体软乎得厉害,但碍于这是庐山村,是麦穗的地盘,她没有借题发挥。
送她到校门口,李恒忽然趴在车窗口又讲:“给我弄一张去香江的机票。越快越好。”
黄昭仪一点也不意外:“明天早上?”
李恒沉思片刻:“行。”
桑塔纳走了,李恒在路边矗立许久,稍后顺路去春华粉面馆坐了坐。
缺心眼从楼上下来,手里掂一封信直塞过来。
李恒本能问:“谁写的?”
缺心眼摸摸后脑勺:“你的信老夫子怎么敢拆叻…但从信封字迹判断,有可能是李然哟!”李然?
一个久违了的名字。
李恒迫不及待撕开信封口,从里掏出两页信纸。
别看写满了两页纸,但内容其实不多,主讲三点:
第一点,李然在信中告诉他,她如今定居羊城,根据所学知识开了一家照相馆,虽说没有大富大贵,但生意尚可,日子还能将就过下去。
第二点,李然在信里说,赵家公子于一年前过世了,和她爸爸一样,死在她肚皮上。
她原本对赵安没太深感情的,但这事发生后,她莫名悲伤了好长一段时间。
而赵安死的时候,她已怀孕了3个多月,后面生下一男孩。由于这男娃和赵安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赵家因此放过了她,但把孩子抱走了。
李然写信给他,就是有求于他:她说思念孩子了,想见孩子一面,可赵家始终不予回复。
李然信里还说:她没打算追回孩子的抚养权,因为她变相害死了赵安,孩子就当了结恩怨、延续赵家香火。
读到这,李恒有些傻眼,尔后深深叹了一口气:命运弄人诶!赵家公子还是没能逃脱这份情,最后竞然把身家性命给搭上了,也不知道值不值?
或许,赵家公子在死前有过后悔。
或许,这赵安是含笑走的。毕竟死在心爱之人肚皮上,心爱之人肯定一辈子忘不掉他,何况对方还怀了他孩子。
第三点,李然在信里讲:妈妈在西北下墓考古时染了病,时日无多,想在最后时光见一见李叔。这李叔,就是李建国。
把信读完,李恒呆愣在了原地。
还是缺心眼把他给叫醒的,“喂!喂喂!恒大爷你咋了,你快回神,你别吓老夫子。”
李恒打开他的手,把手里的信递过去。
缺心眼困惑地接过信快速看了起来,几分钟后,这二货额头开始冒冷汗。
李恒心知肚明什么原因:“4年前在庐山的时候,李然是不是引诱过你?”
缺心眼差点跳起来,眼睛大瞪:“这事你咋晓得个?”
李恒笑笑:“当初我们4人游历了大半个中国,王老师和我走得近,李然又天天想男人,不打你主意才怪。”
缺心眼用右手摸一把冷汗,一脸后怕地说:“这女人压根就没看上我好哒,找我也只是因为老子是个男人而已。嘛批的!还好老夫子一心只想着春花姐,不上当,要不然死在她肚皮上的就是我叻!艸!真是见了鬼了,我那时候要是真上她床,以老子这身柴火棍,估计坟头草都长3年了嘞!”李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