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林薇电话里的话,李恒沉默了,左右为难。
他才和宋妤结婚3天,前脚才说好的在洞庭湖和宋妤度蜜月15天,难道后脚就变卦、直接开溜?可另一边林薇话到说到这份上了,地点又在瑞金医院,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显然那边有事发生。且是大事。
这一沉默,屋里的人跟着沉默,都在暗暗猜测小恒遇到了什么事?
宋妤平素的心思全在他身上,对自己丈夫足够了解,思索小会后,她不动声色伸手扯了扯自己男人衣袖。
李恒望过去。
宋好眼带淡淡笑意,轻点头。
李恒发怔,稍后领悟了她的意思,犹豫一下便对着听筒说:“好的,阿姨。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过来。”
林薇清楚他眼下的情况,原本还没报太大希望,原本只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的,见他沉默两分钟左右就答应了,心情莫名有些开阔:“行,你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派人去机场接你。”
李恒另有顾虑,委婉拒绝道:“阿姨,想来你那边也挺忙的,我自己过来吧。”
林薇琢磨一番他的话里话,遂没再勉强,同意下来。
电话结束,李恒把听筒放回原处,拉着宋妤的手坐回原位,下一瞬喜笑颜开地、又像个没事一样向在座的长辈敬茶、吃菜。
宋家人看看他,又看看妤宝,都笑嗬嗬地回应,把内心的好奇强行压下去,假装刚才电话之事没发生一样,继续说说谈谈、吃吃喝喝。
晚宴过后,李恒和宋妤手牵手去了湖边散步。
待二人一走,屋里众人的话锋立即一转,纷纷转向大姑。
宋疏雨更是直接询问:“姐,刚才是谁给小恒电话?”
见所有人都在竖起耳朵听,大姑踟蹰小阵,最后还是说了:“周家,林薇。”
一提到周家,一众人就下意识想到周诗禾。这是一个在长相气质上完全不输妤宝的顶格大美人,且同样和小恒有很深的感情纠葛。江悦和宋适对视一眼,眼里透出担忧,但两口子没多说话。
宋疏雨面色凝重:“这时候打电话来是几个意思?从刚好的对话,貌似还要小恒过去?”
大姑点头:“应该是这样。”
宋疏雨有些气愤:“要和咱们妤宝抢丈夫?”
小姑父,也即宋疏雨的丈夫,这时左手捏着烟头,右手悄悄拉了拉妻子手臂,打圆场道:“应该不是这样,不要往最坏处想。如果周家真的要抢小恒,结婚之前完全可以用强力手段干预这段婚姻,以周家的能量,小恒还不一定能干净摆脱,这是其一。
其二,结婚的时候也可以去现场闹,不至于小恒和妤宝结婚三天后再行此事,这落了下乘。”大姑父跟着附和:“有道理,我也认为不是抢人,应该是另有大事发生。”
听到丈夫的分析,宋疏雨倒也没那么急眼了,心里好受不少,“就算这样,我还是不太放心。据我这几年打探来的消息,小恒身边红颜知己虽多,但仅仅主动纠缠过两个半女生,一个是咱们妤宝,一个就是这周诗禾。
另外半个是肖家女儿。
其余的,包括那王润文老师和余家大小姐、黄家小女儿,全是倒贴的。所以,周诗禾和其她人不一样,怕是在小恒心里的份量极重。”
此话一出,屋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男的吸着烟,吞云吐雾,女眷们则面面相觑,气氛微妙,一时谁也谁都没再开口。
过去许久,宋疏雨转头问江悦:“嫂子,你怎么看?”
江悦心里纵然有些郁闷,但口头上却给足了自己女婿面子:“事情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刚才妤宝的举动你们也看到了,就由小恒和妤宝他们夫妻俩自己决定吧。”
闻言,宋适也好,两位姑父也罢,以及宋家老爷子和奶奶,都不约而同地点点头。很显然,江悦这话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
就如奶奶之后说的:“有些事情,该来的总要来的,强行阻拦不是一回事,我们家远不如人家,堵不如疏。
况且小恒和咱们妤宝都结婚了,外面新闻媒体都有广泛报道,事情再怎么出现变故,我们妤宝都站在道义这边,就算最后…”
话到一半,奶奶停住了,“就算最后”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屋里的人都不是傻子,都听出了隐晦意思:妤宝是李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是站在法律、正义、公德和公道一边的,天生有利,就算最后小恒被人给抢走了,那也不是妤宝的错,舆论只会同情咱们妤宝。好吧,这波分析完全正确。
好吧,这话也最是无奈,毕竟宋家不如周家,就算拿鸡蛋碰石头,碎的也是鸡蛋,石头丁点事都不会有洞庭湖边。
两人手牵手默契地朝前走了老长一段,快走到一大石头跟前时,宋妤忽地说:“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沪市,到庐山村等你。”
她言下之意是:跟他一块回沪市,这样能堵住宋家人的嘴,让家里人无话可说,也是替自己丈夫打掩护。
她目的维护自己丈夫的形象,消解父母和亲人们的担忧。
李恒听得很是感动,停下脚步,痴痴地瞧了好会她,随后双手把她紧紧拥在怀里:“谢谢你。”“不用谢,我是你新婚老婆。”宋妤好看地笑笑,把新婚老婆4字稍微咬得比较重。
一是打趣他,化解他的窘迫。
二是提醒他,自己是他妻子,两人刚结婚。
这一松一紧,既显示她的大度和善解人意,也表达了她的某种态度。
李恒听懂了,低头在额头上亲一口,“嗯。”
宋妤是个极其聪慧的女人,有些事可以提醒和维护妻子主权,但不会多提,会注重适可而止。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不再提及周家和吃饭时的那通电话,两人走走停停,一路有说有笑闲话家常,气氛轻松愉快,好似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当晚,回到宋家后,李恒陪两位姑父以及一个舅舅打了会字牌,打的红胡,他抓牌的手气很好,但都拆开来打,最后输了有500多。
见两位姑父和舅舅赢钱高兴不已的模样,在边上陪丈夫打牌的宋妤含笑不语,没有点破李恒的小心思。洗漱一番,两人于11点半左右回了房间休息。
才上床,李恒就一把搂住了她,像个软体动物一样紧贴在她身上。
宋妤淡笑着,有些无奈地反抱住身上男人,轻声细语商量:“让我歇一晚上好不好?明晚我再给你。”明晚?
明晚我们都回庐山村了,到时候麦穗也在诶…
情欲大动的李恒不情不愿应一声,随后从她身上下来。见状,宋妤难得主动一回,情意绵绵吻住了他的嘴。
十来分钟后,快要窒息的两人不得不分开。
宋妤右手在他脸上来回抚摸,情真意切地说:“老公,嫁给你真好!”
李恒又用力搂住了她,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块,他恨不得和这个可人儿合二为一,永不分离。宋妤感受到了他的浓浓情意,笑着瞧眼他,然后在他耳边低语:“再吻我,我还想要。”
“好嘞…”李恒声音如同喜鹊般快乐,衔嘴而上。
是夜,两人知情知趣地说着情话,身体火热又暧昧地交融在一块,直到很晚才睡。
第二天。
果然和预料的一样,得知妤宝要和李恒一块南下,藏在宋家人心里的忧愁顿时消掉一大半。早饭过后,两人坐船过湖,接着坐车直往长市机场。
下午3点过,飞机在沪市降落,李恒和宋妤随着人流走出闸口。
此时,余淑恒和麦穗等人正在出口等两人。其实她们一行人也是刚从前镇回来,只是早一班飞机。两波人马汇合后,麦穗喜出望外地拉着宋妤的手说:“昨天早上分开后,我还以为要寒假才能见到你哩,没想到我们姐妹这么快就又见面啦。”
宋好妤微微一笑:“走,带我去你的地盘看看。”
麦穗脸热,但经历结婚一事,经历婚房和李恒喝交杯酒一事,她也在闺蜜面前彻底坦然了,“好。”很明显,麦穗还不知道两人这么快出现在沪市的具体原因,碍于现在场合不对,麦穗也忍着没问。与麦穗不同的是,余淑恒不仅知道林薇打电话到洞庭湖找李恒一事,还知道周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自打昨晚接到李恒电话说今天要来沪市时,余老师就察觉到了异常,于是连夜打电话求助家里。在今早上,沈心在电话里告诉了女儿发生在周家的事,和周诗禾有关。
走出机场之际,余淑恒看了看前面和麦穗、孙曼宁她们走在一块的宋妤,小声询问旁侧的男人:“宋妤知道周家发生的事吗?”
李恒摇头:“连我都不知道。”
余淑恒惊讶:“林薇没和你说?”
李恒再次摇头:“没,只说她人在瑞金医院,想让我过去一趟。”
听到这话,余淑恒熄了原本想陪他一同过去的想法,顿了顿说:“那你直接坐车过去那边。有我在,宋妤的安危你不用担心。”
对于余老师的人品,李恒从没质疑过,想也没想就点点头:“成,我可能要晚些时候才能回来。”余淑恒瞅眼他侧脸,心想:小弟弟,你若是知道了周家发生的事,今晚大概率是不会回来了。Ps:身体出现了新的问题,医生的措辞也是最严厉的一次,三月要治疗养身体了,更新可能不会特别稳定。真的非常抱歉。
至于之前在群里说过的6月底或者7月初发新书一事,只得先搁置,时间无法确定,必须等身体好一些再说了。
另,关于昨天没发通知请假一事,老实讲,三月是觉得没脸发了,总是请假都不好意思了。同时三月也不太想经常拿身体说事,感觉自己都厌倦了,可实际情况就是这样,我这破身体这些年一直是修修补补,心力憔悴。所以,往后我就不发请假条了,尽量多写,写完就会发。诚恳地跟大家说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