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长老！
四周，所有强者神情皆是变得凝重了起来，都很震惊，完全没有想到内殿长老竟然亲自出现。
要知道，这内殿长老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即使是外殿的空诏等人，都很难见到他们。
而这一次，居然亲自出现！
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位内殿长老，而他们根本看不到这位内殿长老的真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
看不到……是因为实力差距太大太大。
见到这位内殿长老，那古邢神情也是凝重了起来。
他虽然是内殿的，但他可不是长老。
无无文明，内殿总共只有九位长老！
九位！
自无无文明诞生以来，这九位就存在！！！
那是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的恐怖古老存在……
虽然他们都是规则缔造者……
但同境之中，亦有差距！
而且，这个差距非常非常大！
他也没有想到这次竟然内殿长老亲自出手。
此刻大家在看着这位内殿长老时，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那就是……无言的恐怖。
对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恐怖！
即使是同为规则缔造者的古邢，也有这种感觉。
他神情复杂。
同为规则缔造者，为何差距是这般大？
他心里实在是有些不平衡。
而远处，叶天命站在那里，被对方目光锁定时，此刻的他仿佛已经被从这个世界剥离，处于一种无比诡异的状态。
不在此间宇宙！
他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但对方的这种手段，与他的不在此间宇宙，又有区别。
这种区别……
他暂时还看不清晰。
因为对方还没有真正出手。
念至此，他抬头看向那内殿长老，即使是他，也看不到对方的真容。
“嗯？”
那内殿长老见叶天命没有叫人的意思，于是开口，“你不愿意珍惜这次机会吗？”
“叫人吗？”
叶天命缓步走向对方。内殿长老道：“怎么，你还想与我交手？”
叶天命轻笑起来，“为何不可”
话音落。
嗤!!
剑光一闪。
眨眼便至内殿长老面前。
但这位内殿长老却是不闪不避，任由那一剑自他眉间穿梭而过。
但……
空了！
内殿长老站在那里，毫发未损，连一点波动都没有。
而叶天命的剑，就在他身后不远处。
叶天命眉头皱了起来。
他刚刚这一剑，正是不在此间宇宙。
但……
一点作用都没有。
“呵呵。”
内殿长老轻笑起来，“超脱此间宇宙，不在宇宙之内……以你这般年纪，能领悟到这种程度，也算不错了。若再给你亿年时间，你未必不能到我们这般高度。可惜，你应该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说着，他缓缓抬起手。
刹那间……
所有人脸色大变！
因为他们感觉到，不仅仅是自己好像在被从这个宇宙剥离，就连整个宇宙好像都在被从某个背景上剥离！
这种感觉，实在是怪异！
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手段！
即使是那古邢也是满脸惊愕。
因为这种手段，他也无法理解。
他都懵了。
都是规则缔造者……
怎么你们还有自己不会的招
不得不说，此刻他真的有被打击到。
但就在这时，叶天命突然开口，“为何，你的此间宇宙之外，与我的不同？”
叶天命突然发问，让大家都愣住。
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你不是喜欢上来就开干吗？空诏看着叶天命，觉得有些不正常。
那内殿长老停了下来，轻笑道：“你倒是敏锐，居然能察觉出这一层本质差距。”
他模糊的身影悬立虚空，没有丝毫威压流露，可偏偏整片宇宙都宛若沦为了他脚下最渺小的尘埃。
叶天命看着对方，等待回答。
他也在赌！
赌对方一定会回答！
为何？
因为自认为胜券在握的人，往往都会犯一个错……
傲慢!!
“你所谓的超脱，是跳出纸面。”
那内殿长老果然如他所料，开口，“你勘破此方千兆宇宙的桎梏，挣脱了此间宇宙规则的枷锁，于众生、于寻常规则缔造者而言，你已是极致的超脱。”
说着，他顿了顿，轻蔑笑了起来，“你以为宇宙是牢笼，你逃出牢笼，便是无上自在？”
叶天命双眼微眯，指尖的剑身微微震颤，心底瞬间洞悉了自身境界的短板，前方的境界迷雾，在这一刻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但还是不太够！
那内殿长老继续道：“可你可知，你我所处的这片千兆宇宙、万千诸天、所有文明纪元，乃至你挣脱的一切桎梏，本身仅仅是一张写满规则的纸。”
一语落地，全场死寂！
他并没有控制声音，因此，场中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古邢在听到后，身体颤了起来，脑海中过往千万年的修行认知，轰然碎裂大半！
他们穷尽毕生修为，缔造规则、掌控宇宙，纵横无数纪元赖以称王称霸的一切，原来仅仅是一张纸？
不对！
哪里肯定有问题！
但他此刻却想不明白，他脑子在这一刻短路了。
他看向远处的叶天命，只见叶天命也如他一样呆在原地，眼中满是茫然，好像也是听不懂。
见到叶天命这般状态，古邢心里顿时好受多了。
若是这家伙能听懂，那也太打击人了。
要知道，他古邢可是规则缔造者，而他都听不懂……
内殿长老似是很享受场中众人的这种‘茫然’，于是，他缓缓抬手，虚空中无形的至高维度缓缓展开，一股远超“宇宙之外”的层级碾压感笼罩四方。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超脱，是纸上超脱，挣脱纸面上的所有纹路、所有规矩、所有边界，你站在了纸张之外，俯瞰整片纸面宇宙。”
说到这，他突然停顿一瞬，然后轻笑起来，“而我，超脱的是纸张本身。”
纸本身！
叶天命双眼微眯，眼中的茫然在刹那间清晰，但……很快又变成茫然，一副完全‘你在说什么的神情？’。
而那宸狰则是深深看了一眼叶天命。
他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因为之前与叶天命交过手，他知道叶天命有多恐怖，对方在与他交手的过程之中，能够不断突破，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天赋……离谱！
边打边提升！
这是何等的天赋？
而此刻，叶天命这般状态……完全迷茫。
一点都听不懂？
不应该的！
在他看来，叶天命多少应该是要懂一些的，而现在这副神情，毫无疑问……装出来的。
宸狰看了一眼远处的那内殿长老，他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一是愧疚。
二是……眼前这位内殿长老已经装上头，现在去说，怕是还会得罪对方。
这时，那内殿长老再次开口，“你跳出了宇宙，而我跳出了‘承载宇宙的道纸’。”
宇宙道纸！
叶天命站在那里，眼中的茫然在刹那间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一切明悟！
眼前的的存在，彻底脱离了纸面的维度束缚。
而他叶天命的剑，再如何超脱宇宙，终究还在这承载一切的大道纸张范畴之内，所以方才那一剑，看似破空超脱，实则从始至终，都没能触碰到对方真正的本体。
“这便是你我天堑般的差距。”
内殿长老再次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至高俯瞰，“你以为域外无界、宇宙之外是终极？可笑，你逃的是宇宙牢笼，我弃的是承载天地的一切载体。”
说着，他缓步朝着叶天命走去，“若以层次划分，众生困于纸内天地，你立于纸外虚空，而我，身在虚空之外。”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轻一压，无形的恐怖力量骤然收敛，接着，叶天命肉眼可见地在消失……
叶天命握剑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反而是愈发清明。
他终于懂了方才那一剑落空的根源。
不是剑道不足，不是超脱不够，而是境界维度，低了整整一层。
他的超脱，是相对宇宙的超脱。
而对方的超脱，是超脱了“超脱宇宙”的本身！
“原来如此。”
叶天命低声自语，随即抬眸，“纸外斩纸，道外斩道。你以为，这就是我的极限？”
内殿长老轻笑：“哦？莫非你区区纸外境界，还能撼动道外本源？真是可笑，你可知，我为何敢当着你的面与你说这些？很简单，我当年悟道这一层，用了足足八千万年……”
下一秒，叶天命周身虚空彻底崩塌，不属于这片大道纸面的无上剑意，再度轰然爆发！
内殿长老声音戛然而止，满脸不可置信。
“居然用了八千万年……”
叶天命提着剑，缓步朝着内殿长老走去，“你与狗有何区别？”
内殿长老：“”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