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里,一座座磅礴巨山,尽数连天接地,巍然矗立。
没有人知道,在其中一座山体的的半山腰,一块与外隔绝的仙田中,正在上演激烈的血斗。
殷红的血在白麒麟脸上溅起,并挡住他的视线,待他震爆血雾后,赫然看到,实力极其强横的壮年大宗师被人一刀立劈!
场面非常血腥,那自眉心开始蔓延下去的伤口,断面平滑,最初连滚烫的血液都被炫目的刀光凝固了,没有喷涌。
直到两半肉身重重摔落在药田中,才有发光的灵血混着盛烈的符文,如岩浆般喷涌开来,将岩石熔解,将地表侵蚀的千疮百孔。
至于壮年大宗师被祖虫之鸣重创后又被异金刀斩开的神魂,则是被黄罗盖伞第一时间收走。
白麒麟心头震动,那可是一位大宗师,这才交手而已,两三个照面就被斩掉了。
这一幕让他凛然,知晓遇到了危险的对手。
至于他自身,其实并未被重创。
眼前血液四溅,主要是来自那只断手。
不过他确实被对方偷袭得手,扫中脸膛,也算是被扇了一耳光。
他是什么身份?来自夜雾世界深处,麒麟教未来的大圣:竞被人掌掴,这绝对是奇耻大辱。
秦铭一边刀斩壮年大宗师,一边共鸣生有麒麟头的老者,猛然扇出一巴掌,所有这些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异常高效。
不过这种凶猛的打法,着实有些废大宗师。他第一时间斩废一位对手,同时也废掉了自己宿体的一只手。
「大侄子,你这脸皮可真厚!」秦铭开口说道。
白麒麟没有被破开面部,只觉得火辣辣的痛,被对手这般奚落后,杀气冲霄而起。
顷刻间,他体外腾起密密麻麻的发光符号,旋转着,宛若一场仙剑风暴,向着前方的「族叔」呼啸过去。
宛若有惊雷一道道,震耳欲聋,虚空都跟着扭曲了,天上的云朵都随之炸开。
可想而知,白麒麟的杀意何其强烈,攻击力多么骇人。
生有麒麟头的老者无所畏惧,以身入局,哪怕右手已经消失,也毫不在意,依旧敢硬撼对方,并以断臂破局。
他悍不畏死,直接自爆那条断臂,血与骨四溅,混融着密密麻麻的道纹,承载着可怕的纯阳剑意。
这完全是传说中的路数,斩天,斩地,斩己身,只为印证心中的无上妙法。
恍惚间,虚空中,仿佛有一篇又一篇血肉经文在发光,全部亮起,化作乱天动地的绝世剑意,向前斩去。
旁边,那位在大宗师领域苦修三百年的老仆见状瞳孔收缩,失声道:「你————」
他看得寒毛倒竖,这种打法谁受得了。
一言不合,便物我两忘,自爆肉身来杀敌,比传说中的魔修还要魔。
纵然那些抱着与敌同寂,想要玉石俱焚的狠人,也不会上来就这么果决,不被逼到绝境谁会自爆?
可是眼前的「熟人」却将这种魔性发挥到了极尽,当成常规手段来用。
老仆道行高深,想要撇开赤袍老者、山羊胡老者,帮白麒麟去挡血肉经文承载的恐怖剑意。
然而,下一瞬他面色发僵,开始极速倒退,不敢强闯了。
因为,就在他的身边,赤袍老者、山羊胡老者各自向他轰来一拳,璀璨到让人难以睁开双眼,最为重要的是,拳意太过霸道了,拳头砸来的过程中就开始龟裂,发光的灵血激射出来。
两声巨响,宛若天雷轰在老仆的耳畔,又若北冥决堤,海啸震耳欲聋。
那两个如同烈阳般的拳头当场炸开,带着惨烈无边的拳意,伴着血雨和碎骨轰到他近前了。
老仆头皮发麻,自然不想硬碰,极力躲避。
两个邪修不在意身体,可是他不行,自己的身体怎能不爱惜?自然不能以命换命。
然而,在他极速后撤时,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场外那个如同从画卷中走出的绝色丽人,银发飘舞,看似缓慢,但倏地就到了他的近前,正式下场。
霎时间,老仆感觉体内百窍齐鸣,神力激荡,似乎要失控了,即将破开穴窍,冲出经脉,竟有决堤之险。
「这是————」他露出惊骇之色。
这女子是什么人?刚相遇,便让他心悸,感觉大事不妙。
「灵性恢复还是不足。」会长摇头。
遥想当年,她运转《万窍通明诀》,直接可让对手气机混乱,穴窍内神力外泄,当场被她拿下。
当然,这也和老者极其强大有关,在大宗师这个领域打磨三百多年,他道行高深。
纵然如此,两人相遇后,这个老仆还是见血了。
另一边,白麒麟面无表情,眼神如冰刀子般,在这次的激烈对攻中,对手以魔修手段出击,依旧没有伤到他,但又给他来了个热血浇头。
同时那血肉经文承载的剑意,确实异常强大,挡住了他呼啸而去的符文之光。
白麒麟盯着那独臂同族的肉身,心中警惕,不知道这位「族叔」下一刻会自爆哪个部位,这种欲杀敌先斩己的手段,让他面皮都略微抽搐,危险是其次,主要是手段太膈应人。
然而,秦铭竟收起了一气化三铭这种绝世大神通,三位身体破损的老者都迅速退后。
秦铭以真身下场,冲着白麒麟杀去。
他深刻感觉到,这三位大宗师的肉身不好用,远不及二俑与虫帝,眼前这三人的肉身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性较为贫瘠,很多妙法施展起来难以发挥到极致。
白麒麟一身白衣猎猎,长发飞舞,眼神森冷得仿佛能冰封万物,他一语不发,也不问来敌是谁,直接动用禁忌手段。
他知道,眼前之人才是正主,故此杀伐果决,直接下死手。
他有三层环瞳,向外透出三重光,每一重光都如涟漪般扩张,散发出极其恐怖的威压,要撕裂天幕。
霎时间,紫、金、黑三色涟漪共振,叠加在一起,荡漾出来,像是在编织一张天罗地网,覆盖向对手。
三色光共振,又像是构建出一条隧道,要接引走秦铭,将他投入那双可怕的眼瞳中。
这种手段确实骇人听闻,最为关键的是,力量瘆人,让站在远处的赤袍老者、山羊胡老者这样的大宗师的肉身,稍微被触及后,都开始崩裂。
纵然他们没有意识,无法第一时间以妙法护体,可大宗师级肉身绝非虚假,刚被波及就要爆碎了。
秦铭共鸣,令他们倒飞出去,躲在有禁制的宝药后面,躲避这种可怕的三色波纹。
与此同时,他发动祖虫之鸣,同样是发光的涟漪,混融着神秘道纹,横扫夜幕,并伴着精神领域的鸣音,可杀肉身,可斩意识。
轰隆一声,两种禁忌领域的妙法碰撞在一起,整片洞天残迹都在轰鸣,可怕的道纹,慑人的仙光,还有那层层叠叠的涟漪,在整片地界肆虐。
白麒麟面色微变,担心将仙田毁掉。
秦铭则露出期待之色,打得越激烈越好,那些奇药都被布下了禁制,正好借大战来破开一些。
白麒麟开口:「我小觑你了,难怪敢闯我教仙田。」
下一瞬,他双目光彩更为盛烈了,向外荡漾三色涟漪,引发可怕的道鸣声,惊天动地,震耳欲聋。
若非此地与外隔绝,必然会惊动飞仙山各地,引发乱子。
三色涟漪承载道韵,宛若在演化三生万物真义,诸多神异景象出现,都加持在白麒麟身上,让他越发神圣超然,宛若道的载体降临人间。
他的双目中出现漩涡,形成两条朦胧的涟漪通道,要将秦铭一个人牵引进两条路,连向双目中,这自然是要先将其撕裂,再让其沉沦。
秦铭无惧,施展的依旧是祖虫之鸣,在实战中挖掘禁忌妙法的密藏,这次揭开了更深层次的领域之力。
祖虫仿佛再现人间,昔日他向天挣命,对抗整片天地大环境的剧变,挣的是未来的路,还有大道。
那种绝望之意,难以言表,无比的决绝,要么死,要么新生,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祖虫之鸣的升华,成为绝唱。
一时间,夜幕崩开,宛若要得见日月星辰。
这次,两位未来的大圣都动用了绝学,拼斗得异常恐怖,近前一些宝药禁制被摧残得明灭不定,仙田更是崩开,五色火泉倒灌上来。
秦铭皱眉,这次对决,他挡住了对方的三色涟漪。
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何自己没有将祖虫之鸣推向最高层面,因为他虽然感受到了祖虫的困境,但他自身没有绝望之意。
祖虫绝望,是因为他的路走到尽头,大道苍茫,万物皆朽,他的道,还有他的寿数皆枯竭了。
白麒麟瞳孔收缩,敛去三色涟漪瞳光,他抬手间,便是铺天盖地的太阳真火,直接肆虐而出。
秦铭没有再研究祖虫之鸣,手中的异金刀劈了出去,上面雷篆交织,除却绚烂的刀光外,还有雷火激荡,太初万霆篆呼啸。
太阳真火烧的夜空一片赤红,似有晚霞笼罩。
而雷火的加入,更是让此地宛若炼狱般,剧烈的爆炸声,还有道韵的动荡,席卷整片封闭的洞天残迹。
「很好!」秦铭点评,这种毁灭性风暴对破开此地的禁制颇为有效,那些争奇斗艳的神草、奇花外的光幕暗淡了不少。
秦铭踏在混元金桥上,宛若横渡夜雾海的神魔,刹那逼到对手近前,刀芒绽雷光,勾连天上地下,风雷阵阵。
白麒麟非常强势,不愿退后哪怕半步,针锋相对,在他手中出现一杆袖珍形态的异金枪,不过筷子长,通体蓝莹莹。
它迎风一展,极速变成一人多高的长枪,蓝得醉人,流光溢彩,枪体通透,宛若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好。」秦铭点头,眼神火热,盯着此枪赞叹不已。
遥想当初,他在黑白山初露锋芒时,刀枪箭三绝,后来一直很遗憾,没有获得一杆好枪,现在竟看到了不得的神物。
一刹那,两人的刀与枪数十上百次的碰撞,都带着妙法,释放着出无尽道纹,整片虚空都是绚烂的光彩。
白麒麟心头震动,他已经接近第五境后期,如果量化的话,那便是宗师领域六重天,拥有绝对的自信。
可是今日,他居然遇到这样的神秘大敌。
他的三色神眼,有特殊的能力,看出了对手真实龄应该比他还要小一些,居然可以力敌他。
这对他来说,不亚于一场心灵风暴。
自从他出世以来,被各方称赞为绝世奇才,在对敌时总是具有统治力,横扫同层面的对手,今日居然遇到一个比他更「妖」的年轻人。
他手中的冰蓝色长枪,绽放出梦幻般的光彩,接着五行神光激荡,圆满大五行之力扩张出去。
天地万物,皆在五行中,他要以大五行神枪破万法,挑杀对手。
果然,这一枪刺出后,虚空宛若瓷器般,发出奇异的声响,似乎出现了一道道裂缝,让光线都扭曲了。
这一枪无坚不摧,可怕到极致。
那肆虐出去的力量,让夜幕被破碎,白麒麟以大五行神枪锁定秦铭,刺向他的眉心,纵然对手连着瞬移,也无法避开。
这像是宿命纠缠般,大五行神枪破空,不杀对手不收枪。
秦铭面色平静,手中的异金刀璀璨到如同焚烧了起来,刀光中先是有黑白图浮现,接着五色神霞盛放,随后风雷轰鸣。
九色圣煞融入其中,它们旋转着,聚五行,贯穿阴阳,引动风雷,融为混沌。
诸法共鸣,混沌劲凝聚圣煞,自异金刀上激射出去,截天一线,宛若要将这苍穹斩落下一角。
锵的一声,秦铭的刀锋精准斩在枪尖上,两者间道纹迸发,神火飞溅,各种道韵震荡不止。
夜幕中,两人如同两束光在移动,刀芒贯穿天穹,大五行神枪破灭万物,激烈搏杀,对碰了上百次。
随后,白麒麟倒退出去,握枪的手轻微颤抖了一下,有两滴麒麟血落下,他被刀芒擦中,刀意险些透体而入。
他的三色瞳孔光芒大盛,全身麒麟血沸腾,以种族禁忌之力加持自身,全身都沐浴在刺目的仙光中。
隐约间可以看到,他的背后腾起一头巨大的白麒麟,充满压迫感,宛若山岳般矗立,俯视着对手。
人与圣兽共鸣,他持枪而立的同时,禁锢了这片时空。
毋庸置疑,白麒麟在施展杀手锏,平日他很少与人这样激烈血斗,这片天地被他化作一幅静止的画卷,等待着他挥毫,涂抹掉画中人。
此时,他口中只一个字:「定!」
他限制了对手,只有他自己可以行动,手持异金神枪,开始挥毫,向前刺去。
秦铭身体绷紧,心中早已生出警兆,寒毛倒竖。
「确实了不起!」他轻语,体表浮现黑洞漩涡,吞噬各种神异物质,连道纹还有神秘的灵韵都不放过,刹那让自己恢复了行动。
同时,在他的左肩头上方浮现一盏青灯,十分古朴、神秘,充满可怕的威压。
它被太阳真火、六丁神火点燃,于火光中,一篇又一篇经文具现,而后飘舞,接着纠缠在一起,共同组成可怕的灯焰。
若是深究,便可以发现,那是伏心经、黑白经、太初万霆篆————诸法齐现,组成一盏混元灯。
这宛若是道果,亦像是真正有形的灯盏。
它以诸经凝聚,尤其是灯芯那里更是有禁忌妙法呈现。
毫无疑问,这是秦铭的混沌劲在渐渐大成,于世间逐步具现化了。
他侧首,轻轻一吹,整片天地都为之剧震,接着祥和之光普照万物。
混元灯的光焰,混着经文飞舞,像是划开了斑驳时光,看似在微微荡漾,很是轻缓,结果却有摧枯拉朽之力,无远弗届,横扫一切。
白麒麟的禁忌手段,凝固的时空画卷被点燃,被强势破开,漫天火光缭绕。
灯焰焚掉了画卷!
白麒麟挥毫,却无处落笔墨,他手中的神枪无法锁定对手。
而秦铭却是一刀斩落下来,携带着混元之意,刀气苍茫,无处不在,让对手无处可躲。
白麒麟仓促挥枪,借大五行包容万物之力,不断格挡,对抗那一道道如闪电般的恐怖刀光。
可是,在混元灯下,刀光被映照后,承载着诸法,让白麒麟感觉每次都像是在对抗大山般厚重的刀光,像是在与一位开天巨人搏杀。
数十刀后,白麒麟肩头见血,一条手臂险些断落,被他以神力黏住,并动用妙法,瞬间愈合。
同时,他的胸腹亦中刀,肋骨、腹部都被割开了,强如麒麟族的防御都难挡异金刀之锋芒。
事实上,若非是白麒麟这尊未来的大圣,换作其他对手的话,身体早已一分为二,被剖开了。
「主人,老奴无法侍奉你了。」远处传来惨笑声。
白麒麟回首,蓦然发现,这个拥有三百多年道行的巅峰大宗师,居然全身都是血窟窿,很多窍穴炸开了。
而且,老仆似乎被腰斩过,临时拼凑起躯体。
唰的一声,白麒麟瞬移了出去,想要斩掉会长。
秦铭没有阻止,好整以暇,而后缓慢跟了过去。
顷刻间,白麒麟与会长大战在一起。
白麒麟的内心遭受了强烈冲击,精神场都不稳固了,感觉难以置信,一日内居然连遇两位大圣不成?
尤其是,他刚在另外一人那里受伤,原本想突兀地杀过来出一口恶气,斩了此女,结果却踢到铁板。
白麒麟震惊,他无法拿下这位女大圣。
秦铭心头难以平静,这才多久?会长就恢复到这个层面,肉身中的灵性光辉压不住透体而出后,让夜幕都笼罩着祥和之光。
白麒麟闷哼出声,他原本就受伤了,现在又被会长以手指划过肩头,飞出去一大片神圣血液。
秦铭没有干看着,冲向那个老仆。
在盛烈的刀光中,这位本就被重创的大宗师险死还生,哧的一声一条手臂飞了出去。
接着,刀光再闪,老仆再次被腰斩。
老仆叹气,道:「想老夫,若非年轻时受了道伤,早已是祖师。纵是如此,我也在第五境圆满领域驻足三百多年了,远非寻常大宗师可比,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秦铭淡然,道:「你即便在这个领域苦修一千年,也还是大宗师,见我自需低头。」
他一刀挥出,将其头颅斩飞了出去,并禁锢其神魂。
黄罗盖伞非常满意,觉得这次的补给很丰厚,没有被斩爆,保持的较为完好,它俯冲而下。
秦铭转身,走向白麒麟。
来自夜雾世界深处的麒麟教未来大圣,无法再维系高冷气质,口中吼声连连,全力血斗,但难以扭转眼下的颓势。
他被会长的手指,连着在身体上戳出血窟窿。
而且,他体内百窍中的力量,竟有失控的迹象。
他此前镇定、冷漠,那是因为有绝对的信心,无比自恃,而现在他已经意识到,今夜危矣。
白麒麟的信念被动摇,内心强烈不安。
秦铭直接加入战团,他与会长都曾先后重创了此人,皆有挫败对方的能力,眼下无需讲究什么单打独斗。
这可不是什么善地,应尽早结束战斗。
彼此境界差不多,同领域激斗,这世间又有谁能挡住秦铭与会长的联手之力?当两人一起出手后,根本不会有任何悬念,大战顿时以非常血腥的方式落幕。
血花冲起很高,秦铭刀斩大圣,将他立劈为两半。
会长看了他一眼,道:「你最近很迷恋这一式。」
秦铭开口:「入眼所见,满村血色,我心中难免杀意沸腾,直至此时才渐平息。」
随后,他望向药园,太绚烂了,到处都是仙草、奇果、神藤等,当真是宝药遍地,造化成片。
秦铭吐了一口浊气后,心情渐渐好了起来,站在这片流光溢彩的仙田中,他彻底移不开目光。
飞仙山深处,前去上古药田访友的那位顶级祖师,正在饮茶,与人下棋。
在他的对面,一位老者开口:「你这老家伙,竟然给一位小辈送礼,都不加掩饰吗?
当心,他别不讲究,超过两株限制,将部分极品奇药都采摘走。」
那位祖师淡笑,道:「呵呵,无妨,这位未来的麒麟大圣很沉稳,我与他结下如此善缘,将来必会有惊人的回报。放心吧,他是聪明人,懂得分寸,仙田宝药至多只会少去一两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