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雾世界,逾九成疆域都似沉埋在永夜深渊,终年无光。
无边黑暗中,仅不足一成地界孕育着火泉。
逐火而生,乃是所有种族刻在血脉深处的生存铁则。
'我都是祖师了,横穿无人区,都能遇到神秘事件'
秦铭回首,这种真相冲击到他原本平静的心湖。
他没走迷雾门,不想在沿途留下任何痕迹。
毕竟,他这次太'刚'了,敢与前尘殿、观心教等至高道场死磕,丝毫不妥协,打爆他们的祖师,斩杀他们的圣徒。
但凡走漏一点风声,他都没什么好下场。
眼下,他已在至高道场密集地辐射的范围内。
可在贯穿没有火泉的无人区时,他居然被'冒犯'了。
最初,他的心灵视野扭曲,模糊下去,接着周围空间不连贯,若断若续,竟些让他迷失。
这里没有一丝光,处在绝对的黑暗中。
秦铭居然如常人般,像是被关过幽闭空间。
他的五感、神觉等,近乎被全面剥夺。
直至他六境共振,转灵场,燃心灯,照真形,混元归一,新生之力澎湃,于无边夜色中显圣,那种不适才退去。
秦铭体内诸法齐震,犹若烈阳升起,照亮这片地界。
他一边走一边思忖,夜雾世界的本质是什么
没有火泉的夜色里,很是虚幻,连空间都模糊了,如雾在飘,似水面倒影轻颤,很不稳固。
'我未观察时,它无定性,与渊同寂。我彰显超凡时,它有迹可循,短暂真实。'
秦铭觉得,这很唯心。
越是琢磨,他越是觉得有种荒诞感。
没有火泉的地带,那如深渊般的无人区,难道处在不确定状态?
关于这些,前人不是没思考过。
可惜,各种论调太离谱,很难让人信服。
有人猜测,真实的世界,被未知的黑暗之力吞噬,确实坠入了一个巨大无边的'深渊'中。
夜雾世界广袤无垠,根本不符合旧时代那些古书所记载的'常理'。
每一块有文明火光的地界,都比腐烂书籍中记载的行星巨大。
一簇簇'火光'散落,难以探索到尽头。
有人认为,宇宙深空依旧存在,只是宜居的星球彼此不再遥远,被神秘大雾相连,很快便能从一地走向另一地。
若是按照这种认知,透过迷雾后,应该很快能从一颗星球去往另外一颗星球。
几种猜测皆有瑕疵,很多方面都难以说通。
'无人区,无边夜雾,因为我辐射超凡之力,才短暂凝真?'
旋即,现实给秦铭上了一课。
一条湿漉漉的舌头,从夜色深处探下来,想要舔他。
十色剑煞冲起,斩向虚空,血光迸溅,一条数丈长的舌头坠落而下。
夜空中,有一道虚空裂缝缓缓闭合。
'刚才那道缝隙连向哪里'
夜墟吗
秦铭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地方。
他以前认为,夜墟规模有限,可是现在已经了解到,夜墟三十六重天与夜雾世界各地皆存在紧密联系。
他一度怀疑,旧时代神话中的三十六重天是否化作了如今的夜墟?
唰地一闪,他从这里消失。
执象城,在夜雾中灯火璀璨,街上年水马龙,这是一座规模较大的城池,商业繁华,人口众多。
相邻地界,至高道场林立,如长生道场,修真文明组织等交相辉映。
秦铭在城中购买院落,选择在此地落脚,准备长居一段时间。
遥想当年,他希冀在昆峻城,还有天虞皇都,购买一处居所时,倾尽所有都不够。
这次,他在宿命之地游历两年,着实'捡到'不少破物手链。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短期内他实现了昼金山。
离开两年后回归,他需要休整,以及了解当下的各种状况。
'大圣会并未召开。'秦铭讶然。
两年前,阴阳墟复苏,影响巨大。当时共有十几组队伍参与,每一支背后几乎都是一个超级大组织,这还没算半路横插一脚的永雾元教、黑穹古教、裁道宗等来自夜雾世界较深处的几大道场。
所有活着出来的人,包括地仙、大圣等,都丢失了一段记忆。
各路参与者皆有收获,得到适合自身的重要妙法。
可无论他们怎么追溯,都回想不起在阴阳道场中的某段经历。
故此,相关的组织都颇为紧张,初查了很久,担心教中的大圣中招,如被附体、寄生等。
当初,很多人是以化身进入阴阳墟,不过那分离出的部分意识魂光最终还是要融合进真身主魂内,因此各方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至今那些参与者都闭门不出,涉及上几个至高道场,故而所谓的大圣会始终没有确定下来。
并不是说缺席的那些道场过于超纲,而是其他组织想通过大圣会从那些当事人口中了解在阴阳墟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事后,那里疑似发生过神秘大对决'
相传,如今阴阳墟的夜空中,还有一只遮蔽苍茫夜空的漆黑大手印,没有全而散尽,覆盖在那里。
曾有绝世地仙亲自去探究,自愧无法做到。
在当世这种大环境下,便是天仙也得本分地蛰伏,八日叠加者也无法展现自身应有的大神通,只能勉强踩踏红线,稍微超越地仙层面。
可是,那只漆黑的大手已经越过红线了。
这种生灵出世的话,成群的地仙联手去狩猎,大概率也会失败。
正常来说,如今这个年代,七日叠加者就到顶了。比如,在玄黄道场时,一群老怪物就敢生猛地去狩猎那内圣外魔的天外生灵。
还有老梦虫、光阴兽等,更是曾去垂钓发疯垂死的腐朽天仙。
'疑似……天选组织的老首领亲临!'
这是一则小道消息,无人可以证实是否为真。
秦铭听闻后,感觉八九不离十。
天选组织九大实验场之一的'血源',夜间被阴九虚强势抹除,肯定震动了该组织的最高层。
那位老首领是异金布的拥有者之一,理论上是该坐化了,一身道行究竟有多强,难以揣度。
'阴阳墟还在吗'秦铭向人询问。
'自然还在,而且,两年时间过去,渐渐吸收了黑手印。’
秦铭听闻,暗自松了口气。
他在执象城安定下来,深居简出,日夜参悟各种真经。
比如,那厚度接近两尺的真经,源自玉京的'馈赠',着实是个大部头。秦铭每次翻阅,都觉得头大如斗。
然而,他却不愿放弃,毕竟当中蕴藏着一种至高手段——玉虚光。
这是可与兜率宫镇教绝学化胡为佛之力,以及神秘家族的苌生劲,直接分庭抗礼的禁忌妙法。
'真他么坑!'秦铭每天一边骂,一边研读,不断深入揣摩,他有一股执拗劲,就不信最后挖不出来那种无上手段。
半个月后,他外出一次,去无人之地查看谢明琉、周定道的状态。
异金布深处,观心教的大圣谢明琉黛眉微蹙,一语不发。
乾坤道场的大圣一周定道,剑眉星目,气字轩昂,没有身陷囹圄的觉悟,他昂首而立,很是镇定。'你可敢一战?若心存恐惧,我可以背负一只手,双足钉在地上不动,仅以一只右手与你过招。'
秦铭心境平和,俯视着他,道:'身为俘虏,你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阶下之囚,凭什么与我坐在一桌论道?'
随后,他露出笑意,道:'想获取资格,站到我的面前,你得自己铺路,比如拿出乾坤道场的镇教神通。'
周定道面色淡漠,不再开口。
环境对他不利,久困异金布内,会被侵蚀纯阳意识。
又过了一段日子,秦铭开始处理两人。
再次看到谢明琉后,他目瞪口呆,缓了片刻才开口道:'你怎么变成黄毛了?'
眼前所见,可不是什么黄毛丫头。
谢明琉的变化太大了,全身长出金毛,连面部都是。
莫非这是她的本体?
属于一种未知怪物。
这哪里还是什么绝代佳人?
完全变异了。
秦铭仔细观察,发现她的躯体不再婀娜挺秀,而是颇为健壮,各种新体征模糊了性别之分。
至于完美的容貌,早已荡然无存。
秦铭发现端倪,道:'这是以…地仙血肉炼化的战体'
'终有一天,我们会真正相见,结因果。'
谢明琉虚弱地说道,她的意识被磨灭得差不多了。故此,她无法维系对肉身的全面掌控,露出这具躯体原本的面貌。
秦铭确定,这依旧不是其真身!
他叹息,真正的大圣还真是难以捕猎。
'上路吧!'秦铭以十色剑煞其钉住,交给小黄。
'虽非真身,倒也还行。观心教真舍得下本钱,竟以地仙血肉为她重新炼制了一具化身,高了她自身一个大境界。'
只能说,观心教财大气粗。
不过可以料想,这个悲催的类人猿地仙,绝非该道场的强者。
秦铭赶紧去查看周定道的状况,这家伙居然也长毛了,不过是羽毛。
秦铭面沉似水,道:'不讲诚信,你们不是说,自己都是以真身出世吗?要与我对决,结果全是假货!’
难怪这次谢明琉、周定道等人组队出来,明着邀战,皆准备充分。
秦铭一把将其残留的神魂薅出,攥住脖子,连着抽了几个大嘴巴子,然后才送进黄罗盖伞内。
'倒也不亏,这头魔禽生前血统强大,我都……居然是大圣!'
秦铭刚才还在不满,现在则睁大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通过情绪共鸣,已经知晓,这不是周定道的真身。
这血肉之躯竟是货真价实的大圣!
秦铭赶紧与小黄沟通,又从伞面内将周定道的残魂勾了出来,仔细共鸣。
'你在夜雾世界深处杀过一头大圣级魔禽!'
而且,这头全身黑羽的魔禽,在祖师境七重天,强大得离谱。
这意味着周定道的真身境界也必然极高。
秦铭怀疑,他八成是修行超过百万年以上的大圣。幸好,他这次没有过于自负,未曾直接放出此人交手,不然的话后果难料。
'嗯,你踏上修行路不足百年'秦铭共鸣到周定道的部分情绪,露出惊容,这家伙……居然极其危险!
想都不用想,此人在大圣中属于佼佼者。
秦铭想要共鸣到更多的信息,结果此人神魂焚烧,化作灰烬。
在落入秦铭手中的刹那,周定道的残魂就选择了自毁。
仔细思来,目前秦铭在夜雾世界也只杀了一位麒麟大圣,而那次也是多重因素促成。
自麒麟的护道者前往飞仙山深处访友了。
而秦铭恰好手持苍冥道场的半张'地契',能开启那块与外隔绝的药田,从容走了进去。
不然,他根本接近不了那头白麒麟。
'周定道杀过真正的大圣,绝非易与之辈。'
秦铭记住了这位危险对手,将来相见,需要谨慎。
黄罗盖伞开口:'很久以前,有个古人也叫周定道,在具体的话,什么印象了。’
秦铭一惊,能在小黄心中留下印象者,必然有些逆天。伞面浮现出小黄曲线朦胧的身影,她补充道:'夜雾世界广袤无垠,重名很正常,巧合居多。况且,即便是宿慧觉醒者,大多也都与前世无关,更像是新个体观看了别人残缺不全的一生。'
秦铭无语,这类人总是强调,自身偶然觉醒,与过去无关,可若是得到老怪物的记忆馈赠,还能说自己是纯粹的新人吗?
如结拜兄弟钱诚,秦铭便觉得,这位师兄实在我麻痹,自欺欺人。
他叹道:'唉,将来颇为艰难啊。'
小黄问道:
'为何这样说?'
秦铭望着夜幕,道:'我除却要与当世人竞争,还要与古代复苏的大人物对决,想一想就让人心弦轻颤。'
小黄无语,秦铭连地仙都不是,这都想到哪里去了?有禀赋就是这么的自负。
秦铭将那头满身金毛的类人猿,还有那只大圣层面的魔禽放在地面,开始提取血肉中的精华。
他有种感觉,就凭这两种珍稀的'药引子',加上先前的大量积累,外魔应该可以破关了。
随后,他探查荒山野岭,寻找合适的闭关地。
两日后,外魔的血肉中仙篆交织,神光普照,像是有一轮又一轮小太阳在其体内沉浮。
果然,大圣级魔禽还有地仙级真血精粹,效果好得出奇,蕴含着外人无法理解的神秘物质。
经过血源长生路固有仙篆的吸纳与解析,外魔体内呈现出全新的神秘文字,而早先那些模糊的字符也变得清晰了一些。
外魔顺利突破,来到祖师境三重天,与真身境界持平。
秦铭比较了下,感觉外魔还是不如真身强。
'固有的差距似乎弥补不了。’
他没有耽搁,立刻利用小黄教的方法,撬动苍穹上的混乱道韵,而后引动暴烈的雷火劫气降临。
他很清楚,自己以血药破关,虽说主要是那些仙篆发挥作用,让身体猛烈蜕变,可服药是事实。
他没有办法单独提取出仙篆,只能炼化所有血药,全面承接。
这就意味着,在其体内必有血药毒素残留。
他少年时,也服食过血药,都是罕见的奇血,当真是挑挑拣拣,所需有限。
如今他是大规模采药,以量变求质变,自然会有较大的副作用。
他要雷火洗身,炼掉血毒。
轰隆!
夜空中,连着九道粗大的闪电落下,将这片山地凿穿,将矗立的山体皆打成齑粉,将秦铭淹没。
外魔披头散发,全身血淋淋,有些部位甚至露出骨头,胸口更是被打穿。
甚至,他差点'摸不着头脑',因为头盖骨被打飞了,颅中浆液还在刺啦刺啦地冒出电火花,接近半熟。
秦铭眼前发黑,感觉这次的天劫比上次要猛烈很多,虽然都是九道,但却强了一大截。'这天地劫气,还忽强忽弱?与道韵一样,在起伏不定吗?'
小黄回应道:'不,这次你的外魔以血药破关,委实有伤天和,怕是其中被记了一笔账。'
秦铭很不服,道:'我所杀之人,皆为刽子手,他们挑起血腥动乱,我以杀止杀,何错之有?'
他很想向天轰一拳,喊一声:贼老天,你无眼!
黄罗盖伞道:'正是因为如此,天劫没有转化为最终的死劫,你这是人未死,便已销账。'
秦铭还是不爽,他除暴安良,行侠仗义,依旧要被劈,有什么公道可言?
黄罗盖伞道:'这是天地规则辐射下的劫气,自然缺少变通。况且,你又怎知,这不是福报?'
‘让我九雷轰顶,我谢谢他姥爷的福报!玛德,我头盖骨呢?'秦铭寻找,用黏连劲从大地裂缝中扯了回来,按在头上。
小黄道:'雷火这般猛烈,不是对你炼化血毒有益吗?'
'这'秦铭也懒得深究了,倏忽间,从这里消失,换个地方疗伤,其身上血肉蠕动,伤口愈合,密集的黑发重新装了出来。
次日,他迤迤然回归执象城,如今他的内圣外魔都在祖师境三重天,道行提升顺利,底气十足。
夜晚,他在城中游逛。
仔细算来,秦铭来到执象城月余了,一直在修行,都没怎么出来走动,于他而言,这里依旧是一座陌生的城池。
走在人群中,秦铭化作普通人,品尝各种异域美食。
'这……'他着实大开眼界。
这次倒是没有遇到类似'龟蜜'这种奇葩小吃。
不过,在某处烧烤摊前,他忍不住驻足。
所谓的羊肉串,每一根硕大的红柳木桩上都插着九只羊,这也太……实惠了。
此外,狼肉串则是直接插着七匹狼。
秦铭发现,这里生意很火爆。
城市有不少异类,虽然化形为人,但本体其实颇为巨大,因此胃口也大得惊人。
秦铭笑了,忽然间便觉得,心神松弛,这烟火气并未污了他的道心,相反却让他身体放松,纯阳意识明净。
'难怪金祥在昆岐城拉车二三十年都没有停下,这滚滚红尘气能摇落满天仙神,利用得当,也可明心炼身。'
自这一夜过后,秦铭的身体不再绷紧,每日修行之余,也在周边地界游历。
他深刻体会到,这两年来在苦修与杀戮中度过,身体绷得太紧了。
小黄点评,道:'这就对了,若是娶个媳妇,有个道侣,你还会正常不少。'
秦铭反驳道:'我哪里不正常?'
黄罗盖伞道:'你自己都觉得,有些像魔修,这还正常吗?苌此以往,日复一日,你的心会冷硬下去,血会渐凉。至强者的终极状态,早在年少时便有端倪,我担心夜雾世界未来会出现一尊大魔头。'
秦铭道:'你这是什么歪理?真要计较,我有你魔性足吗?捕猎神魂,将来你要渡劫的话,恐怕是终极死劫。'小黄叹气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在那不可追溯的年代,我的诞生是为了守护内里一片净土中的诸多魂光,确保他们安宁,不被侵蚀。'
秦铭语气敷衍,道:'行,你救苦救难,乃是至善之器。'
小黄道:'往事不堪回首,多少古代大人物魂归劫土。'
秦铭惊讶,道:'咦,你想起什么了吗?'
'嗯,你别说,我还真有些模糊印象了,恍惚间我记得,那残布……坑了我!狗东西,大仇人就在身边!'
黄罗盖伞急了,要与异金布清算。
'什么状况?'
秦铭顿时来了精神。黄罗盖伞暗中传音,道:'具体……忘了,只隐约间记得,我化形为人那一世,被它坑死了,这是一个戾气滔天的怪物!'
秦铭开口:'老布,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异金布沉默,一语不发。
秦铭皱眉,夜雾世界的本质,莫非能从老布身上揭开一角?
他认为,异金布肯定知晓部分真相!
这个夜晚,秦铭刚放松的心情都受到了影响。
他觉得,适当的时候,应该将异金布去填海眼!
它名为夜,有很严重的问题!
至于当下,秦铭尽量让自己放松,别想那么多。
'说起来,我确实不再是少年,该考虑娶妻生子的事情了。若是爷爷活着,一定会催促我了。'
秦铭怅然,至今都不想深究幼时陪伴自己的那个老人是真还是假。
半年后,他以密语向周天写信,与一些故人联系上了,知晓了司夜璃、牛无为、沐时年、梦知语等人的近况。
他们蛰伏两年多,现在差不多快出关了。
'再过几年,姜苒有可能回归'
秦铭得悉,姜苒从倒悬的玄黄巨城传回来了信息。
随后他又叹气,不知道黎清月何时才能出现。
时光匆匆,一转眼四年过去。
秦铭的外魔苦修不辍,滋养血肉中的仙篆。
与此同时,他的真身也不断推演,帮助完善那些模糊的字符。
'我想试一试,不涉及血药,真身能否凭借这些仙篆破关。’
四年过去,秦铭参悟各种妙法,底蕴积累得非常厚实,想借神秘篆文冲击祖师境四重天。
不久后,他接到周天来信,得悉大圣会要开始了,听闻还有夜雾世界深处的各路大圣会来赴会。
比如,当中便有神秘家族的人物。
'是吗?在赴会前,我争取晋升到祖师境中期!'秦铭自语,一别六载,他想见一见那些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