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崩了,天幕被撕裂,发光的神纹‘流淌’,虚空像是在滴血。
哪怕是大圣,也不由自主,被莫名力量牵引着下坠,无法逃脱。
‘给我破开!’寸墟山的方知微体内血液如黄金熔化,无比璀璨,承载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猛烈流淌,一遍又一遍冲刷着四肢百骸。
他像是打破某种极限,掀开了牢不撼动的神秘‘天花板’,要挣脱这片禁锢时,艰难在羽化光雨中迈步。
他每出一步,虚空都会扭曲,不断塌陷下去。
然而,强大如他,即便已经做到这一步,最后还是被地下蒸腾出来的神纹锁住,拉扯向深渊中。
齐亘低吼,全身金光沸腾,体外虚空中更是密布着金线,随后更是浮现出恐怖奇景。
那是一根又一根粗大的金色光束,横在天宇中,刺穿一颗又一颗大星,抵达彼岸,构建出恢宏仙桥。
‘长生渡劫!’他拼尽全力,想要从这场生死局中逃脱出去。
可惜,他也失败了,神纹铸成的链子,哗啦一声缠绕上来,猛地将他拉向破碎的大地深处,从这里消失。
黑袍男子蚀渊面色凝重,道:‘这是老头子们的考验吗?有些过头了!’
在这样的艰难困境中,他并未慌,还能有各种杂七杂八的念头,足以说明他意志强大,必然经历过各种生死考验。
他并没有浪费任何自救的机会,全力以赴,拳光恐怖,打出一个又一个漆黑的漩涡,想要杀出去。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所有对抗都无效,蚀渊也自地表消失。
闹出动静最大的几位强者,自然是百年前的门面人物,那几人已经踏足第七境,亦是这次盛会的发起者。
先后有人祭出通天链、渡劫桥,都是价值连城的异宝,想要超脱出去,结果同样被压制了。
有人不甘心,从头到脚都在爆发飞仙光雨,肉身如洪炉焚烧,神魂若大日般璀璨,横渡虚空。
可到头来,他也只是搅乱了虚空中的神纹而已,最终还是坠落进地下深渊。
来自燃道宫的苏泠纤,不久前还在淡淡地点评,说秦铭只是孩童中的‘大体格者’,未来能否顺利成长起来还很难说。
在灾变到来后,她也难以脱困。
她以仙光渡劫,足下踏出一朵又一朵道韵金莲,承载着肉身冲出去很远的距离,可是在离开残山范围前,还是被裹挟进地下。
傅屹全身发僵,刚来到会场,便因为秦铭的关系,被恨屋及乌,被一些大圣针对,遭遇‘磨砺’。
接下来的情况更糟,他这是要……身死道消?在其脚下,深渊撕裂断山,扭曲虚空,将他的意识都要吞没了。
这是什么地狱式开局?
他刚走出玉京,就遇到这种莫名的变故。
要不是听闻法王谈及,他日后可铸就五德之躯,他几乎认定自身只是被推上前台试探祸局的棋子。
最后时刻,他愤懑地吼道:‘什么小破师叔,眼下能护道否’
秦铭听到了,可眼下自顾不暇,数次挣扎,尽力自救,结果都失败了。
最糟糕的是,他的真身正在事发地的核心区域。
闲着无事,他带着黄罗盖伞,以异金布遮掩,悄然进入大地深处,想去探究小黄当年封印的虚空裂缝。
这才下来没多久,还没有临近呢,他便听到地下有动静传出。
‘有人!’小黄也感应到了。
然后,便是……天塌地陷。
秦铭带着小黄躲进异金布,结果发现依旧在下坠。他急眼了,道:‘老布,你倒是反抗啊,怎么随波逐流’
异金布没什么反应,任凭地下大裂缝吞没万物。
关键时刻,秦铭激活在万神山外提前布置的‘中转媒介’,想要互换位置。
然而,他的施法被中断了。
地下蒸腾的神纹,级别实在太高了,眼看那‘载体’瞬移到近前,结果却没有能够将他替换出去。他一阵心惊,提前有所准备都不行
最后关头,秦铭能做的便是从破布空间内取出一个将正在下坠的外魔替换到破布这里,与真身团聚。
‘出去受阻,进来顺畅,那股力量相当可怕。’秦铭叹息,若无意外的话,赴会的大圣一个都逃脱不了!
‘这是要群体共进夜雾世界极深处?谁在下手,老怪物们能阻止这一切吗。’
究竟谁是黑手,做下这桩大案?
还是说,其实是‘熟人’所为?
秦铭不知道真相。
他仰头望天,寻找结拜兄弟。
秦铭瞳孔收缩,道:‘乾坤道场的周定道强大得离谱。’
小黄曾说过,周定道这个名字与古代某位大人物重名。
目前来看,或许此人身上真有什么说法。
‘御神宗的大圣楚姝珩不愧是百余年前的风云人物,十分厉害,抚仙琴,裂虚空,逃出去了一段路程,可惜还是失败了。’
诸大圣争渡,场面极度混乱。
这件事影响实在太大了,涉及了诸多道场,牵涉甚广。
‘啊……’牛无为发飙,在其身边,李有德凝聚出来,而后真接与他融合归一,令他的气机猛烈提升。
兜率宫隐徒全力爆发,具现出一枚庞大的金刚琢。它定住虚空,宛若一道锃亮的月亮门,圆环内部似可以连向远方,里面点缀着大量的仙箓,铺就出一条道路。
‘眸!’牛无为闯了进去,可最后时刻,却被一条捆牛神链给锁住了,加速坠落下去。
相对而言,梦知语就从容多了,试探一次后,便知道无法摆脱困局,毛茸茸的白虎耳朵摇动,美丽的‘虎目。’观察四方,任自身下落。
‘罢了,大不了损失一具白虎身。’
周天急眼,道:‘玛德,我吉卜过了,不是大凶之卦象,怎么还是出事了?’
很快,他便躺平了,因为发现比他强的人都没办法逃脱,那他还奋力挣扎什么?还不如于天塌地陷时刻,放空心灵,享受一瞬的安宁。
沐时年则在拼命,可任他光阴之轮高速旋转,也无法逆转时空,改变不了结局。司夜璃尝试逃生失败后,拢了拢秀发,整理装束,她风华绝世,美得惊人,凭着记忆向秦铭最后出现的虚空深处主动下潜而去。
‘我的天啊!’崩塌的残山外,绿凰睁大凤眼,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早先,秦铭与齐亘,方知微对峙时,她曾颤抖着说去喊老前辈入局,并非空话。
当时她一溜烟就没影了,跑非常快。
绿凰报信成功,喊人过来,结果便看到这种‘天崩结局’。
‘我这是……躲过了一场大灾?’她吓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头皮发炸。
显然,与她相仿的圣徒,如旅者文明的宁枕雪、图腾文明的五色兽、玉京的云涧月等人,都同大圣一般,跟着遭逢剧变。
‘夜雾世界的绝世奇才,几乎被无形的黑手一把薅光了,那我岂不是要被动接班,替补上来了?!’
绿凰发现,自己的身份地位可能会因此而显著地拔高。
‘你在咕哝什么’玄黄道场的一位老前辈想给她一巴掌。
绿凰回过神来,道:‘对啊,我怎么走神了,上皇大人,你……怎么出事了?我很伤心,千古无二的奇才,绝不可能陨落。’
她很幸运,成功避开剧变。
与之相反,有人则是赴会较晚,刚踏进残山范围,便遇到这天崩的场景。
来人正是温灵溪,修真文明本土大圣。
不得不说,这片地界人杰地灵。
昔日的至高道场万神山覆灭后,还能再次出现顶级大教。
‘卧泥马!’哪怕仙气飘飘如温灵溪,此时此刻也忍不住爆粗口,时间为何这么巧,她再晚一瞬也不会出事。
身为本土大圣,她陪着师门的老前辈接待各路贵客,认识天仙大能,很是忙碌,故此来晚了。
结果······她简直是卡着时间点奔赴‘地狱’。
一群老怪物自然被惊动了,且在第一时间出手,可还是晚了,断山崩溃后,与诸大圣一起沉入地下。
‘是谁做的!’一些老怪物嘶吼,强如他们,出手还是迟了,来不及阻止。
光影斑驳,秦铭觉得时间与空间似乎正在扭曲。‘小黄,这是通向夜雾世界最深处的路吗’
在来万神山前,小黄说过,她道场地下的通道连着一个神秘世界,颇为安宁,她将那里视作深入核心地界的驿站。
既然无法改变,已经在路上,秦铭也只能积极应对了。
若无意外,他们一群大圣,包括熟人与对手,都即将进入夜雾世界极深处,幸好那里较为特殊,很安全。
‘嗯!’黄罗盖伞回应道。
若是故地重游,她也许能想起一些有价值的往事。这巨大的通道内,色彩斑斓,像是无数的泡影在幻灭,又像是有数不尽的星河在闪耀,让人眼花缭乱。
片刻后,所有人都没入光雾中,而且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远,直至感应不到。
随后,秦铭感觉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他突兀出现在高空中,头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正在下暴雨。
他险些遭遇雷击,一道粗大的闪电擦着他的身体划过。
‘不对,通道消失了,我以后怎么回去’
秦铭回首,看到身后空空如也。
他仔细探查,根本没有后路。
然后,他的面色变了,体内力量竟有些失衡,让他直接坠落向地表。
秦铭迅速调整,数息过后才适应这片天地的道韵,与过去的感觉完全不同,所以刚才出了问题。
他控制住身体,横空而渡。
‘消耗为何这样巨大’他的面色略微变了,稍微运转混元劲,体内的神异物质就近乎焚烧般消失。
他不敢横渡了,徐徐向着地表落去。
在此过程中,他扫视四方,看到天际尽头正有一颗‘流星’一闪而逝,那应该是一位大圣。
诸大圣降临这片世界,宛若密密麻麻的流星雨坠落,不过早已提前分散开,不在同一片区域。
秦铭落在一片山脉中,在夜空中横渡那段路程后,眼下已经脱离降雨区域。
这里古木参天,有些巨藤比水缸还粗,此地相当原始,伴着猿啼虎啸声,夜空中不时有猛禽横空而过。
‘不对劲!’当站到地面后,秦铭在适应这片世界的道韵过程中,发现了一则极为恐怖的事实,体内的天光在暗淡,霸道的十圣煞变得温和如春水。
他那璀璨的意识也在逐步收缩,不再明亮,从烈阳向着星辉转化。
他的天光天煞、纯阳意识等并非真正消失,只是变弱了。
‘这是什么情况’秦铭觉得毛骨悚然。
所有这些变化,都是他降落于地表后转瞬间发生的事。
他意识到,在夜空中身体失控的刹那,与这片新世界交融道韵之际,变化应该就已经在开始。
秦铭问道:‘小黄,这是什么状况’
黄罗盖伞回应道:‘这……不是我所熟悉那个安宁的世界,虚空裂缝通道被
‘老布,别沉默了,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异金布沉寂无声,没有任何回应。秦铭心头凛然,道:‘不会吧,莫非连你也无法适应此地,要完蛋了?’
他赶紧去看小黄的状况,担心器灵彻底消散。
黄罗盖伞最后稳住了,伞面上的身影极其模糊,能够开口说话,但她的身影无法走出来了。
秦铭道:‘小黄都没事,老布你别装死!’
黄罗盖伞道:‘你别喊它了,我有些模糊的记忆,越接近夜雾世界核心区域,这块破布越坑,可能它自己也意识到了,问题很严重。’
异金布全程寂静,没有任何波动。
一刻钟后,秦铭发现自己体内的天光无法外放。
这样的局面相当危险,着实让他面色难看无比。
他将从重明鸟那里缴获来的锟钢刀握在手中,此刀无坚不摧,乃是世间至高等级的‘天材’铸成。
他的妙法打不出去,需要以武器防身。
接着,他又将羊脂玉般洁白的异金刀悬在腰间。
半个时辰后,秦铭的状态彻底稳定下来。
他不得不接受一个残酷的事实,术法无法在体外显现。
不过,他练成的万窍通明劲、阴阳劲、苌生劲等,可以在肉身中流转,依旧能以帛书法统御,混融在一起。
‘这样的状态……’
秦铭莫名想到,自己很像是寻常的江湖人士了。
他的神通无法外放,只有各种劲力在体内运转。
他尝试驾驭飞剑,结果那以雷击木炼制的法宝直接坠落在地。
‘这还是当年与崔冲和决斗时,从他身上缴获的一组剑阵,现在我连一口飞剑都无法御使了。’
秦铭寻了一块坚硬的黑金石,用力拍了一掌,将之震碎。
他眉头深锁,不得不接受现实,自己不再是剑仙,也不再是飞天遁地的祖师,成为了寻常的武林人士。
可是,这里是夜雾世界极深处,甚至是核心区域。
他这样的身子,随便遇到一个精怪,都会惨死。
秦铭自语道:‘怎会如此,这片天地有缺陷吗?’
黄罗盖伞道:‘不,这里的天地道韵很浓郁,非常强,绝不比万神山那里弱。’
接着,秦铭发现了一件更为糟心的事情。
外魔离开他三丈远后,便会倒地不起,失去联系。他立刻检验,看能否用外魔出手。
‘麻烦大了!’一旦以外魔运转长生劲、阴阳劲等,尝试对外攻击时,共鸣就会有延迟,不够顺畅,这要是与人交手,相当致命。
除非秦铭的真身与外魔接触,共鸣才不会受影响。
‘外魔暂时没法用了,我需以真身在外行走!’
这样的话,风险无疑加大。他的状态彻底稳定下来后,只有将异金布贴在额头,才能开启内部空间,而且打开的缝隙不大。
‘精神场无法外放,想干预现实世界非常难。’
最后,秦铭将外魔送进异金布内,不然的话,只有两者手挽手,或者背靠背,才能有效共鸣。
可二个男人肢体接触,实在太怪了,而且各种动作与速度皆受限,只会拖累真身。
他将一堆武器,如血金刚球、麒麟大圣的异金枪等重新送回破布内,只背着黄罗盖伞,以及手持锟钢。
异金布在这里,勉强可以当作储物手链来用。
‘我的道行下降严重,生存堪忧!’秦铭彻底适应这里的大环境后,开始谨慎地在大山中探索。
夜色中,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亮起,伴着沉闷的吼声,向着秦铭这里快速接近。
‘夜雾世界极深处的怪物,初次遭遇了!’
秦铭怀着决一死战的心态,持刀而行,主动杀了过去。
在噗噗声中,血光进溅,腥气味刺鼻,他连着挥出雪亮的刀光,将十几只鼠头牛身的怪物斩掉头颅。它们个头不小,每一只都有上千斤重,牙齿、利爪都很锋锐,结果居然都是凡兽,并不是通灵精怪。
‘不对啊。’秦铭皱眉。
按照他早先听到的传说,夜雾世界极深处的异类纵使看起来再普通,也都很危险。
据闻,便是一只蚂蚁,都能杀人。
秦铭继续前行,寻找出山的路。
一头凶兽出现,满身皆是乌金鳞甲,形体似犀牛,却阔口獠牙,奔跑起来时地面都在轻微震动。
附近的一些山兽、怪物都很怕它,见其现身後,皆慌不择路地逃了。
秦铭高度戒备,双手握刀,向前斩去。
这只异类动作敏锐,居然避开了这一刀。
不过也仅止于此了,秦铭第二刀划过,就劈开了它的鳞甲,断开了它的脊柱。
‘它也不是精怪,无法外放术法,不过肉身力量着实不弱。’
在这片山脉中数次遇袭后,秦铭渐渐明悟,自己依旧是个高手!
夜行数十里,他摸索出部分真相,对自身的实力定位有了新的认知。
‘此地神通难显,不止是我,其他异类也如此,它们是正常的野兽,而我则像是一个功夫很高的游侠。’
秦铭吐了一口浊气,信心渐渐提升上来。
小黄开口:‘这个特别的世界……我好像有一些模糊的印象。’
秦铭赶紧请教,道:‘具体怎么回事’
‘有些像传闻中那个很变态的世界,此地便是佛主来了,稳定状态后,也只能在地面行走,根本不能飞行。’
秦铭听闻后,瞠目结舌。
他的信心再次提升,道:‘这么说来,并非我变弱了,是这个世界的问题,我在这里依旧是高手’小黄严肃提醒,道:‘具体我忘记了,别大意,这个世界似乎很恐怖。’
‘嗯!’秦铭点头。
半个时辰后,他觉得,便是天仙来了,也可能只是武林高手。
至于他自己,定位很清晰,在这里是一位江湖侠客。
这样的话,问题委实不小。
从寿数上来说,秦铭感觉自己在这方天地中,能活一百多岁就到边了!
有了这种明悟,他在研究自身状态时,心情愈发沉重,如果找不到出路,他如今这具十八岁状态的身体,会逐年老去,维系不了黄金年龄段的浓郁生机。
可他是从天上坠落下来的,那里的通道已经关闭,如何回去?
‘不止是我,诸大圣都如此!’
甚至,秦铭想到了某些可怕的画面。
此地寿数不过匆匆百年,他们若是无法离开,大圣级人物是否会归于凡俗?融入普通人中。
‘女大圣三年生俩娃,男大圣死于江湖仇杀……’当想到这些场景,秦铭感觉辣眼睛。
而后,他一阵心悸。
这不是臆想,有可能会成为事实。
忽然,天上有柔光洒落。
秦铭抬头,发现乌云散去些许后,夜空中有朦胧的光晕出现。
他吃惊地睁大眼睛,那莫不是……月亮要出来了呗?
果然,随着乌云不断散开,一轮朦胧的圆月出现在天幕上。
秦铭没有欣喜,反而迅速躲入森林阴影中,他对那种大光明景象有心理阴影,夜雾世界莫名出现月亮,八成是在打窝钓鱼。
不对,这个世界的夜雾没有那么浓郁,的确像是真实的月华洒落,而远处似乎有精怪在借月光修行。
他发现大山中有异类在对月吐纳。
谨慎临近,发现三只异类,各自占据一座山峰,它们似乎是整片山脉金字塔顶尖的存在,可以吞吐月华。
其中一座大山上,一只老象盘膝打坐,牙齿都落光了,松弛面又褶皱的老皮带着淡淡金光。
另一座山峰上盘坐着一只怪鸟,羽翼生辉,气象不凡。
第三只异类距离最远,看不真切。
‘精怪!’
秦铭露出凝重之色,在这个世界能够修行的怪物,绝对不简单,放到外面也许会成为大能。
乌云渐渐散开,透过相对较为稀薄的夜雾,他竟发现一些星辰。
‘我不会来到了有真实星月的地界吧’
秦铭盯着夜空,因为他自己也从月光中捕捉到了真实的太阴之力,而且较为浓郁。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莫非来到了永夜地界的边缘区域,要进入有白昼的世界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