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大部分发丝乌黑，只有双鬓斑白，对于一个年过八十岁的客卿长老来说，状态维系得相当不错。此刻，他面色有些难看，道：“沧澜宗要求我们每年送上六株顶级奇药。”
雕梁画栋的大厅中，灯火通明，秦铭坐在主位，平静地问道：“落霞宗一年能收获多少株？”
“十株。”洛川答道。
所谓最顶级的奇药，那是对祖师都有用的大药。
再高一个领域的话，那种极其罕见的奇花异草，便要沾“仙”带“圣”字了。
秦铭面色微沉，道：“胃口真大，他们想死吗？”
洛川亦觉得，沧澜宗简直如同饕餮般张开了血淋淋的大嘴，直接就要索要走六成顶级奇药，贪得无厌。
秦铭道：“他们就不怕我提刀登门，直接杀过去吗？”
他刚打下落霞宗，就有人来让他“上贡”，想什么呢！
洛川道：“同为一流大势力，沧澜宗确实比我宗要强一截。”
他压低声音道：“小道消息，前宗主林衡可能在数年前就已低头，向对面妥协，私下里每年上贡两三株奇药，维系两宗相安无事。”
秦铭皱眉，道：“这么屈辱吗？”
洛川神色郑重，道：“在这样的节点，他们敢明着提要求，应该不是一时冲动，大概很有底气。”
前夜，现任宗主大羿只身击毙林衡和护教异兽，这件事肯定瞒不住，毕竟那一役过后，后面又平乱一天一夜多，有不少人逃离。
秦铭点头，沧澜宗的高层必然已经了解详情，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敢发难，可谓有恃无恐。
他开口道：“你立即去查一查，沧澜宗近期是否在求购宝药，积极获取稀珍资源，莫不是那边的强者破关了？”
洛川面色有些不好看，道：“平乱稳定后，我们的‘渡鸿院’仅留下四成人，平日他们负责收集情报、驯化异类、传递书信等。”
秦铭道：“先将就着用。”
洛川起身，道：“我去翻阅最近的卷宗。”
一刻钟后，他便回来了，禀报道：“最近半个月，沧澜宗确实在花费重金求购最顶级的疗伤奇药。”
“嗯？”秦铭一怔。
洛川道：“有人猜测，沧澜宗之主赵江河外出可能负伤了。”
秦铭道：“受伤后，他还敢让我落霞宗上贡？”
洛川神色凝重，道：“就怕他伤了本源断了前路后，已经投靠泰朝。”
那是一个强盛的皇朝，属于超一流大势力。
早先就有传闻，赵江河与泰朝走得很近。
秦铭道：“所以，这就是他的底气？你先将那使者打发走，维系现状。”
洛川闻言点头，目前也只能先拖一阵时间了，静观其变。
秦铭道：“另外，用秘库中的那堆积如山的昼金，去为我交易来三株顶级奇药。”
洛川提醒道：“这个时间段，市面流通的奇药不多，想要求购必然是天价。”
秦铭用手指敲击座椅的扶手，道：“昼金而已，不过身外之物，不要舍不得。如果不够，就拿秘库中其他宝物去换，实在不行，拿我宗部分产业去抵押。”
洛川顿时头皮发麻，这位该不会是准备吃干抹净后脱身吧？
怎么看新宗主都像是竭泽而渔，干一票就跑路的架势。
秦铭道：“别多想，只有我变强，才能避免落霞宗被周边的饿狼吞掉。”
“宗主你······要破关了？”
洛川大吃一惊，一宗之主这种寿数很大的老牌强者想要再破关的话，已经非常难，眼前这张年轻自信的面孔难道不是老怪物装嫩？
秦铭点头，道：“有希望再上一层楼，购药时注意保密。”
他起身走了过去，拍了拍洛川的肩头，道：“跟着我干，不会让你吃亏。我对宗门大权没什么兴趣，待稳定下来，让你做副宗主，便是保不住落霞宗，我也可以带你走。嗯，周边地界中，你那几个老仇家，我都可以帮你解决掉，比如沧澜宗的大长老。”
洛川闻言，心中凛然，新宗主这么快就知道自己的对头了？
这几日间，秦铭不止一次触碰过他的肩头，自然是共鸣知晓了内情。
洛川暗自叹气，当时他怕这位魔修将自己也清算，这才积极主动投靠。
他与一群客卿长老已经交过投名状，亲自处理过落霞宗嫡系成员，如今再想下船的话为时已晚。
日前，落霞宗内忧外患，处境着实不妙。
洛川躬身，心情沉重地退了下去。
他只希望新宗主能靠谱一些，别只是一个流寇，洗劫完此地后就遁走。
宗主居所位于最高峰上，这里视野开阔，风景极佳。
虽是在山顶，却有一个湖泊，夜风带着些许潮湿的水汽，湖中倒映着圆月，鱼群游动，荡漾出一片碎金。
秦铭回到居所，临湖看书。
最近几日，他翻阅了大量书册，对这个新世界有了较为深入的了解。
“此界道韵也有躁动时期，但对强者影响不大。”
主要是，他一流大势力的宗主也不过是江湖高手，体内的神秘力量难以蔓延到虚空中，无法引发道韵反噬。
“这里不曾出现灵药饥荒，各种奇花异草并未衰败。”
最让秦铭难以理解的是，这个世界居然有天劫，他的道行都这么“低微”了，连术法都打不出去。
可一旦破关，却也需要渡劫。
“真是怪了。”
秦铭放下书册，无意识地用手指敲击桌面，默默思忖，当初究竟是谁触发了万神山的禁制？让他们失陷在此地。
那究竟是无意为之，还是故意将一群大圣送进来？
若是后者，那幕后之人想做什么？
“这个新世界很特殊吗？难道有人想利用我们深入探索，寻找神秘机缘？”
毕竟，能成为大圣者，除却禀赋超纲外，运气也都不差，不然也不会成长为各大至高道场当世的门面人物。
“还是说，有人想将诸大圣一网打尽，图谋我们的血肉根骨。”
秦铭琢磨，如果是有人故意为之，早晚会图穷匕见，不是在此界现身，就是在未知的神秘出口那里等着他们。
他需戒备，且要迅速变强。
“周边地界中是否有大圣？”
秦铭望着夜色，思及那些熟人还有对手，他们如今都在何地？也许很快就要见面了。
关于落霞宗，他是能保则保，毕竟统御百城，可左右一个王国，每年都能获取大量资源，有稳定的奇药供给，可以帮他破大关。
可若事不可为，他也绝不会自困于此，直接抽身离去便是了，待道行足够强时再“找补”回来。
“沧澜宗……先等等看。”
秦铭怀疑，有域外天魔落脚于那里。
这种事情，他自然不能与洛川明说，所以只是让此人去查沧澜宗最近是否有不正常的购药举动。
他能出现在落霞宗，其他外来者自然也有可能出现在附近。
秦铭放下茶杯，表情严肃，莫非很快便要与其他大圣发生流血冲突了？
认真说来，他开局不算多么顺畅，竟落在三圣山，为了进入繁华之地，仅在路上就耗时月余。
秦铭将一块块封灵水晶摆在桌面，各自都封着奇血，有的璀璨如浓缩的小太阳，有的蒸腾阴阳气，还有的闪耀翼族的特殊符文。
“总觉得，还是差了一些积累，再多些血药才稳妥。”
他担心，破关到一半时后劲跟不上。
相对而言，他在落霞宗的秘库中发现五株顶级奇药，属于意外惊喜。
它们有的被封在水晶中，有的被置于玉盒内，各自流动着梦幻般的光彩，皆属于天地奇珍。
比如那株朝夕并蒂花，一株双花。
左侧花朵似承载着朝霞，黄金花瓣还未绽放，就已吐辉争艳，璀璨夺目。
右侧花朵则如载暮晖，带着凄艳的红光，似晚霞荡漾，甚是神异。
“再加上我在宿命药田得到的奇药，如今总共十株了，勉强能让我破关。”
不过，外界带来的奇药需要在异金布空间内服食，不然的话，与这片天地的道韵冲突后，奇珍会被绞碎，令其焚烧成灰。
便是秦铭自身初临此界时，体内神异物质都如同被点燃了般，迅速暗淡，还好他能迅速调节，稳住状态。
“可惜。上次以万窍通明诀炼仙篆破关时，我同时也消耗掉了两株奇药，不然就不必让洛川去购药了。”
稳妥起见，他觉得十三株奇药才算充裕。
毕竟，他现在立足祖师境中期。
当年他在初期服药破关时，都需要六株顶级大药。
至于在市面上求购瑞兽血则太过敏感，难度要大很多，故此他都没有和洛川提。
远方，一座金碧辉煌的宫阙中，陆崇渊正在向一位女子禀告：“大羿只身杀穿落霞宗，暂时没有离开的意思。”
此刻，苏云晞一袭黑裙，姿容倾城，略带威严感，哪里还有当初面对秦铭时一副小迷妹的样子，眼下她气质高冷，简直不像是同一人。
她淡淡地点头，道：“知道了。”
“我们要接触吗？”陆崇渊问道。
苏云晞漠然摇头，道：“不急，传说照进现实，先仔细观察。”
陆崇渊神色凝重，道：“我刚得到密报，您兄长那边似乎也接触到一位神秘强者，非常年轻，却已……近仙！甚至，有可能就是仙人。”
苏云晞听闻，神色微变，原本平静的眸子深处有了波澜，道：“细说！”
次日，落霞宗内，洛川带着喜色来禀报，道：“宗主，好消息，三株顶级奇药的事情稳妥了。”
秦铭深感意外，道：“哦，这么快？”
洛川笑着告知：“我在渡鸿院翻阅最近的消息时发现，前宗主林衡曾在百草斋预定了两株，算一算时问近期便可以去取。”
为此，他特意寻到了参与采购的那位长老，确定信息无误。
“不错。”秦铭笑着点头，觉得运气来了，当真是拦也拦不住。
洛川接着禀报，道：“另外，林衡还派人向大泰皇朝那边的某个大组织预购了一株顶级宝药，一个月内可以拿药。”
秦铭赞许，道：“前宗主人真不错。”
洛川闻言，一阵无语。
秦铭道：“用闪电鸟传讯，催一催那边，尽量近期拿药。”
“好。”洛川点头。
随后，他更是告知，落霞宗内也有两株顶级奇药快成熟了，最多再有一年半载就可以采摘。
“其中一株在远方的药谷内，另一株就在宗主您的居住地。”
洛川指向峰顶的湖泊，水中有一株奇莲。
秦铭道：“我怎么没有看出异常？”
洛川道：“在水下淤泥深处，灵性被遮住了，那是一段六色神藕。”
秦铭道：“去寻找灵液、稀有药土等，尽快催熟这段神藕，避免夜长梦多。”
洛片心头不安，新宗主该不会真要成为前任了吧？
不过，他已上了贼船，暂时无法调头改变航向，只能遵命行事。
几日后，不好的消息传来，落霞宗统御的百城，有三成以上的城池改旗易帜，加入了沧澜宗。
此外，还有三成被周边其他大势力蚕食，脱离了掌控。
所谓的百城，皆为重城，每城辐射的地界，都包括了不少村镇，以及规模较小的城池等。
一流大势力，在这个新世界已经算是庞然大物。
洛川道：“玛德，各方都来截胡，半路摘桃子，难怪沧澜宗有恃无恐，这是与其他势力达成协议了，要瓜分我宗。”
秦铭的面色也沉了下来，道：“他们就不怕我再现落霞宗的一战，半夜登门，对他们的高层斩首吗？”
洛川道：“他们肯定评估过，认为您在那一战中的表现，不具备统治级优势，不怵您。如今，各家的高手应该站在一起了，最为重要的是，他们认为，您只是一条过江龙，斩获一定的好处后会离开。”
他内心惶恐，面对这张很年轻的面孔，连您字都用上了，真怕新宗主直接撂挑子不干。
大肆搜刮后远去，这才符合魔修的行事作风。
眼下的落霞宗简直是千疮百孔，总坛这里的号令传出去后，又有多少城池会遵命行事？
这种烂摊子被过江龙放弃才属正常。
秦铭道：“我偏要留下来看一看。”
洛川道：“宗主，药谷中那株将要成熟的奇药落在了沧澜宗手里。”
“竟敢动我的药！”秦铭直接起身。
眼下这种状况，地盘丢了情有可原，日后只要他实力足够强大，自会有人主动来投。
而奇药关乎着他道行提升，容不得别人伸手。
晚间，更糟糕的消息传来。
洛川惴惴不安，新宗主交代他的事似乎都办砸了。
百草斋的人说，最近奇药紧缺，大概三个月后才能有现货。
秦铭沉声道：“按照约定，我们近日就应该拿到那两株宗药吧。”
洛川点头，道：“他们在拖延时间，大概认为您只是一个过客，很快就会离开落霞宗，届时经手的人便可以自己留下。”
秦铭面无表情，道：“敢贪我的药，进行所谓的完美平账，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洛川道：“百草斋高层目前不在此地。”
他也很愤懑，道：“他们这是在观风向，看我们是否与沧澜宗、斩仙楼等周边大势力有更进一步的冲突。”
秦铭道：“在我这里，没有墙头草。”
洛川吓了一跳，道：“属下绝不敢。”
他以为新宗主在警告自己。
次日，大秦皇朝那边的大组织用闪电鸟传讯，说奇药已经交给落霄宗的人，但在沿途，遭遇大寇截杀。
“子曰，麻辣个鸡！”洛川忍不住爆粗口，实在是忍无可忍。
秦朝那边的大组织绝对是在趁火打劫，落霞宗这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的状态下，对方便交药了，而后同步被告知遭遇劫掠。
洛川愤愤不已，道：“演都不演了！”
周边地界的门派都在蚕食落霞宗，远方的大势力自然不会在乎处在混乱状态下的交易对象，等同于在明抢。
秦铭笑了，不想评价什么。
到头来只剩下眼前湖泊中的六色神藕了，其他的奇药都已泡汤，或被压着不放，或被明抢，皆指望不上了。
“没有渠道了？”秦铭问道。难道说，他只能沦为魔修，自己……去取吗？
主要是，他想稳妥一些，让道行再上一层楼，结果那些人非要逼他提前出关，亲自登门挥刀。
洛川道：“还有渠道，那便是黑市，不过那里的价格要高上一大截。”
秦铭沉声道：“立刻去买，注意保密，我不希望再听到不好的消息！”
“好！”洛川立刻点头。
这就是掌握一个大势力的好处。
秦铭只需要吩咐，便有人立刻去执行，远比当散修舒服很多。
当夜，他亲自下水，去看湖底的神藕，发现它被灵液与药土滋养后，愈发灿烂，近日就会成熟。
“保底能得到一株顶级奇药，至于黑市那边……不见得靠谱。”
浅夜到来后，秦铭再次将洛川喊来。
“你找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带着我的信物去明曦城走上一趟。”
秦铭将苏云晞的玉佩取出，递了过去。
说实话，他对偶遇的那对主仆没什么信任感，原本也不想亲自出面跑一趟。
他叮嘱道：“这件事不可出错。”
洛川点头，表示会让自己的次子亲自去做这件事，道：“事若不成，我让他拿命来抵。”
他的家眷在山上，这也是他当下颇为忠诚的原因。
秦铭道：“到了明曦城，与那边的人说，原先的报酬暂缓，我先要两株奇药，别的不要多说，更不要多问。”
晚间，洛川略带喜色回来，成功从黑市交易到一株奇药，不算最稀有的品类，但可以帮强者破关。
“只有一株？”
洛川道：“有人在花高价抢药，我这是耗尽人情动用了很多老关系，才艰难拿到一株，近期黑市中不会有顶级宝药流通了。”
他压低声音，道：“我感觉，这是有人听闻我们没拿到百草斋的药，秦朝那边的奇药亦被抢，故此在黑市更进一步针对我们。”
秦铭点头，道：“他们囤药，我囤道行，不急！”
深夜，秦铭“晒魔”，最近没事时，他就会将外魔放出来，接受月光洗礼，混融此界道韵。
一切都是为了化解他体内残留的血药毒素等，为了日后再破关做准备。
其实，他根本无需这么频繁，十天半个月与此界道韵交融一次便足矣。
“我每日运转万窍通明诀，真身借天外的星月之辉灌顶，残余药性已被净化，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个东风没让秦铭等待过久，仅过去一天，洛川的次子就踏上归程，成功带回来两株顶级奇药。
“此行可有波折？“秦铭问道。
“那伙人很神秘，应该来自一个超级大势力，盘问我很久，调查了我的身份，最后还可能有人暗中跟踪而来，但的确赠药了。”
洛川的次子已经四十余岁，做事很是稳重。“很好，你下去吧。”
秦铭很满意，看向洛川，道：“你去秘库取出落霞功，你们父子都可以练。”
“这……多谢宗主大人！”洛川大喜过望，这镇宗功法非嫡系中的嫡系不可学完整篇章。
秦铭摆手，让他也退下。
片刻后，他无声地离开落霞宗重地，进入深山大泽中。
这个世界很变态，强者哪怕破小关，也会挨雷劈。
古代的天劫不仅在这里没有消失，反而更为密集。
他远行数百里，看到一片雨幕伴着电弧后，直接停了下来，想借此掩盖注定会出现的天劫。
秦铭开始服食大药，准备在这片新世界更上一层楼。
原始密林中，药香浓郁，伴着绚烂的霞光，秦铭血肉通透，明净如神璃，很快便开始滚烫，开始了新生。
期间，他曾消失，服食外界带来的宝药时，需要在异金布中进行。
十几种顶级奇药，当真是药效猛烈绝伦。
秦铭的蜕变过程，迅疾而高效。
他的体表曾出现淡淡血痕，那是混融诸法时付出的代价。
还好，他的根本经日趋成熟，没有发生爆体的事件，不然的话，在这个特殊的新世界，那将相当危险。
轰隆！
最后有雷光出现，落在秦铭身上。
“闪电并不粗大，大幅压缩了，打落在术法不显的肉身之上，依旧很危险，寻常人很难熬过去。”
其实，秦铭算错了一件事，不同人渡劫时雷光强弱不同。
他的这种天劫对于旁人来说，确实算是死劫，但他自己可以接住，并顺势炼体，洗礼了纯阳意识。
浅夜到来前，秦铭披星戴月，回归落霞宗，并喊洛川一起来吃早饭。
当洛川看到，新宗主亲自在青铜大鼎中煮的肉食后，一阵眼晕，那是……前护教异兽的部分后腿肉？
秦铭道：“洛长老，我准备出趟远门，你看好家。”
如今，他已经成功破关到祖师境五重天，该去活动下筋骨了。
“宗主……你要远行？”洛川感觉天塌了，他认为新宗主要跑路，即将成为前任宗主。
“我去收账！”秦铭解释道。
“我愿与宗主同行，最起码能够带路！”洛川拍着胸脯说道，他已经没有后路可选。
“行，你与我同去。”秦铭点头同意。
众人各自选了一头高等异类代步，没有惊动旁人，悄然没入云层深处。
一路上，洛川尽心尽力，生怕新宗主舍他而去，来个人间消失。
“这些天以来，老洛你做得很不错，已有宗主之资。”秦铭赞叹道，确实想让洛川做副宗主。
至于他自身，以修行为主，不能被繁琐事务拖累。
若无意外，此次远行后，他的血药也将充沛，届时可以考虑炼化仙篆，更进一步，踏上祖师六重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