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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更新时间:2026年04月28日  作者:纯洁滴小龙  分类: 都市 | 异术超能 | 纯洁滴小龙 | 捞尸人 
婚礼现场,纸屑飞舞。

李追远在第一斩里下过一盘棋,在第二斩里誉过一套书,可这在外头人眼里,只是再正常不过的送礼与接礼流程,因这礼物委实太过寒酸,新郎官不得不在手里多拿着把玩一会儿,以显礼轻情意重,全个体面。喜娘皱眉,不满地看向儒生,心想这家伙还不如跟先前那位一样,拿明家人的酒来送明家,纯走个过场。

一本破书,整得纸屑乱飞,看着乱糟糟的不说,大喜的日子你整白纸片,就不晓得提前拿染料给这书染个红?

书呆子对喜娘歉然微笑,他的形象本就自带润物细无声的亲和,喜娘也是五十出头在村里当婶儿的人了,竞被看得不好意思,避开视线,内心老鹿乱撞,开始自省是否太过市侩了。

陈曦鸢将域展开,侧头对林书友道:“喊,一千多岁的老怪物了,还在这装面嫩书生呢。“林书友附和道:”就是就是。“

旁边坐着的赵毅,摸了摸鼻子。

他终于确认了,陈姑娘过去确实不是故意针对自己,她是对所有小弟弟的敌人都贯彻着双标。就是,对方好歹是超越大邪祟的更可怕存在,你蛐蛐人家时,哪怕开了域隔了声,能不能把视线也扭曲一下,别被直接看到唇语?

相较而言,刚刚也坐在这里陶竹明与令五行就显得高端多了,他俩之间能玩出类似姓李的红线效果,可惜只能他俩人连。

赵毅伸手,想掏出烟斗,打算不伤身地来一口。

动作做到一半时,他顿住了,余光再次扫向身侧还在域内“对着人蛐蛐”的陈曦鸢与阿友,此刻,域内画面不仅扭曲了,还萦绕出了云雾。

不对,有问题!

赵毅猛地抬头,看向那位书生。

陈曦鸢域内的视线扭曲与云海遮挡其实自一开始就有,毕竟陈姑娘打小就有着丰富听墙角经验,之所以刚刚能看见清晰口型,是有人想要知道陈姑娘在蛐蛐自己什么。

再联想到喜娘先前害羞自省的场景,说明喜娘那边也被影响了。

书呆子不是在与一个由明凝霜怨执呈现出的虚假角色进行互动,他是在暗暗掌握这里的环境,获得主导权,为接下来姓李的斩三尸成功、完成共有目标之后的纷争,提前做铺垫。

吃过对方两记宿命更迭术的赵毅,以为自己已经很懂得对方的可怕,但对方的手段远不止于此。别人想掌握环境,方法无非是阵法、风水、禁制这几样,而这儒生,是将这处环境“写”进书里进行描绘,还能根据自个儿需要,进行修改。

之前不这么做,是因为此地有主,如今明家诸龙王与失控的明凝霜二主僵持,反倒成了无主之地,可见缝插笔。

赵毅又看向弥生,维持打坐姿势的弥生,眼眸里的冷厉比刚来时要淡了不少,察觉到赵毅目光时,弥生还微微侧头,带着点生涩与艰难,勉强做了个回应。

不可能人往这儿一坐,就心性即刻飞升,压制起魔性,这很可能是弥生体内的魔气被人以悄无声息的方式给抽取走了。

和煦的山风吹拂,仙姑身上的华服随之轻曳,幅度比送完琥珀赠礼后,要小了许多。

她本因完成献祭,华服之下的身躯被焚空了,徒有其表,可才这么点儿的功夫,内里又再度凝实起来。她在窃取附近其他人的体质,弥补自身。

赵毅立刻自查,看看自己被偷了没有。

查了一遍后,没发现任何变化,可这并不能说明没被偷,很可能只有等真正动手时才能感知到不对劲。忽然间,赵毅体内出现两股,不,确切地说,是两颗温烫感。

赵毅意识到,原来自己才刚要被偷,但被另一只手给阻止了。

仙姑看了一眼摆在最角落处的酆都大帝雕塑。

阴长生只出手阻止自己吸纳那家伙的。

往死里得罪过,又何嚐不是另一种简在帝心?

达到只有朕能惩戒,别人不允许出手的地步。

远方峡谷处,外头还吹着和煦春风,可里头,已阴风阵阵,亡魂恶鬼正被养成。

赵毅心里舒了口气,神仙打架,凡人无可奈何,好在,己方这边也有两位神仙。

有大帝,还有......

清安坐在台阶上喝酒。

不是,他们都在布置后手了,你别光顾着喝酒啊,做点什麽唄,还总说我像你呢!

清安把一壶酒当赠礼送了,洒了半壶在地上,余下半壶他又提着坐下,自斟自饮。

像是送出去的份子钱,唱了名做好登记后,又从钱箱里掏出来自个儿花。

清安献祭过了,这酒入喉后,压根就来不及下进肚子,直接于半途蒸发。

不占肚子不上头,只嚐个酒味过个嘴瘾,顺带还热了胸腔,简直就是最佳饮酒方式。

赵毅轻轻吐息,让自己的视线放大,很快,他就留意到,村外山坡上的林木,似是受某种水汽滋养,逐渐蜕变为桃木,枝条上,桃花含苞待放。

呼......见清安没只顾着喝酒误事,赵毅的那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已打定主意,等姓李的那边完事后,他马上带着姓李的、号召其他人迅速离开这处幻境,给诸位神仙间的动手腾地方。

“吼!”

蛟吟之声传出,隐隐发出威胁。

秦叔蹙眉,似在表达着某种不满,至于具体在不满着什么,秦叔本人也不晓得。

他的心思都在身为“新郎官”的小远身上,脑子里并不知道自己刚被“写”了和“偷”了,但秦家人的脑子是拿来方便透气的,身体的本能率先起了排斥反应。

年轻人们都被这一动静给吸引了注意力,目光看过去,连陪李三江喝酒的陶竹明与令五行也不例外。秦叔则扭头看向书呆子与仙姑,拳头攥起。

不明所以无所谓,把问题归咎到场内的疑似对手身上就行了。

即使是赵毅,也被秦叔这一手给唬到了,以为秦叔也看穿了一切。

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有秦叔帮忙掩护断后,自己等人安全离场应该问题不大。

神仙暗中规划地盘,看清楚局势的凡人选择避祸,桌上桌下的安排,泾渭分明的同时,也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直到......

没了书,却还在维持以书代扇、轻拍掌心的书呆子,忽的停下动作。

他一直在“洞察”着李追远斩三尸的过程,斩自己时,更是不会错过,可这次看着看着,却发现了不对劲。

“画面”中,李追远在破解阵法,虽过去千载,可那阵法书呆子依旧熟悉,是魏正道出的图纸,他亲手给自家洞府外布置的。

即使是以少年的阵法造诣,想要破开它,也得花费不少时间,可问题是,少年真就一直在破阵,而阵法里头,却毫无反应。

按理说,里头应该是有人的,要是一个空荡荡的洞府,没人在家,那还斩个什么东西?

里面有人的情况下,面对这种破阵,如此之久,却毫无反应?

书呆子心道:不好,我看的是假的!

书呆子说道:“很好,快成功了。“

仙姑:”不用斩人了麽?“

书呆子:”嗯,用不着了,很顺利。“

顺利得,书呆子开始自燃!

他果断放弃刚才在这里的所有布置,哪怕这场斩三尸前功尽弃,他也要逃。

自己看到假的画面,要么是那少年要背着自己做什么,故意对自己作假......但,少年没动机去这么做。在确认头儿死亡前,双方合作一致;确认头儿死亡后,双方即为仇敌。

如此纯粹的关系间,完全犯不着添加丝毫杂质。

那就只剩下另一个可能,给自己看这虚假画面的,是......

火势烧起。

但原先就上演过的一幕,再次出现,于现实中成为自己载体的小胖子王霖,生机怎么烧都烧不完。外面,柳奶奶与李追远打的是盲目配合,缺点是时效低、优点是不容易受影响。

之前就拦过你没让你走,这会儿更是不可能放任你离开。

南翁化身的那一根指骨,巴不得自己能有点事做,要不然就得和阴萌那丫头一样,搁那儿干站着,好尴尬。

书呆子的举动,引发了仙姑的跟进,她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老,可龟裂的大帝雕塑,眸光再起,自生死簿上为其除名。

仙姑:“怎么了?“

书呆子顾不得回答,婚礼上本来好好的一众明家人,出现了失控的迹象,脸上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茫然,而后神情渐渐猙獰。

清安起身,坡上桃花,即将绽放。

远处峡谷,恶鬼出笼,蜂拥而至。

仙姑抬手,气息提升,四周众人同时感知到体内传来的虚弱。

赵毅懵了,还没结束呢,怎么神仙就要打起来了。

就在这时,纷飞的纸屑,开始加速。

书呆子:“不行。“

立场之转变,快得让人猝不及防,之前主动维护婚礼的书呆子,此时发了疯般要将这场婚礼给毁掉。被骗被误导的仙姑,二话不说,步步跟上,因为她清楚,能让书呆子如此癫戾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也是她心底真正畏惧的,虽然,她觉得无比荒谬。

然而,眼下即使是清安与大帝出手,也无法再阻止书呆子毁掉这场婚礼,书呆子与他们不同,他已渗入了这场婚礼的剧本。

正在喝酒的李三江,只瞧见一众明家人发了疯似地向新郎新娘那边跑去。

李三江不解道:“咋咧?“

话音刚落,纸屑中的新郎官,缓缓睁开了眼。

按先前的节奏,这应该是又一斩成功,是值得庆贺的事。

书呆子失去了所有读书人的体面,面容青筋毕露地喊道:

“成功了,对吧?”

他真像是疯了,疯得不讲逻辑,莫名其妙,颠三倒四。

只是,当新郎官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书呆子整个人如坠冰窟。

这次的目光与之前在“李追远”身上的稍纵即逝,宛若丢一颗石子吓他们不同,它像是一条瀑布,连绵不绝。

自其显露,就给予你最深沉直白的绝望。

书呆子:“完了.........”

发疯的明家人动作陷入停滞,距离最近的喜娘,爪子都快抓到新郎官脸上了,可就在这只差几寸的地方,稳稳停住。

新郎官喃喃道:“不是在办婚礼麽?“

这是他出来前,李追远特意告诉过他的,但看着周围神情猙獰的这群人,倒像是在进行某种行刑,所有人都恨不得食饮新郎官的血肉。

新郎官:“还是办婚礼吧。“

当这句轻声的陈述响起时,冥冥中传出一阵纸张撕裂的声响,四周明家人的神情恢复,大家聚集在新郎新娘身边,发出热闹的欢呼。

陶竹明与令五行站在酒桌边,瞠目结舌。

二人虽未到吃猪肉的年纪,可因出身好,看腻了猪跑。

陶竹明:“这难道就是龙王的......”

令五行:“秉持天意,言出法随。“

李三江:”啥,这是要拜堂了麽?“

任谁忽然来到一个陌生环境,都需要一个适应过程,纵使是魏正道也不例外,何况,他某种意义上,是来到了一千多年以后。

抬起手,掌纹看去,这具身体,居然是自己的形象。

远处,那个刚与自己见过面的少年形象,呆呆地站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一动不动。

脚下地面还有清安先前倒下、还没干涸的酒渍,魏正道抬手,水汽漂浮而起,于身前成镜。他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比真正的我,还要好看不少。”

李追远以魏正道的形象出现在这里时,就蹲在溪水边照过镜子,得出结论,魏正道没自己父亲英俊。这种近乎幼稚的攀比心,只有在同类间,才会发生。

但实际上,在李追远评价中,不够英俊的脸,其实还是被美化过的。

塑造魏正道形象的,是明凝霜的怨执,非故意,而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自带滤镜。

欣赏完自己后,魏正道又看向身旁的新娘。

“与我结婚的,是凝霜麽?”

话语中,听不出丝毫情绪上的波动。

“噗通!”

书呆子跪了下来,双手抓着地面青砖,汗如雨下,面色惨白,头都不敢抬。

身边,仙姑亦是目露惊恐,身形踉跄向后,“砰”的一声,瘫坐在地。

来到这里后,他们曾几次怀疑过,头儿是不是还没死,也出口问过:头儿,你还没死啊?

但此刻,他们连这句话,都问不出来。

不是叶公好龙,前头也并非刻意强装,而是从刚才头儿那句自言自语中,他们意识到,不仅是头儿回来了,而且回来的还是正处于龙王末期的那个头儿。

那时的头儿,没有他后来治病求死时那般强大,可却是最无情也最可怕。

李追远在第三斩中,入阵看见的血渍,就是魏正道等得不耐烦了,把这一场景下与他一同待在洞府里的一个或几个伙伴,当零嘴给嚼了。

当然,有可能是懒的给天道在他们身上施加影响的机会,干脆提前清场,跳过这一流程。

可一叶知秋,从这里就能看出,书呆子与仙姑他们躲魏正道千年,绝不是空穴来风,他们当时是实实在在感知到,自己有被吃掉的危险。

陈曦鸢:“这是小弟弟麽?“

林书友:”小远哥?“

赵毅:”他不是姓李的·......“

斩三尸斩出了这个结果,是谁都无法预料的,连李追远本人都没有。

这一幕,简直就是再经典不过的老怪物千年布局、终得夺舍重生的戏码。

距离魏正道最近、披着红盖头的阿璃,率先出手,想要掐住魏正道的脖子,迫使对方把小远还回来。然而,这近在眼前的距离,却是怎么都无法够得着。

这一刻,在阿璃的感知中,以她为圆心,四周的所有都在被无限延长。

这是用来困住人的瞬发阵法,可即使忽略掉其本职作用,光是困住人时的绝望空寂,都足以让人心神崩饶是心志坚毅如阿璃,也无法承受得住,已能独自出门走江的她,再度要复现遇到小远之前受刺激后的发狂。

一股能轻易毁灭掉她的力量出现,这是下意识的一个动作,甚至简单到只是蚊虫叮咬到你时的正常反应魏正道克制住了这一反应,不是因为这是明凝霜的身体,而是既然那少年在自己身体中,那在新娘子体内的,应该是少年那边的。

非看在少年面子上高抬贵手,他不打算夺舍重生,就不会做出这种没必要的前置动作,污了自己。陈曦鸢动了,林书友也动了。

书呆子与仙姑的狼狈就在眼前,但二人没丝毫犹豫。

陶竹明与令五行则看向赵毅,打算跟随第一外队。

赵毅咬牙挣扎。

这不是表现勇气与友情的时候,这世上也不是真的不怕死就能什么都不怕的,地上那两位以及秦家祖宅里的白虎,绝不是单纯怕死,而是他们都领略过,比死亡要高耸无数倍的大恐怖。

赵毅是知晓些魏正道的事的,如若姓李的真被那位夺舍了,那自己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没意义。不过,赵毅还是动了。

这次不是表演,不是想事后从姓李的那里拿好处,他比陈曦鸢与阿友多想了好几层,他清楚接下来自己可能要经历道心崩溃,自此留下无法抹去的阴影。

“先祖,我想见见那座更高的山峰!”

陶竹明:“赵兄动了。“

令五行:”我们晚了。“

赵毅的心理建设,给他们二人晃了一下,等他们也决定冲上去时,天黑了。

一切的感知都被抹去,连要向哪里冲锋都不清楚。

陈曦鸢与林书友在漆黑一片里,满腔热血地打起了转转。

陈曦鸢:“不是说有天花板麽,板呢,板呢?“

林书友:”这板子这么高麽?“

赵毅也身处这片黑暗中,他面露狂喜,对方分明不想毁掉他们这伙年轻人的道心,故意留手了。这说明,姓李的无大碍,只是处于被夺舍状态,如夺。

赵毅胸前生死门缝快速运转,卸去心理压力的他,硬生生在这黑暗中照出一条路,即将钻出这片黑暗。魏正道:“小家伙,蹬鼻子上脸了。“

不知者不罪,可这家伙,分明是看明白了,却故意蹭上来。

魏正道抬起一指。

很有趣的小家伙,如你所愿,送你湮灭。

赵毅:.......2“

无法描述这种感觉,已感知不到什么畏惧,似乎瞬间失去了所有认知与情绪,整个人被洗成一片白纸。被端上桌的菜,哪可能还会有其它想法。

赵毅即将享受到,与传说中的那头白虎,相同待遇。

酆都大帝的雕塑,眸光扫了过来。

魏正道的这一指,转而点在了大帝雕塑眉心。

雕塑进一步龟裂,自峡谷中飞出的亡魂,大面积的消散。

“阴长生,你的人?”

魏正道那根即将伸直的手指,又曲了回去。

“欠你的那段鬼情,还了。”

魏正道点灯走江前,不仅去过苗疆,还去过丰都,还做过鬼。

只是,和李追远靠着关门成为关门弟子又成为酆都少君不同,魏正道只做了很短时间的小鬼。他在丰都县城找了间客栈,付了房租,嘱咐客栈掌柜一日两次给自己喂粥喝,三天擦拭一次身体。然后,他就灵魂出窍,下了地府。

下去后,很快将鬼术基础学了个七七八八,还有个鬼将很看重自己,想把自己提拔为鬼差。魏正道没这个兴趣,他知道真当了这个鬼差,就得受大帝印记,沦为大帝的奴隶,就又遛出了地府。这是历史上,魏正道与酆都大帝的唯一一段因果,虽然距离有点远。

后来魏正道崛起后,也没和大帝再有过接触,毕竟阴长生只想着长生,外界与长生无关的事,社并不感兴趣,就是故意想搞出点摩擦,也挺难的。

不过,那次地府之行,是魏正道点灯前最危险的一次经历,因为他判断好的善良守诺的掌柜,老娘中途病故,把生意交托给了他人回家奔丧,哪怕耳地面命得照看好自己肉身,对方却觉得掌柜是因老娘死了误信什么邪道,便把自己的“尸体”给埋了。

魏正道但凡晚回来一天,江湖就将二次查无此人。

见魏正道收手了,酆都大帝也就顺势收回目光,赵毅能看出来的事情,池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既然对方不打算夺舍自己少君重生,大帝就没理由与对方动手。

大帝并不畏惧龙王,可这位龙王,不一样。

魏正道并不知道他在梦鬼一浪中,与大帝有过接触,但阴长生知道,那时就已三足鼎立。

赵毅呆愣愣站在原地,嘴唇颤抖,他的道心,崩了。

黑暗中,云海不断膨胀,陈曦鸢实在钻不出来,她选择用云海把黑暗撑爆。

魏正道:“嗬。“

一千多年了,陈云海只生了一个闺女麽,憨乎乎的,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紧接着,魏正道第一次,正眼看向那边站着不动的“李追远”。

他对少年如此像他,并不感兴趣,他甚至连李追远叫什麽名字都没问过,但少年能在江上把另一个“陈云海”收服,这做得比他好,值得看上一眼。

看完这一眼后,魏正道就侧过了头,一只拳头,出现在他面前,是秦叔。

他来得有点晚,因为黑暗挡在他面前,他选择绕路。

秦家人的拳头,还是这般朴实无华。

秦叔第二拳砸了过来,魏正道抬起手掌,掌心抓住这一拳。

一拳之下,秦叔身上蛟影浮现,可预想中的叠势并未出现,反倒转移到了对方身上。

“歪路子,道心损过麽?”

秦叔眼眸泛红,再度出拳。

这次,魏正道也举起了自己的拳头,对了上去。

“轰!”

对拼之下,秦叔倒飞出去,魏正道岿然不动。

柳家人能给秦家人叠势,也就能削势,一个将秦柳功法修行到一个新高度的存在站在这里,任何单纯的秦家人或柳家人在他面前,都是开局即劣势。

“你不如后面这丫头,虽然她提前练武了,但上限还是比你高多了。”

秦叔又一次举拳,冲了上来,就算知道打不过,可哪怕拼着魂念葬在这里,也要打下去。

“刚刚那一拳,算是还了我与秦家的因果。”

话音刚落,魏正道的气息开始攀升,他突破了明凝霜在此布置的天花板。

其实,在他说婚礼照常进行时,就已经突破了,他这样的人,最厌恶风险,不可能让自己置身于被威胁的环境中,哪怕是明凝霜的,也不行。

这也是书呆子打一开始就跪下,完全没做任何反抗的原因,他太清楚自家头儿的能力了,头儿没有短板,在这世上,就没有哪里能困得住他。

魏正道掌心下压,强大的风水之力,以势压人,限制住了秦叔的活动范围,顺带着,魏正道还解开了对阿璃的禁制。

他觉得,这足以让这个秦家人消停点了,谁知,秦叔仍旧疯狂捶打着身前阻隔。

“原来是为了他。”

魏正道摇摇头,这小子还是不行,没能推演到会发生的这种事,应该提前给这帮人做通知的,也省去自己麻烦。

应付完了一众“宾客”后,魏正道终于走到了自家人面前。

书呆子看见魏正道的靴面,出现在自己视线中,同时,耳边听到了来自头儿的关切询问:

“你们怎么,还会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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