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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七章 借我用用


更新时间:2026年08月21日  作者:纯洁滴小龙  分类: 都市 | 异术超能 | 纯洁滴小龙 | 捞尸人 
西屋。

秦叔与刘姨跪在地上。

老太太是真生气了。

她大半辈子都在苦苦支撑这个家不倒,没想到最后是自家人,捣出了这最大威胁。

柳玉梅走进西屋,目光落在刘姨身上:

“你有身孕,站起来。”

刘姨站起身,正准备说些软和话好求老太太消消气,结果话还没出口,就听到老太太压着怒火的声音:

“跪床上去。”

刘姨只得在床上跪好。

老太太拉过来一张椅子,坐下。

“砰!”

屋门关闭,结界布置,不再克制,直接开骂:

“两个蠢东西,秦柳两家的脸面都被你们俩给丢尽了!

这么多年,我把你们搁在身边,好,你们俩一个要端着,一个要怕着,我懂你们心思,体谅你们,没给你安排娶,也没给你安排嫁,任你们蹉跎光阴。

现在终于想通了,走到一起了,呵,却因为把自己弄得太强,子息艰难。

成啊,家主愿意出手帮你们瞒天过海,为你们向天道求一线生机,你们竟然蠢到连个阵法都不知道开。

怎滴,难不成你们想让家主手把手教你们吗?

阿婷,尤其是你,秦家人除了拳头其它狗屁不懂那也就罢了,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也好意思配姓柳?

得,家主给你们做了牌子,本意是觉得你们俩傻得无可救药。

嘿,你们俩倒好,把牌子随身携带,把这道场屏蔽效果留身上,让谁都看不出你已有了孕,你不光欺天、欺自家人,你连自己都骗啊。

我求求你们告诉我,你们绝没这么蠢这么丢人,告诉我,你们是故意的,你们是有心机的,你们不是真傻而是装傻……

你们就是纯瘾大!”

西屋外的坝子上,秦公爷端坐于板凳。

他没丝毫想进屋去劝的意思。

妻子在训孩子们时,自己最好没有存在感,一旦自己主动往前去凑,就会把火引到自己身上,变成:

“老狗,这就是你离家多年不管不顾的后果,孩子缺人教,都长成傻子了,你也给我到那边去跪着!”

还是坐着好,坐着好啊。

谭文彬他们出门了。

若是让阿璃来陪秦爷爷,只会让秦爷爷坐立难安。

李追远只能提着个小板凳过来,坐在秦爷爷身边。

嗯,只是陪着,却没什么好聊的。

聊江湖的事,显得空洞乏味;聊过去的事,很容易给秦爷爷心底伤口撒盐;聊西屋里的事,更是无从下口,甚至荒谬到羞于启齿。

一老一少,就这么尴尬安静地坐着。

李追远希望太爷能早点回来。

以太爷的习惯,肯定能错进错出,把秦爷爷带出去喝酒,这样大家就都能解脱了。

笨笨从东屋周云云那里出来,看了看外头场景,小男孩走入厨房,切了两个西瓜。

俩瓜分四半,一半放地上给小黑,另外三半插上勺,依次给自己、大哥哥、爷爷。

就这样,西屋门外,三张小板凳,坐着三辈人,三代龙王,都拿着勺静静地吃瓜。

秦爷爷吃得很快,他没用勺,把瓜皮也啃了。

笨笨把自己才吃了一点的西瓜递上去:

“太爷……你……吃。”

笨笨虽然称呼李追远为大哥哥,但他知道,李追远是他的师父、家主,那眼前这位老人,就是自己的太爷。

秦爷爷把笨笨接过来,放在自己膝上。

粗糙的大手,在小男孩身上翻找摸看,这架势,看起来像是在找虱子。

上次在这里时,他就注意到这孩子了,能被当代家主带在身边一同向宾客敬酒,本就是一种宣示。

只是上次心中愧疚太深,实在不好意思多待,今儿个回来了,终于能稍闲下来,仔细瞅瞅。

笨笨被摸得很痒,却只能忍住,维持着腼腆笑容。

“啪!”

秦爷爷轻拍了一记笨笨屁蛋儿,扭头看向李追远。

目露疑惑。

仿佛是在说这孩子可真一点都不像秦家人,不纯。

可你要说他杂嘛,也不是……以气刺激,孩子身上能回应出好多传承气韵,且都无比夯实深厚。

你让令家、青龙寺等他们自家人修自家本诀,都修不到这种程度,反倒显得他们才是旁支。

简而言之就是,这孩子……杂纯杂纯的。

李追远:“爷爷不喜欢?”

秦爷爷笑道:“呵呵,是还没适应好,该如何表达这种喜欢。”

秦家最没出息的子孙,才会被分配进藏经阁学阵法道这类偏门。

但你要是拥有练武天赋的同时,还能兼具其它,那你就是秦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心肝儿宝贝。

只是在过去,这很难。

一生很短暂,一个人很难兼顾心无旁骛与心思深沉。

李追远:“这孩子目前,已经是令家、青龙寺、赵家等传承者了,以后只会更多。”

当李追远向弥生提议,让笨笨去做青龙寺俗家弟子时,唐僧开心得喜不自禁。

赵毅那边不用问,他和笨笨可是资深雀友。

这懒子,赵毅必然会摘。

虞家那边,也只等笨笨代替李追远去赴约,走一个流程的事。

秦公爷当年在点灯走江前,就将世家子弟竞争者提前沉粪坑,让他江面之争,变得很从容简单;

李追远这里青出于蓝。

天道会刻意安排同一个传承势力里的诸点灯者早早自相残杀决出唯一,就像当初弥生点灯没多久,就遇到了青龙寺正统点灯者,弥生杀了他,取人禅杖、僧袍,一度弄得青龙寺只能捏着鼻子认他才是正牌货。

为避免自家内耗,所以各家都会先进行内部竞争,先选出一代里的大师兄大师姐或大少爷大小姐。

等轮到笨笨点灯前,李追远会让笨笨挨家挨户地去参与竞争,给人家点灯者资格,都抢过来。对方还不能不同意……因为不同意的下场就是,等下一代走江开启,自家点灯者就会早早遇到笨笨,直接沦为垫脚石。

其实,从千年前的魏正道以及秦爷爷这里就能看出来,龙王并非只能生死而继;是旧日天道,刻意做了拉平,每一代龙王都对旧天道充满提防与敌意,它需要龙王来合作,却不敢让一个时代里存在多位龙王。

为此,旧日天道不惜让江湖出现没有龙王的真空期,放任局势颓废糜烂。

本体没这种顾虑,他一定会做改制。

秦爷爷:“你比我更适合做家主。”

李追远:“您比我更适合做龙王。”

“哎呀,亲家公爷回来啦!”

李三江回来了,身后跟着弥生。

弥生止步,向秦公爷郑重行礼。

李三江走上坝子,问道:“债都收完了?”

秦公爷:“收了一些,还没收完,过些日子还得再出门继续收。”

李三江:“啥,还得继续出门收?”

在李三江眼里,这是花心大萝卜和市侩老太太重新凑到一起,找个由头,去外头玩儿潇洒去了。

秦公爷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布包,翻开,上面是收据,下面是钞票,有零有整、有新有旧。

李三江眼睛一瞪,总体看来,数额不少哩!

嚯,居然真能讨回来债!

秦爷爷端着钞票给太爷看的一幕,让李追远觉得有趣。

少年知道,这一定是回家前,柳奶奶特意准备好的,就为了堵太爷的嘴,顺带,也是为了帮秦爷爷能更好地融入这里。

在这儿,太爷认可了你,愿意带你喝酒玩儿,才算是扎下了根。

柳奶奶,对秦爷爷真的很上心。

李三江拍了拍秦公爷的肩膀,赞叹道:“老弟啊,不孬,哥哥我认了,你是个有能为的!”

积年老债都能讨回来,这是真的有大本事。

秦公爷:“外头还有很多。”

李三江:“慢慢来嘛,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弥生双手合十,老庙确实被拆了。

钱上面那一张张收据上,写的可都是江湖大势力的名字。

李三江:“唉,老弟啊,你要是年轻时能多顾顾家,那该多好啊。”

秦公爷点点头。

李三江:“不过,还来得及,咱们现在,正是闯荡的年纪!”

秦公爷:“老哥说得对。”

李三江:“走,村西头老张家今儿个请我晚上去喝酒,我带你一起去,别不好意思,上次给他家迁坟算日子,我没收他的钱,该咱喝的,我待会儿还要喊老田一块儿去呢!”

弥生觉得,老田应该不想去。

秦公爷看向李追远。

李三江:“嗐,小远侯不去,伢儿还小,哪能喝酒,家里又不少他一顿吃喝,有婷侯在呢……对了,都这个点了,婷侯人呢,该做饭了才对,婷侯,婷侯啊!”

厨房里没见到人,太爷就去西屋敲门。

“吱呀……”

不一会儿,西屋门被打开,刘姨笑着走了出来,她被解救了,秦叔还在里头跪着挨训。

“李大爷,我这就做饭。”

“是嘛,该做饭了哟,天都要暗了。”

李追远开口道:“太爷,刘姨下午恶心,好像是怀了。”

李三江:“啥,怀了?”

扭头看了看东屋,李三江抓了抓自个儿头发,咋感觉一个个的,都跟排队似的要孩子了?

“婷侯啊,这样,你别动了,我去喊善侯媳妇儿来做饭。”

“李大爷,没事的,这点活儿算什么,不影响。”

刘姨的体质本就异于常人,严格意义上来说,她是一位女邪修,且是带疯病的那种。

这是秦叔早晨起来比较累的原因,也正因此,刘姨肚子里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才没出问题。

李三江:“婷侯,这孩子你是打算要了?”

刘姨:“嗯,要的。”

李三江正色道:“那你就听话,你这个年纪怀孩子不容易的,能歇着就歇着,活儿就别干了,得空时让力侯带你出去散散步。”

刘姨:“三江叔,真的不打紧。”

李三江:“听话!”

刘姨:“好。”

李三江:“婷侯,想吃啥就买啥,别亏待了自己。”

家里的伙食费向来都是走公账的,也就是李三江出。

刘姨:“晓得了,三江叔。”

李三江:“明儿让力侯用三轮车载你去卫生院,请大夫看看,心里稳妥些。”

说着,李三江抬头看了看天色,改口道,

“别等明天了,这会儿卫生院还没下班,人也不多,力侯人呢,赶紧让他出来,马上带你去卫生院。”

刘姨:“阿力在屋里。”

李三江闻言,对着西屋喊道:“力侯,你躲屋里头干啥呢,给我滚出来!”

“吱呀……”

西屋门再次被推开,秦叔被解救了。

李三江上前对着秦叔踹了一脚,骂道:“混账东西,还不快去拿三轮车,载你媳妇儿去卫生院检查检查?回来时在镇上买点鸡蛋糕、麦乳精,看到啥买点啥,这个年纪了还得给你生孩子,你宝贝着点儿。”

秦叔:“哎,好,三江叔,我晓得了。”

在李三江眼里,刘姨是个难得的好媳妇儿。

上有好吃懒做的市侩婆婆,下有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木头丈夫,自个儿能做饭、做纸扎、做香烛,活儿干得既漂亮又利索……换别家媳妇儿有这种本事,早不在这个家吃这个苦了。

秦叔载着刘姨驶下坝子。

李追远:“太爷,我打算在屋后田里搭个棚子。”

家里大是大,一楼俩平房,但架不住人口多、房间不够用了,像润生哥他们平日里都是睡棺材。

李三江:“行,先搭个棚子,我过几天找村长说说,看能不能再批个宅基地。老弟啊,实在不行,你们把户口迁进村来吧,好弄地。”地是村集体的,一应流程都有其规矩,人多地少,外来户想进来拿地是很难的;不过李三江在村里威望高,又时常能在外头拉来赞助,给村里修桥修路的,他去提这个,村民们愿意卖他这个面子。

秦公爷看向西屋。

柳玉梅走了出来,道:“成啊,那就把户口迁进村里,再盖个楼吧。”

秦柳祖宅太大了,住着没有生气,柳玉梅觉得,在这里养老真挺好。

李三江瞥了一眼柳玉梅:占便宜的事你这老太太是真积极。

“我说大妹子,你媳妇儿又有了。”

“我知道了。”

“我的意思是,你对人家好一点。”

“我哪里亏待过她了?”

她甚至一度宠到,去帮小时候的阿婷到处抓虫子!

李三江:“我说,你儿媳妇有了,你在家时,也做做饭啥的,别一整天的除了喝茶就打牌。”

秦公爷马上站起身:“不用她做饭。”

李三江被秦公爷这动静给弄懵了一下:嘿,你这么疼媳妇儿,咋当初还在外头找细婆娘?

李追远:“太爷,还是不要让奶奶做饭了吧。”

有次家里只剩下自己、阿璃和奶奶,奶奶曾偷偷进厨房做过,把馄饨下成面片儿碎肉汤,她实在不好意思端出来,清理现场、毁尸灭迹。

柳奶奶的厨艺,在家里,也就赢过萌萌,胜在无毒。

弥生:“师父,我厨艺很好,以后家里我来做饭吧。”

李三江点点头,指了指东屋:“老弟,你等等,我去看看云云。”

壮壮出门前,特意叮嘱过他,希望他每天去看看自己媳妇儿。

这种事儿不用壮壮说,李三江对自家的伢儿一直很上心。

敲了敲门。

“云云啊,是我。”

陈琳出来开门:“李大爷。”

周云云从床上坐起身:“李大爷。”

“哎哎哎,躺着躺着。”李三江站在房间门口,笑着问道,“吃好喝好睡好不?”

“都很好。”

“那就行。”问候完了,李三江就转身出去,拉着秦公爷去喝酒了。

柳玉梅走进东屋,在供桌香炉里续了香。

香是特制的,不熏人,亦有静气凝神之效,不影响孕妇。

随后,柳玉梅走进南房,在床边坐下来,给周云云把脉。

陈琳恭恭敬敬地站在旁边。

脉象很凶险。

放在常人身上,这胎根本就保不住,早就滑了,可周云云这都好几个月了,却一点征兆都没有。

俩孩子,乖得让人心疼,宁可自己在里头调整,也不舍得让妈妈受一点劳累。

另外就是,笨笨那孩子,给这俩孩子前世鬼婴过渡了很多功德,哥仨感情是真好却也因此差点好心办坏事。

不过,莫说当下情况是极好的,就算是最坏局面,她柳玉梅要是连母子平安都保不住,也是白望了这辈子气。

柳玉梅:“挺好,没什么问题,安心养着。”

周云云:“让奶奶您操心了。”

柳玉梅:“觉得闷不?”

周云云:“不啊,每天看看书,有琳琳陪我聊天,挺好的。”

柳玉梅:“过阵子,我带你出去玩玩逛逛,放心,有我在你旁边,不打紧。”

周云云:“不用麻烦了,奶奶您刚回来。”

柳玉梅:“没事儿,阿婷也有身子了,带一个逛是逛,带俩也一样。”

周云云:“刘姨也有了?大夫说,刚有时得注意小心。”

柳玉梅:“她没事,她耐造得很,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真皮实。”

提到那俩,柳玉梅就来气。

她的火还没发完,就被李三江打断了。

柳玉梅起身走出去,陈琳送到屋门口。

柳奶奶止步,道:“你也抓点紧。”

陈琳:“是。”

她没好意思说太多,老太太其实心里清楚,她就没必要再在老太太面前诉苦。

柳玉梅:“等阿友回来,我会跟他说说,早点生养个孩子出来玩,别老想着玩儿电线。”

陈琳抿嘴笑了起来。

柳玉梅意有所指问道:“怎了,你是有其它心思了。”

陈琳鼓起勇气小声道:“我是觉得,和阿友晚一点要孩子,也挺好,我们俩现在相处得很开心。”

她是个聪慧有心机的,也是知晓江湖事的,她很清楚早点将自己与阿友绑定有多重要。

因此,能说出这种话,说明她是真心喜欢阿友。

既然阿友目前还是孩子心性,那她就愿意陪阿友一边玩一边慢慢长大。

柳玉梅伸出一根手指,在陈琳额头上点了一下,无奈道:“你啊你……”

走出东屋,李追远在茶几旁泡茶。

柳玉梅坐下来道:“小远,辛苦你了。”

李追远:“都是我这个家主该做的。”

柳玉梅:“别家家主可不用费心这个事。”

李追远:“就当提前积累经验吧。”

柳玉梅叹气道:“唉,只能这么想了,这些活宝。”

李追远:“真巧了,奶奶您回来了,我刚好要再去金陵。”

亮亮哥给自己安排规划的是他曾走过的路,好消息是暂时不用东奔西跑负责项目,坏消息是,他得着手组建起自己的项目团队。

如果可以选,李追远宁愿带着早就熟悉了的伙伴们去走江,而不是再在几届学生里重新选人培训磨合。

柳玉梅:“你放心,家里有我,不会有事。”

秦叔与刘姨自医院回来了。三轮车后座上,除了刘姨外,还多了个陈曦鸢。

在镇上买的鸡蛋糕这些,还没到家,就被消灭了个干净。

这些点心远没阿姐做的好吃,但陈姑娘是真的饿了。

“好神奇,阿姐肚子里有小宝宝了。”

陈曦鸢把手里的油渍在笛子上擦了擦,再轻轻抚摸起刘姨的肚子。

刘姨:“你以后也会有的。”

陈曦鸢摇摇头:“我才不呢,要孩子很辛苦的,阿姐你受苦了。”

刘姨先是一愣,随即醒悟过来,有些哭笑不得。

陈曦鸢打小就能开域,域的品质比陈家人都要高,她又有到处跑听墙角八卦的爱好,故而没少听到“惨叫”。

陈曦鸢笑道:“阿姐,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二次点灯啦,以后终于不要再时不时出个远门了。”

刘姨闻言马上将手搭在陈曦鸢手腕上。

陈曦鸢:“阿姐,我没受伤,赵毅那家伙故意给我挖了水渠,我顺着江水刚到那地方,他居然在那家老字号店旁,给我布阵设伏!”

刘姨:“然后呢?”

陈曦鸢:“然后我就赶紧认输了,赶上了最后一锅,吃上了,嘿嘿。”

刘姨能看出来,陈姑娘这不是在强颜欢笑。

这江,她是真心不想再走了。

李追远上次在窑厂里,对诸外队宣布这件事时,外队们对走江一事,就抱着能再走一浪是一浪、再赚点功德是一点的心态。

早已清楚差距,也就没有再折腾的必要了。

由赵毅组织的,诸外队在高邮湖清理蛟龙尸骨那一浪中,意外发生,多条蛟龙尸骸异变,冲击外围布置,差点就要脱困。

哪怕就只逃出去一条,在人口稠密区附近,都将引发可怕的灾祸。

赵毅亲自出手,一人独战三头蛟尸,并将它们强势镇回,确保“迁坟”工作的顺利进行,最后将它们移送至庐山,由他赵毅亲自镇磨。

那一战,赵毅向众人彰显出自己除了阴谋诡计与精神手段之外的……本质强大!

李追远让他来负责这件事,也是存着这种意思,外队们都是自己人,你得找个场面,让他们对你心服口服。

后来,谭文彬在向李追远转述这一浪情景时,谭文彬还怀疑过……蛟尸异变,是不是外队故意留的破绽?

在自己可控的前提下,弄出点动静,好让自个儿能获得展示实力的机会。

李追远不置可否。

并非不知道答案,而是答案是确定的,以赵毅如今的生死门缝,尸变中的蛟龙说悄悄话,他估计都能窃听到,甚至听得比浑浑噩噩的蛟尸自己都更清楚,哪可能再发生啥意外。

因此,那一浪后,诸多外队们心下就清楚,哪一浪碰到赵毅,哪一浪就二次点灯认输,给彼此留个体面佳话。

在弥生选择变成一个善于做饭的唐僧后,陈曦鸢就成了赵毅眼里的重点目标。

赵毅的效率很高,高邮湖一浪结束后,立刻就着手挖水渠,主动去干涉引导陈曦鸢的下一浪进程。

李追远猜到赵毅会这么做了,但少年没去提醒陈曦鸢,《追远密卷》,本就赵毅一份、陈姐姐一份。

再说了,东海海底那场交锋后,陈曦鸢就对赵毅承诺过,她不和赵毅争这龙王。

当然,设伏于一家百年老字号美食店,也着实是过于手段狠辣、心思歹毒了。

从这里,也能看出赵毅的蜕变与提升。

上次他设伏陈曦鸢,还是在洛阳古墓博物馆,这次,相当于他直接布局于肉汤店。

守株待兔、阵法等诸多手段全部就位,带着对美食憧憬的陈姑娘,自踏入那里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结局。

遭遇战面对赵毅,她有机会,而随着场景越丰富,她的机会就越渺茫。

陈姐姐果断认输。

这家店生意好为了保证名声,限桌数,当天去吃根本就没桌,陈曦鸢赶上的那最后一锅,其实是赵毅提前一周就帮她预定下的。

赵毅自己,更是对江湖放风,说他是以一锅菜,赎买了陈家传承者的竞争资格。

在对待“自己人”方面,作为第一外队,或者叫外队之首,赵毅表现得很温柔。

陈曦鸢:“唉,阿姐要养胎了,不能再做饭做点心了。”

刘姨:“只要背着你李大爷就不碍事,我给你偷偷做。”

陈曦鸢:“啊,不了不了,我只是嘴馋,阿姐大着肚子给我做吃的,我吃不下去的,小宝宝最重要,可不能有一丁点万一。”

“这算啥啊……”刘姨拍了拍自己还未显怀的肚子,“这孩子啊,早就见识过大风大浪了。”

陈曦鸢:“对了,阿姐,你这宝宝生出来姓哪家?”

刘姨:“应该是姓秦。”

陈曦鸢:“阿姐是真疼叔。”

刘姨:“倒不是因为这个。”

陈曦鸢:“老夫人定下的?”

刘姨:“也不是。”

陈曦鸢:“那是……”

刘姨:“是这孩子靠自己争取的,打娘胎里就体魄好。”

骑车的秦叔,自脖子以上,瞬间红了个通透。

三轮车行驶至村道口时,见家里的拖拉机停在那儿,车上坐着的是熊善,正与张礼唠嗑儿。

秦叔以为是窑厂有事,就让陈曦鸢骑着三轮车先回去,他走向拖拉机。

熊善:“秦兄。”

张礼:“秦大人。”

秦叔:“是窑厂的这批砖有问题?”

熊善:“那个,秦兄,不是砖有问题,是我有其它事儿想私底下求你帮忙。”

张礼立即飘远。

秦叔:“自家人,不要这么客气生分,但说无妨。”

熊善:“我听笨笨说,秦兄夫人有了喜讯?”

秦叔点点头:“嗯,有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秦叔心底也是一阵深深后怕,他将自己兜里的牌子取出,指尖在上面摩挲,阿婷那块牌子已被主母捏碎了。

得亏主母及时回来了,否则结果他真不敢想象,要是阿婷继续随身戴着那块牌子,怕是就算等到肚子大了,他们也会认为那是胃胀气。

熊善见到这牌子,眼里冒起了光:“恭喜秦兄!”

秦叔回礼。

“你到底有何事,快说吧,自家人,不必遮遮掩掩。”

熊善嗫嚅了几下嘴唇,朝着秦叔这边靠了靠,压低了声音哀求道:

“那个,秦兄,可否把这块牌子,借给我们夫妻俩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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