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中。
书房内的暧昧氛围,被拉到了极致的紧绷状态。
欧阳弦月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
她就这么安然地坐在宽大沙发的扶手上,姿态放松,表情从容。
从侧面看去,清晰的下颌线与修长脖颈构成了优雅的弧度,看不出任何异样。
唐宋并没有假装君子。
他的手依旧扶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高尔夫球衫,静静感受着温热细腻的肌理触感。
那种熟美女性独有的肉感,虽然没有少女那般紧致硬挺,但却充满了岁月沉淀后的柔韧与弹性。指尖轻陷,便能感受到那种如水般的包容与绵软。
随着欧阳弦月的每一次呼吸,腰线起伏间带来细微的摩擦。
空气中,她身上的幽香,与顶级雪茄醇厚的烟草气息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令人微醺的嗅觉记忆。唐宋的心底,不受控制地升起一种混合着征服感与满足感的极致享受。
不同于几乎伴随他成长的伴侣金秘书。
在唐宋的认知与过往接触中,欧阳弦月更多的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长辈。
两人的联系也远没有金秘书那般紧密,即便有接触,也始终保持着相当的克制与分寸。
甚至带着一种因为年龄差距而产生的距离感。
而此刻。
随着[欲望回响]的悄然触发。
这位总是将自己包裹在华美外壳下的贵妇人,明显被挑动了内心的防线。
变得柔软、冲动,甚至……放纵。
这种打破固有关系定位、将贵妇人拉入红尘的隐秘快感,给唐宋带来的心理刺激,远超单纯的生理愉悦。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停止。
至少在表面上,欧阳女士依旧维持着她的从容,用特有的成熟嗓音,说着最正经的工作。
.…关于唐仪精密下个季度的产能扩张计划,我这边已经签批了。主要是为了配合你们璇玑光界那边大模型的算力硬件需求…具体的排期,陈秘书会发给张衡。”
…还有,我之前提过的那个想法。以家族办公室的名义,组建一个面向全球青年科学家的“璇玑学者’计划。顾问委员会那边初步评估认为可行。但微笑似乎觉得投入回报周期太长、投入过大,有点意见…”
时间就在这样暧昧而心照不宣,语言与肢体完全割裂的气氛中,缓缓流逝。
等到一根雪茄抽到近半,两人默契地停了下来。
欧阳弦月轻轻起身,唐宋也顺势放下了雪茄,理了理身上的球衣。
“你先去签代言合同吧,然后我们去球场。晚上的宴会,我就不过去了。那种场合,有些喧闹,不适合我。而且,你才是主角。”欧阳弦月看着他,眼神如水温柔:“等这边的应酬结束,陈秘书会带你去我的车里。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的好,免得有什么闲言碎语。”
“好。”唐宋颔首,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两人道别。
唐宋转身,拉开了藏书室厚重的木门。
陈秘书依旧守候在门外,见他出来,微微躬身:“唐总。”
“辛苦了,陈秘书。”唐宋微微颔首,神色如常地迈步离开,背影挺拔。
陈秘书目送他背影消失,这才推门进入房间,反手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的烟味还没有散去,混合着那种特殊的旖旎气息。
“欧阳女士。”
欧阳弦月背对着门,站在窗前,并没有回头。
“安排一下,去休息室重新取一套球服过来。这身都是烟味,我要换一下。”
陈秘书表面看不出任何异常,恭敬应声,转身退了出去。
随着房门再次关闭,只剩下她一个人。
欧阳弦月那一直挺直的脊背,终于缓缓垮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般,依靠在窗台上。在欲望回响的余韵中,眼神逐渐变得有些惊疑不定。
她擡起手,按了按自己发烫的脸颊。
自己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这么冲动、这么…不知羞耻?
原本,她只是想借着休息的间隙,正大光明的和他独处一下。
用雪茄作为一个稍微亲密一点的媒介,隐晦地表达自己的心意,并观察他的反应。
毕竟在金微笑的严防死守下,他们几乎没有真正私密的空间和时间。
结果……
自己竟然那么大胆。
不仅毫不在意地进行了间接接吻,默认了他手的越界。
确切地说,是自从他的手放到她的腰上,自己的情绪就有些失控了。
甚至,还主动邀请他晚上去半山别墅。
这绝不是她欧阳弦月会主动说出来的话。
以她一贯的克制、谨慎和体面,即便内心再渴望,也绝不可能如此直白地将主动权交出去。这会让她显得过于迫切,甚至…有些廉价和淫荡。
一股混杂着羞耻、困惑与一丝不安的燥热,悄然爬上她的脸颊和脖颈。
她实在不明白,自己今天怎么会如此失控。
难道是…压抑得太久了吗?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那个纠缠了她数日的、关于海上游艇的梦,以及梦中那个全然陌生的、放纵而主动的自己。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重重一跳。
她下意识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穿着藏青色高尔夫球裤的大腿上。
缓缓擡起手,圆润的指尖触摸裤子的面料。
轻轻撚了撚。
触感有些异样。
因为打了18洞高尔夫球,身体出的汗远比她预想的要多。
丰腴的胸口剧烈起伏,一丝难以抑制的声音,消散在雪茄的余香中。
欧阳弦月闭上眼睛,深吸口气,试图用意志力去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然而,这次并不像过往那般容易。
无论她怎么压制欲望,都无法奏效,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不远处的VIP2号洽谈室。
中式极简风。
这里是典型的中式极简风装修,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茶香。
“滴答、滴答”
墙上的复古挂钟指针走动,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贝雨微的心上。
茶几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几个合同文件夹。
欧阳弦月的法务助理已经离开了。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没有坐下,有些焦急地在房间里踱步。每隔几分钟,她就要走到落地镜前,强迫症般地整理一下自己的发型和衣着。
确保自己处于最完美的状态。
已经快半个小时了。
唐宋竞然还没来。
她不确定是外面出了什么临时的变故,还是…他故意为之。
如果说,她现在还有什么害怕的,那就是唐宋的心思。
哪怕之前在乌山的时候,两人有过那样亲密的接触和承诺。
但这段时间,她因为封闭拍戏,和唐宋根本没有实质性的接触。
一转眼,再次相见,对方已经摇身一变,成了连周凌军都要低头、连欧阳女士都要拥抱的大人物。真正的世界金字塔顶端大佬。
如果当初在乌山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打死她都不敢那么冲动。
要说内心不忐忑,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仔细回想起来,从大巴车接驳到现在,她和唐宋真正称得上的对话,总共不超过20句。那种因地位差距拉开的巨大陌生感和疏离感,让她患得患失。
“咚咚一”突然,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
贝雨微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迅速转过身,双手下意识地交叠在身前,做出了一个乖巧等待的姿态,呼吸都屏住了。
紧接着,门把手转动。
“吱呀”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
室内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驱散了走廊的些许凉意。
“唐总!”贝雨微的声音很轻,却格外紧绷。
唐宋随手反锁上门,走到她面前,在距离她仅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目光平静而肆意地打量着她。
因为今天的行程太过紧凑,刚才在球场和宴会上人多眼杂,他还没有机会好好看过这位阔别许久的女偶像。
时隔将近四个月。
贝雨微的外貌并没有什么变化,却又仿佛更美了。
她身上的那件米色风衣已经脱掉了,只穿着那件黑色礼裙。
大片露出的肌肤在灯光下如羊脂玉般细腻发光,甚至能看清皮肤下细微的青色血管。
精致的巴掌脸,饱满的唇珠,无不彰显著鲜活旺盛的生命力。
再加上长期处于聚光灯下熏陶出的那种张扬星味。
这种气质,与刚刚那位雍容华贵的欧阳女士,形成了最极致的反差。
贝雨微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双手在身前无意识地绞着,呼吸都乱了节奏。
“等久了吧?”唐宋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温和:“刚刚和欧阳女士多聊了一会儿工作。”“没、没有,不久。”贝雨微连忙摇头,乖巧得不行。
唐宋应了一声,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向茶几上那几份摊开的文件。
他走到沙发旁,很随意地坐了下来,身体向后靠了靠,姿态放松。
“坐吧,合同看了吗?”
“看过了,刚才法务讲解得非常详细。”
贝雨微连忙点头,也跟着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只挨着一点点边,并拢双腿,背脊依旧挺得笔直。“代言费给的不高,应该比你的市场价低不少。没意见吧?”唐宋顿了顿,解释道:“毕竞我们公司现在规模还不大,预算上得精打细算。不过以后情况好了,会给你补上。”
“没有,绝对没意见!”贝雨微立刻摇头,声音因为急切而略微提高了一些,“钱不钱的根本不重要。我能有机会帮您的公司代言,已经非常、非常开心了。”
说完,她似乎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过急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唐宋看着她这副模样,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扬了扬嘴角。他拿起茶几上的合同,翻开到签名页,拨开钢笔笔帽,然后将合同和笔一起,沿着光滑的桌面,轻轻推到了她面前。“那就签字?”
“好的。”
贝雨微连忙拿起钢笔,在纸上端端正正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由于之前颂美服饰已经和唐纵娱乐签署过公司层面的框架协议。所以她这次是以个人名义确认执行细节。
这样一来,接下来就可以直接启动代言人宣传,加快品牌发展。
带有双方公司公章的法律文件,会由后续的法务团队对接完成。
签完字,放下笔。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
贝雨微用视线的余光偷偷瞄着他,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嘴唇。
想说些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寂,但是又不太敢。
唐宋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上了调侃:“怎么这么紧张?紧绷得像个石头一样。这可不像我记忆里那个胆大包天的小贝啊。”
听到他的话,贝雨微擡起头,正撞进唐宋的眼睛里。
从中看到了清晰而熟悉的温和与亲近。
心中的大石头轰然落地。
贝雨微长长吐出口气,夸张地拍了拍自己起伏剧烈的胸口,“还唔系因为唐总你今日实在太威风凛凛啦!搞到人家个心依家仲“卜卜’跳紧,真系吓死宝宝啦!”
听到这熟悉的粤语软哝,唐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哦?是吗?那我想知道,到底跳得有多快?”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亲昵起来。
贝雨微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那种女人只有在面对心爱之人时才有的、极致媚态的笑容。她站起身,迈着猫一样的步子走到唐宋面前。
并没有坐下,而是微微弯下腰。
几缕发丝垂落在她白皙的锁骨上,黑色的礼裙包裹着胸前圆润饱满的弧度,随着重力作用,散发着迷人的诱惑。
“不信的话…您可以亲自感受一下呀。”
她吐气如兰,眼神拉丝。
唐宋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细腻如瓷的肌肤。
从眉骨,划过鼻梁,最后停留在她饱满红润的唇瓣上。
唐宋的手指缓缓向下,划过她纤细的脖颈,最终落在了那精致深陷的锁骨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紧致、滑腻、充满了胶原蛋白的弹性。
那份独属于年轻女性的青春饱满,与他刚刚在隔壁感受到的成熟丰腴截然不同。
这种强烈的对比带来的新鲜感,让他心底掠过一丝微妙的躁动。
事实上,刚刚在和欧阳弦月的暧昧拉扯中,他心里憋了一股火。
确实需要一个宣泄口。
而在女偶像面前,他不需要维持任何人设,可以肆无忌惮地释放他的掌控欲。
“唔”
贝雨微呼吸微微屏住,眼里水雾弥漫,深深地望向他。
“我是你的女人,对吗?”“当然。”
贝雨微的脸上浮现出极度开心的红晕,“唐宋,我好钟意你啊!”
说完,她缓缓坐到了唐宋脚边的羊毛地毯上。
微微仰起头,那张巴掌大的精致脸蛋上,写满了讨好、爱慕。
唐宋轻抚她的发丝,声音低沉:“跟我说说你最近这几个月的事吧。我想听,说得认真点、细一点。”说着,他的手顺着她的背脊向下一压。
“好…我都说给您听…”
贝雨微红唇轻启,开始低声叙述起来。
房间里响起了动听的嗓音。
接下来的时间里。
无论是下午余下那场惬意从容的球叙,还是夜幕降临后的宴会场合。
唐宋整个人都显得更加主动,也更加健谈。
在姜有容这位“随行技术助理”的陪同下,他游走在人群的中心。
结合此前掌握的详实密档,在脑海中缓缓拚出璇玑光界完整而立体的组织架构与业务脉络。毕竟,这家公司不仅是唐金体系押注未来的核心棋子,更直接关联着最终阶段成长计划任务。彻底掌控、完全熟悉它,是绕不过去的必经关卡。
随着了解的不断深入,他眼底的光愈发深沉。
不得不承认,比起颂美服饰,璇玑光界的段位,完全处于另一个维度。
它太完善,也太宏大。
从诞生那一刻起,它的野心就从未停留在“一两款爆款硬件”这样的层面。
它真正瞄准的,是“下一代计算平台的入口”。
把算力、感知与智能,从口袋里的屏幕,迁移到真实空间之中。
这并不是一句营销口号,而是一整套已经铺陈到位的体系:
上游锁定核心光学与显示产能,中游掌控精密制造与系统集成,下游同步构建X0S操作系统、端云协同Al与开发者生态。
供应链、系统栈、算法能力与产业接口,完美的闭环运行。
这才是它真正可怕的地方。
不同于寻常初创公司,璇玑光界一开始就搭起了只有成熟巨头才具备的BG(BusinessGroup)事业群体系。
空间计算、智能眼镜,这些带着未来质感的前沿科技。
作为年轻人的唐宋,当然有着天然的兴趣与敏锐度。
他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目光穿过宴会厅璀璨的灯火。
仿佛看到了一幅徐徐展开的未来图景。
掌控这样一家科技企业,去触摸尚未被完全定义的数字疆域。
光是想想,就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跃跃欲试。
晚上七点整。
观澜湖会所,VIP更衣休息室。
“哢哒”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又更加轻柔地合上。
陈秘书快步走了进来,神色严谨,压低声音道:
“欧阳女士,半山别墅那边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安保人员换成了我们的心腹,佣人也都暂时调开了。另外,为了避人耳目,给唐总准备的车子也更换成了一辆普通的奥迪A6L,姜有容那边也已经安排妥当。”“嗯,好。”
欧阳弦月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洗完澡、换好衣服的自己,轻轻点头。
然而,当陈秘书退到一旁后,她眼底刻意维持的从容,瞬间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冲动。
实在是太冲动了。
邀请唐宋去半山别墅,而且还是晚上……
这种极具暗示性的举动已经做出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若是为了维持她一贯的体面。
最理智的做法,应该是让唐宋去坐一坐,喝杯茶,聊聊家常。
然后便安排司机礼貌地把他送回酒店,或者送去柳青柠那里。
可是………
不知为何,她内心那股被压抑了太久的、几近病态的渴望,却在疯狂地驱使着她。
留下他!
让他今晚就在那栋别墅里留宿!
这样,不仅能快速突破关系定位,试探出他的心思,还能产生一些更暧昧、更私密的交集。那种隐秘的满足感,光是想想,就让她浑身发软,指尖颤抖。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可就是无法控制。
但是,理由呢?
唐宋去深城,不去陪柳青柠,却留宿在自己的私宅。
如果让柳青柠知道了,会怎么猜忌她?
如果在圈子里传开了,他们私下里又会怎么议论她?
正常的逻辑下,为了名声和长久维系的关系,她肯定早就放弃了这疯狂的念头。
可此刻,在那种奇异心理的影响下,她就像是着了魔,怎么都压抑不住这种想要“越界”的冲动。该怎么办?
找什么借口,才能名正言顺地把他留下来?
正在她纠结得眉心微蹙时。
“嗡嗡嗡”
陈秘书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通,低声交谈了几句。
神色微变。
挂断电话。
陈秘书快步走到欧阳弦月身边,“欧阳女士,突发情况,是关于柳青柠那边的。”
“什么事?”欧阳弦月心头一跳。
“金董事的专机于一小时前降落在宝安机场,她今晚要亲自见柳青柠。”
“哦?!”
欧阳弦月眉头猛地一挑,瞬间站起身。
她的眸光剧烈闪烁,在“对柳青柠处境的担忧”与“对当前局面的本能算计”之间疯狂挣扎按照常理,碰到这种金微笑亲自下场的局面,她应该非常担心。
甚至应该立刻回去亲自搅局,或者等她们谈完再去安抚、拉拢柳青柠,避免她被金微笑过度影响。可是,在此刻,首先跳进她脑海里的念头竟然是……
天助我也!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正大光明让唐宋留宿的绝佳借口。
因为她的原因,唐宋才会决定今晚突然回深城。
却刚好撞到了金微笑亲自“处理”柳青柠的敏感时刻。
为了“唐金体系”的整体利益,为了不让唐宋夹在中间难做,甚至被卷入不必要的情绪风波。应该让金微笑毫无干扰地和柳青柠聊聊,用她的手段去“劝说”柳青柠接受现实,或者签署那份月光信托。为了防止唐宋被他的白月光影响到。
身为“知己”和“大局维护者”的她,有义务将唐宋拖住,让他今晚远离那个是非之地。
这是为了大局!
越想越心动,越想越可行。
可是…似乎还是缺了点什么。
如果别墅里只有他们孤男寡女两个人。
就算理由再冠冕堂皇,也难免会被有心人嚼舌根,甚至怀疑她的动机。
她的脸面,还是需要一块遮羞布。
欧阳弦月舔了舔有些干燥的红唇,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算计。
她忽然转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肃与威严:“陈秘书,莫向晚现在在哪里?”
“香江。她前天过去,主要是处理家族办公室旗下“泛娱乐产业基金’对一家本地流媒体技术公司的初步投资意向。”陈秘书迅速而清晰地回答
欧阳弦月嘴角勾起清晰的弧度:“你现在立刻联系她。让她放下手头所有的事,今晚务必紧急赶回深城,直接来我的半山别墅。”
“就说…关于“泛娱乐产业基金’,以及唐纵娱乐未来的战略定位。我想趁着唐总也在,今晚和他们两位,好好地、深入地聊一聊。”
“还有,把金董事今晚要见柳青柠的事,也告诉她。”
“明白,我现在就去安排。”陈秘书立刻点头。
目送厚重的房门再次关上。
欧阳弦月长长地吐了口气,整个人放松地坐在梳妆台前。
眼神幽深而复杂,却又带着运筹帷幄的笃定。
只有他们两个人肯定是不行的,风险太大,也过于赤裸。
如果叫苏渔过来,以那位的性子和对唐宋的占有欲,她就彻底没机会和唐宋亲近了。
那么,莫向晚,就是那个最完美的工具人。
这样,既有了正当的商务理由。
讨论家办核心事务与娱乐板块战略,无可指摘。
又找来了一个可靠的见证人,彻底消除了孤男寡女的尴尬与潜在的非议。
最重要的是
莫向晚是苏渔最信任的人,也是唐宋的心腹,嘴巴最严,绝对不会乱说话。
而且以莫向晚的性子,看到那种场面,只怕会极其识趣地给他们留出空间,甚至主动帮忙遮掩。“看来今晚…会是一个漫长的夜呢。”
镜中的贵妇人,雍容华美依旧。
但嘴角,终于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深城,华侨城·天鹅堡。
夜幕低垂。
巨大的落地窗外,欢乐谷的摩天轮在夜色中缓缓转动,流光溢彩。
苏渔穿着一条质地柔滑的短裙,慵懒地蜷在沙发深处。
细长的腿在冷调氛围灯下泛着近乎失真的白,像一件被陈列的艺术品。
她指间晃着半杯红酒,酒液沿着杯壁缓缓旋转。
绝美的面容在幽蓝光影里,显出一种清冷而疏离的灵气。
像月下的雪,不带温度。
琥珀色的眸子垂着,落在仍然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那是莫向晚刚刚打来的。
消息很短,信息量却极大。
唐宋改变了原定留宿莞城的计划,即将前往欧阳弦月的蛇口半山别墅。
而几乎同时,金美笑已经抵达深城,并且会亲自去见柳青柠。
在唐宋26岁生日到来之际,很多压制的东西,终于要开始破土而出了。
苏渔轻抿了一口红酒,眼底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片刻后,她重新拿起手机,点开莫向晚的聊天框,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留言道:“向晚姐,唐宋最近太累了。今晚到别墅后,不要占用他们太多时间。如果弦月姐留你住,你就答应。”
消息发过去,过了好一阵。
“嗡嗡嗡”
向晚姐:“你是说,欧阳女士她想?”
苏渔的唇角弯得更深,指尖轻点:“我们作为朋友,应该体贴一点,给她一个顺理成章的台阶下。”向晚姐:“我明白了。”
放下手机,苏渔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喉间滚过一丝辛辣。
“真是虚伪啊,弦月姐。”她对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明明想得不行,骨子里都烧起来了,却还要披着体面。”
但这很好。
欧阳弦月这个潜在的隐患,也是未来的重要盟友,越早被拖下水,对唐宋越有好处,也越能制约那个控制欲爆棚的女魔头。
苏渔唇角的笑意慢慢收拢。
真正让她在意的,其实是一
金美笑终于要去见柳青柠了。
这一天,终于来了。
“嗬可……”
苏渔忽然轻轻笑出声,笑声在空旷而奢华的客厅里回荡。
清冷,空灵,却带着压抑不住兴奋与期待。
可惜,她无法亲临现场,去亲眼看看金美笑是如何规训白月光的。
不过,作为月光信托的受让人之一,她也要找个时间,和柳青柠再次深度地聊一聊了。而且,她会用另一种方式。
一种比金美笑那种居高临下的碾压更诛心、更深入骨髓的方式。
去撕开柳青柠内心最后的道德与情感枷锁。
苏渔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张清秀、羞涩、自卑、总是低垂着眼眸的脸庞。
张妍。
这就是她手里一直扣着未发的王牌,也是彻底打破柳青柠内心独占幻想的大杀器。
一个与柳青柠同样出身平凡的小镇女生,同样与普通唐宋有着长达十余年、深入骨髓的羁绊。她和柳青柠,就像是唐宋命运剧本里,用看不见的丝线纠缠在一起的角色。
如果唐宋没有突然获得“神迹”,依然是个普通人。
那么在未来的平行时空里,必然是他们三个人,柳青柠、唐宋、张妍,爱恨纠缠的故事。
而那个把唐宋当作整个世界、默默守候、身世堪怜的张妍,对于一直以“青梅竹马唯一性”自恃的柳青柠来说,才是真正能让她破大防的事。
这会让她彻底认清,她从来都不是唯一的。
在“普通唐宋”的剧本里,她或许并不是结局。
这会逼着她不得不接受现实的复杂性,进而被迫理解、纵容如今唐宋身边的花团锦簇。
窗外,摩天轮继续旋转。
苏渔靠进沙发,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场好戏,缓缓拉开帷幕。
“柳青柠,这一关,你过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