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2月10日,正月初一,周六。
清晨六点。
天还黑着。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灰蓝色的光,远远近近的鞭炮声时不时炸开,闷闷地传进来,又散掉。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两道轻浅交缠的呼吸声。
金秘书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唐宋近在咫尺的脸。
他显然早就醒了,正侧躺着看她,眼神很安静,像是已经看了有一阵子了。
四目相对。
金秘书的睫毛轻轻一颤,下意识将目光挪开了一点。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低声问,嗓音有些沙哑。
“有半小时了。”唐宋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外面鞭炮太吵,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睡了。”金秘书轻轻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平稳,“叔叔阿姨应该起来了吧?“”一大早就出门了,去村里那边拜年。”
“那我起床。”
她说着就要坐起来。
可刚一动,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便微微一用力,直接把她重新按了回去。
下一秒,唐宋顺势揽住她,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抱得很紧。
“你干嘛?”金秘书扬了扬眉,转过头看他。
唐宋目光灼热:“你昨晚不是说,要感受我到底有多爱你吗?现在继续,好不好?反正也不用出去拜年。“
金秘书眼角抽了抽,抬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不好。”
“为什么?”唐宋明知故问。
金秘书盯着他,从鼻腔里冷哼了一声。
“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
她顿了顿,那双向来沉静如深潭的眸子里,浮出了一丝罕见的控诉神色。
“你昨晚的表现,已经超出了任何合理范围。”
唐宋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要不你有病,要不......你开挂了。“金秘书冷笑,”我不相信正常人会这么能忍。“
”你有证据吗?”唐宋轻笑,“不要冤枉人,我是天赋异禀。“
金秘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之前在纽约的时候,两人虽然也算是住到了一起,但顶多就是亲近、接吻、留几颗草莓。
昨晚是情到浓处,加上一时兴起想刺激苏渔,她才真正主动出了手。
后来把学到的一些高级技巧都用了上去。
温度、节奏、力度、视觉冲击、心理暗示......
结果唾沫都快用干了,他还是没什么大反应。
直到最后尘埃落定,她才终于慢慢反应过来。
想到这里,金秘书的胸口又闷了一下。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那里到现在都还有些酸痛,像是连续工作两天两夜。
黑暗里,两人对视了片刻。
唐宋的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往下,掠过腰胯,最后落到那条修长柔润的腿上,仔细感受着那种细腻温热的触感。
这已经是他在权限范围内,最过分的动作了。
“微笑。”他低声哄她,“再帮我一次,好不好?“
金秘书扬了扬眉,眸光轻轻闪了一下,唇角忽然弯起来。
“也不是不行。”
“哦?”唐宋立刻打起精神。
“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我保证回答。”唐宋几乎没思考就接了。
不就是问个问题吗?
昨天当着苏渔的面,有些话他当然不好说。
可现在是清晨,床上,就他们两个人,随便问。
他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暖男男友,哄自己女朋友能有什么难度?
金秘书看着他,唇角弯起的弧度慢慢加深,“好啊,那你告诉我,你第一次自我安慰,是在什麽时候?幻想对象是谁?“
她故意停了停,手指轻轻落在他腹肌上,缓缓下滑。
唐宋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得不行。
“……你、你这问题一一也太不讲武德了吧?“
”噗“
金秘书终于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弯着,眸子里透着一点轻盈和得意。
“怎么?”“她眼尾轻轻上挑,”你不是说保证回答吗?嗯?“
说话间,手指又在他腹肌上慢条斯理地按了按。
唐宋整个人立刻更僵了。
金秘书这才推了推他,从容地坐起了身。
随后,摸出一根发绳,随手套上手腕,单手将那一头浓密柔软的长发归拢到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发尾从颈后扬起,又顺势垂落下来。
她站起身,拢了拢身上那件浅灰棉麻衬衣,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腰肢纤细,臀线饱满,长腿笔直。
清晨的灰光落在她身上,透过那件偏大的衬衣下摆,勾出一段令人移不开眼的性感剪影。
唐宋的心跳怎么都慢不下来。
“金秘书。”
他低声唤了一句。
她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只微微侧过脸。
“怎么了?”声音淡淡的。
“你好美啊。”
安静了几秒钟。
金秘书的唇角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吃完早饭,我们去外面走走?”
“好!”
“我昨天晚上跟青柠聊过了,今天中午她会过来一起吃饭,人多一点,也更热闹。”
“嗯。谢谢你,金秘书。“
与此同时。
燕城,绿洲景苑小区。
“咚咚咚”
卧室门被敲响。
“软软,起床啦!”门外传来钱桂香中气十足的声音。
温软裹着被子翻了个身,顺势踢出一条饱满雪白的长腿,声音里带着浓浓睡意:
“我的亲妈呀......这才几点啊,让我再睡会儿。我刚从国外回来,时差都没倒明白呢。再说了,我又没结婚,不用早起出去拜年吧?“
”你是不用拜年。”钱桂香语气里带着催促,“问题是今年亲戚们都来给你拜年啊!你说人家一会儿都到了,你还在屋里睡觉,像什么样子?“
房间里静了静。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起!”
温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放在以前,大年初一她赖个床也就赖了,顶多被念叨两句。
可现在不一样了。
如今这家里,最不能赖在床上的那个人,反而成了她。她慢悠悠爬起来,先去洗漱。接着护肤、化妆、换衣服。
等再次推开卧室门走出来时,整个人已经彻底换了一种状态。
酒红色的针织衫贴合着丰硕的曲线,棕色的高腰半裙拉长了原本就极优越的腿部比例。一头浓密微卷的长发被重新梳顺,慵懒地披散在肩后。
她本就身段高挑,骨架舒展,身材又是那种极其惹眼的丰润成熟。
这么简单一收拾,整个人立刻透出一种风情万种的女人味。
不是小女生的明丽。
而是那种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她能扛事”的成熟气场。
客厅里,温建新穿着一身新衣服,坐在沙发上,红光满面地喝着茶。
电视开着,放着地方台的春节特别节目。
钱桂香听见动静,立刻从餐桌边抬起头,脸上的笑格外柔和:
“快,先吃两口热乎的垫垫肚子。今天估计得折腾半天呢。“
”嗯。”
温软在餐桌边坐下,蘸着辣椒醋,刚吃了几个饺子,门铃就响了。
“叮咚叮咚”
钱桂香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
才七点出头。
“来得可真早。”
嘴上这么说,脚下却一点不慢,赶紧过去开了门。
站在外面的是温平顺两口子,拎着大包小包,笑得满脸都是褶子。
“婶儿,新年好!叔呢?软软起来了吧?“
”起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两人一进门,目光先往客厅里找。
看到温软坐在餐桌边,脸上的笑顿时更热了几分。
“温平哥,嫂子,新年好。”
“软软,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
热热闹闹地拜完年,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聊了一会儿。
也没敢多耽误温软的时间,很快就极其有眼力见地起身告辞了。
门刚关上没几分钟,又来了一拔。
这次是堂叔温国梁两口子,带着女儿温琳,手里拎着两瓶酒和一整罐高档燕窝。
寒暄了没几句,话题很自然地就绕到了正事上。
说是琳琳今年大四,想留在帝都找实习。
可现在竞争太激烈,简历投出去好多份,回音却寥寥无几。
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谁都能听明白。
温软也没有多说,只是很自然地接了一句:“简历发我吧,我帮她内推一下。“
只是一个再小不过的承诺,便让两口子彻底放下了心,喜笑颜开地告辞离开。
再往后,是父亲那边的小辈、印刷厂的几位员工、还有几个跟温建新原来关系不错的老师傅,一拨接着一拔。
名义上,大家都是来给家里长辈拜年。
可谁心里都清楚。
他们今天来,主要还是为了温软。
毕竞现在,燕北印刷厂真正的话事人是她。
而且这个厂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半死不活的破厂了。
自从被她接手之后,加上唐仪精密的加持,厂里的设备更新、车间返修、人员调整就没停过。如今不仅接入了唐仪精密的供应链体系,还拿到了几笔新的大单和政府订单。
整个厂子的气质大变。
工资按时发,福利往上提,年前还发了一笔不薄的奖金和春节红包。
对很多温家亲戚来说,这已经不只是一份普通工作,而是家里实打实的命根子。
谁还敢像以前那样,把她当成一个被催婚的大龄晚辈来看?
如今的温软,在家族里已经是实打实的核心人物。
很多事,要先看她态度。
很多话,得等她先开口。
温软就坐在那儿,不时端起豆浆喝一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谁说话她都接两句。
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冷淡。
可只要她一开口,屋里的声音就会很自然地压低一点,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先听她说完。
客厅里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茶续了一杯又一杯。
钱桂香忙得脚不沾地,脸上的笑却怎么都压不住,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体面和自豪。
温建新今天的话也格外多。
他坐在那里,逮着空就跟来拜年的人聊几句厂里的新变化。
说起设备、订单和后面的扩建规划时,整个人的精神头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直到上午9点多,来拜年的这波人潮才算慢慢散去。
温建新换了身正式的外套,跟着家族里的几个男丁,去宗祠那边祭拜祖宗了。
客厅终于重新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温软和钱桂香两个人。
温软往沙发上一靠,顺手拿起手机,开始回消息。
拜年短信、亲戚群、公司群、合作伙伴的祝福、几个朋友单独发来的问候...
屏幕一条条往下滑。
钱桂香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放在茶几上,语气也跟着缓下来。
“你几点走啊?去璟县的话,还是早点出发好。“
温软抬起头:”下午再过去,晚上之前赶到就行。反正开车也就一个多钟头,没什么好担心的。“”这可是重要日子。”钱桂香在她旁边坐下,话里有话地看了她一眼,“唐宋家里那边,你也得多上点心。毕竟,以后那也是你家。“
”好啦妈。”温软往后靠了靠,“放心,我心里有数。“
她当然明白老妈的意思。
今天唐宋父亲过生日,正常情况下,作为“女朋友”,她是该上门去露个面的。
可问题是,那边现在有金董事在。
而且是除夕夜亲自送上门、堂堂正正见过家长的那种。
连苏渔都得避其锋芒,她这会儿贸然过去,也讨不到什么好。
顶多通过唐宋的手,把生日礼物送到。
不过,有一说一。
她当然也希望,能在过年这种最讲究自家人的日子里,去一趟他的家。
可惜,时机不对。
E('o'*)))唉,算了。
那就多压榨压榨那个狗男人吧。
她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国内国外来回飞,这么久没见,她想那家伙都快想出毛病来了。
有些东西,一旦嚐过了。
光靠自己的手,或者其他什么道具,是真的没法满足的。
时间一长,非得憋出病来。
必须,狠狠地释放一下。
脑海中,不自觉地闪过上次在深城天鹅堡和苏渔一起打球的那一晚......
想到某些极其荒唐的细节,温软的腿不自觉地轻轻并了并,嗓子有些发干。
心里像是被猫爪子反复挠着,又热,又痒,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感。
她连忙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不太健康的念头从脑子里往外赶。
停停停!
糟糕!
自己这是被那个疯批女明星带坏了啊!
再这么下去,迟早得变成小静那种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温软灌了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重新拿起手机。
先是和姚玲玲打了两把王者荣耀,算是过年娱乐。
又在闺蜜群里发了几个大额的拼手气红包,顺便收获了一堆花式彩虹屁和“富婆贴贴”。
再往后,就靠刷朋友圈打发时间,等着中午那顿团圆饭。
其实往年过春节,她很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一到节日,催婚、相亲、亲戚拐弯抹角地试探感情状况,几乎是固定节目,烦不胜烦。
大多数时候,她会找个借口提前溜走,去找张子琪或者胡明丽,逛街、看电影、吃饭,怎么都比坐在家里被人当猴子围观来得舒服。
可今年,那几个闺蜜沾了她的光,都发了点小财,年前就组团去三亚旅游了,说是过完节才回来。可怜她壮壮。
明明都财富自由了,春节能安稳休息的日子愣是没几天,初四就得赶回公司上班。
正百无聊赖地想着。
“叮铃铃”
手机震动起来。
温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苏渔的私人工作助理,甄雨。
接通电话,“喂?甄助理。“
听筒里很快传来甄雨恭敬的声音:”温董,新年好。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温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随口问道,”方便,什么事?“
”是这样。我现在就在绿洲景苑小区楼下,是渔姐特意吩咐我过来,接您去璟县的。“
”啊?”温软愣了一下,“你亲自过来接我?不是说好我下午自己开车过去吗?“
甄雨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渔姐她...现在心情非常不好。她希望能让您早点过去,陪陪她,安慰一下她。“
”怎么了?”“温软神色一凛,”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甄雨的语气变得微妙起来,“大概就是......昨天,渔姐和金董事,还有唐总,三个人在泉城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整整待了六个多小时。后来渔姐一个人回了璟县,就变得闷闷不乐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了。所以渔姐希望您,作为她最好的知心朋友,能去宽慰宽慰她。“温软那双原本慵懒的眼睛,在这一瞬间亮得几乎吓人。
像是黑夜里突然打开了两盏一千瓦的大灯泡。
六个小时?!
苏渔、金美笑、唐宋?!
这三个人,在总统套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整待了六个小时?!
老天爷啊!
这哪里还是什么修罗场?
这简直就是核弹级的顶级修罗场爆炸事故现场好吗!!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怪不得昨天唐宋说话支支吾吾,语焉不详。
好家伙。
这瓜也太大了吧!
一瞬间,温软心里那个热爱八卦的“吃瓜小人”直接原地起飞蹦迪。
本来还想着白天老实陪爸妈吃顿饭。
可这消息一出来,她哪还坐得住?
她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去璟县,搬个小马扎坐到第一排,让苏渔给她从头到尾、有声有色地把昨天那场旷世大戏完整复盘一遍!
“好!没问题!义不容辞!“温软答应得极快,”让司机在楼下等我两分钟!东西早就打包好了,马上就下楼!“
”好的,温董。”
电话挂断。
“温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冲着厨房那边喊道:”妈!妈“
钱桂香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汤勺。
“怎么了这是?一惊一乍的。“
”我得先走了,中午那顿饭不吃了!”
“这眼瞅着就中午了,去哪儿啊?”
“去璟县!有十万火急的大事!“
”诳!好嘞!“钱桂香不仅没生气,反而几乎是立刻就眉开眼笑地接上了话,”去吧去吧!路上慢点!那些给公婆带的礼物千万别落了!“
”知道了!”
温软转身回房。
换衣服、补妆、拿包、拖行李箱,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嗬成。
没几分钟,她就穿着一件鲜亮的羽绒服从房间里出来,踩着高跟鞋,拎着包,拖着箱子,风风火火地下了楼。
整个人精神得不行,活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量级颁奖典礼。
楼下,一辆宽大低调的黑色丰田埃尔法正安静地停在路边。
司机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行李,放进后备箱。
车门轻轻合上。
车子很快驶离绿洲景苑,汇入主路,上了高速,朝着璟县方向一路开去。
一上车,温软就掏出手机给苏渔连发了好几条微信。
石沉大海,半天没回。
她又打了个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问甄雨,甄雨也含含糊糊,只道:“这种私密的事,我一个当助理的不方便多问。“
温软心里愈发躁动起来。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昨天那六个小时里,绝对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劲爆大事。
而且苏渔自己都还没缓过劲儿来。
窗外的冬日景色一截一截往后退。
服务区、收费站、广告牌,还有远处灰蒙蒙的天线和村庄,都在视野里一闪而过。
到了将近正午,车子经过泉城服务区,距离璟县越来越近了。
温软整个人快坐不住了,丰硕的蜜桃臀在真皮座椅上扭来扭去,心里抓心挠肝。
仔细想想,她壮壮这些日子也是真的不容易。
顶了多少雷,扛了多少锅,天天在一堆女人中间走钢丝,哪边都不敢踩实了。
现在好了。
“正宫娘娘”金美笑和“贵妃”苏渔终于正面PK上了。
以后说不定就不用她一个人总在中间受夹板气了。
想到这里,温软隐隐有点兴奋。
她现在简直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昨天到底打成什么样的了。
就在这时。
“叮铃铃”
前排副驾,甄雨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通。
“喂?小曦。“
”什麽?真的吗?“
”她没事吧......好,好,你先别急,我们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
温软心里咯噔一跳。
“怎么了,甄助理?”
甄雨回过头,脸色沉了几分。
“温董,渔姐和金董事好像又在电话里起冲突了。她现在......直接冲到唐总家里了,可能要跟金董事当面说道说道。“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您也知道,今天是唐总父亲的生日,要是真闹起来,场面会很难看。“温软脸色一变。
她是想吃瓜,可那是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轻松心态。
现在一听到事情已经闹到这个份上,心里那点轻飘飘的八卦劲儿,瞬间散了大半。
“那我们怎么办?”
甄雨眼神恳切地盯着她:“赶紧过去。温董,这种情况,只有您去,才有可能把场面稳住。“温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好家伙。怎么有种让我去背锅的错觉?
难道是ptsd了?
但转念一想。
以金董事的城府,大概率不会真的当着唐宋父母的面撕破脸,顶多是有些暗流在走。
她过去缓和一下气氛,顺便在春节这个节骨眼上见见家长,送上生日礼物,其实也算顺水推舟。归根结底,得到唐宋和他家人的祝福,一直都是她放在心里没说出口的愿望。
这种机会,不想错过。
温软深吸了口气,咬咬牙:“行,直接过去。“
很快,车子驶出璟县高速出口,从宽阔的高速路一路切进了这座北方小县城的主干道。
街边不算高耸的楼房、挂着红灯笼的商铺、有些陈旧的广告牌和年节的喜庆横幅,一点点映入眼帘。这是温软第一次真正踏进璟县。
她忍不住转过头,把窗外的街景记进眼睛里。
这是他长大的地方。
十几分钟后,车子缓缓停在了云璟台小区大门外。
司机跟门卫确认过后,驶入小区,停在8号楼单元门下。
“温董,到了。唐总家在501。“甄雨先一步下车,替她拉开车门。
“好。”
温软踩着高跟鞋落地,冷风一扑上来,她忽然紧张起来。
两个小时前,她还靠在自己家沙发上,磕着水果,打着游戏。
现在却站在他家楼下,即将见公婆。
而且是毫无准备、被迫空降的那种见。
温软站在原地,轻轻咬了咬嘴唇,从车里拿出准备好的礼袋,深吸了一口气。
来都来了。
她跟着甄雨进了单元门,踏进电梯。
轿厢门合上,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温软盯着那个不断变换的数字,心跳也跟着越来越快。
“叮”
五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
温软刚往外走了一步,身后的甄雨却停住了脚步。
“温董,这是唐总家里的私事,我一个外人,就不进去了。”
“好......”
还没等温软反应,甄雨已经按下了关门键,电梯门缓缓合拢,轿厢开始下行。
走廊里,安静得出奇。
只剩温软一个人,拎着礼袋,站在宽敞明亮的走廊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作响。
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了三遍气。
这才重新提起气场,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朝501走去。
鞋跟踩在地砖上,回响清脆而稳定。
她在门前站定,抬手,按下门铃。
“叮咚一叮咚一”
门铃声响起。
屋里很快传来一道带着喜庆笑意的中年女声。
“来啦来啦”
听到这声音,温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识又站直了些,拎着礼物的手指轻轻收紧,脸上挂起一个温婉得体的笑。
“哢哒一”
门开了。
许凤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明显顿了顿。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身材极其惹眼的漂亮女人。
一头浓密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妆容精致,眉眼妩媚。
身段高挑丰硕,骨架舒展,该有肉的地方极其饱满。
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让人觉得“这姑娘气血真足、底子真好、绝对能生大胖小子”的身段。“阿姨您好。”温软声音有些轻微的发颤,但很快就稳住了,“我是唐宋的朋友,温软。不好意思,大过年的来得有点突然。听说今天是叔叔生日,我刚好顺路,就过来给叔叔拜个寿,送份薄礼。“她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往前递了递,笑容端庄得体。
许凤愣愣地接过去,大脑飞速运转,下意识地往身后的客厅方向瞥了一眼。
里头已经坐着两个了。
这...这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应该不是吧?
她赶紧把心里那些胡思乱想压下去,脸上重新堆起热情的笑。
“哎哟,来了好,来了好!快进来快进来!小宋一你朋友来了,过来招呼一下!“
温软眉头微微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悄悄漫了上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按她原本的判断,苏渔应该已经冲进来,跟金董事剑拔弩张了。
可屋里的气氛,从她进门的这一刻起,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唐宋的母亲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笑得毫无破绽。
她心里刚升起一丝疑惑,人已经跟着走过玄关,看清了客厅里的画面。
柳青柠和金董事并排坐在沙发上。
唐宋则僵硬地站在客厅中央。
三个人的目光,在她进来的瞬间,齐刷刷落了过来。
愕然、诧异.........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瞬间抽干了。
温软脑子里“嗡”的一声,头皮瞬间炸开。
她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
自己被坑了!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轻盈的脚步声。
“软软!你等等我呀,怎么走这么快!“
声音清脆悦耳,又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紧接着,一道高挑时尚的身影小跑着出现在门口。
长发披肩,墨镜推到了头顶,米白色的风衣随步子一下下张开,露出里面极显身段的浅色打底。她踩着高跟鞋一路过来,步伐轻盈,仙姿迭貌,仿佛是把整条走廊的光都带亮了几个度。
许凤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这、这不是......
电视里那个大明星吗?!
去年春晚压轴唱歌的那个!
苏渔?!
作为一个经常追剧的人,许凤当然知道这种级别的国民巨星,电视上见过太多次。
可谁能想到,这人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家门口?
是温软的朋友?
苏渔先是把墨镜从头顶取下来夹在领口,然后冲许凤露出一个清甜干净的绝美笑容。
语气亲切熟稔:“阿姨,新年快乐!我是唐宋的女朋友,苏渔。第一次上门,没提前打招呼,主要是想给他一个惊喜,您千万别介意呀。“
这一刻。
许凤整个人已经彻底麻了,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满脸写着“我是不是在做梦”。
站在玄关边上的温软,眼皮子狂跳。
(一。门°)」
&.7于乌8,*rh
卧槽!苏渔!你妹的!
合着我火急火燎地从燕城狂飙过来。
就是为了给你背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