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塞罗那,文华东方酒店。
夜色已经降临。
顶层套房的书房里,唐宋坐在电脑前。
邮箱、内部协同系统、媒体汇总、颂美服饰工作简报……
一页页数据和信息流,在他眼前快速切换。
MWC的官方行程已经彻底结束。
璇玑光界的大部分参会团队,今天已经分批乘坐航班离开了巴塞罗那。
徐晴、沈玉言、姜有容,也跟着公司大部队一起返回了国内。
至于那位爱惜名声的欧阳女士,自然也早就走了。
巴塞罗那这边,如今只剩下极少数负责收尾的同事。
而在璇玑光界凭借xG1震动全球科技圈的同时。
国内的颂美服饰那边,同样进展顺利,甚至可以说,已经进入了全面爆发期。
姚玲玲正式收到了国际服装设计大赛的获奖通知,下周就要启程飞往法兰西领奖。
合衣(HEYISTUDI0)的首批线下直营店,也已经正式开业。
杭城和燕城两家旗舰店,得益于这段时间连续不断、铺天盖地的品牌热度,开业效果远超预期。本地新闻、短视频、小红书上,陆续出现了海量的探店内容。
试衣区爆满,门口排起长龙,预约名额被一抢而空。
他最开始规划的“内容共创体验零售”闭环,到这一步,算是真正跑通了。
与此同时,在上官秋雅的推动下,颂美服饰内部CRM、ERP、SCM、BI四大系统整合,也已经基本完成。接下来,就是把AI产业链上的节点企业逐步接进来,最终形成一个真正完整的智能服饰生态闭环。也就是说,颂美服饰这边的第四阶段成长计划任务,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推进。
甚至比计划更快。
不得不说,这次总裁办的女秘书副本,的确帮了他太多。
唐宋合上电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擡手揉了揉额头。
有记忆宫殿和头脑风暴这两个神级buff,再加上如今高达95点的悟性,处理这些复杂信息时,他的效率几乎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可越是这种近乎超频的状态,消耗也越大,不可能长时间无休止地维持。
况且,这段时间他确实太忙了。
不过还好,明天就要去瑞士了,也算是休个假。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尝试一下能不能触发记忆的轻羽。
获得20212023年的完整记忆。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唐宋转过身,“进。”
书房门被推开,刘佳宜站在门外。
黑色西装,低马尾,身形挺拔。
依旧是那副冷静利落、没有多余情绪的模样。
“唐总。”她微微颔首,“明天前往的航线、地面车队、抵达后的安保配置,以及两套临时备用路线,都已经重新核对过一遍,没有问题。”
“嗯。”唐宋点点头,看着这位又A又飒的女保镖,忽然道:“小七,跟我来。”
说完,他径直走出书房。
刘佳宜没有多问,安静跟上。
两人来到套房侧面的恒温酒柜前。
唐宋从里面取出一瓶威士忌,又拿了两只厚底的冰球杯。
刘佳宜下意识地上前半步:“唐总,我来。”
“不用。”
唐宋亲自开了酒,给两只杯子都倒上。
随后,他端着酒杯走到小型会客区。
深色手工地毯,低矮舒适的真皮沙发,落地窗外,是巴塞罗那安静起伏的夜景。
他把其中一杯轻轻推到对面的茶几上。
“坐,陪我喝一杯。”
刘佳宜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唐总,明天要去瑞士,我不能喝酒。”
“没事。”唐宋坐下,语气随意:“不喝多,就这一杯。”
刘佳宜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坐姿依旧端正挺拔。
唐宋举起酒杯,“来。”
刘佳宜抿了抿嘴唇,擡手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叮”
辛辣醇厚的酒液入口,她的眉眼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唐宋笑了笑,“我记得,你挺喜欢喝酒。”
刘佳宜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是,但只要在工作期间,我绝对不会碰。”
唐宋靠在椅背上,慢慢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酒液,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又要和我一起去了,有什么感受吗?”
刘佳宜冷静锐利的脸上,少见地出现了情绪波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道:“我会保护好您。而且,皇冠银行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清洗,绝对不会再出现之前的意外。”
听到这句话,唐宋心里微微一动。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上一次他们一起去瑞士,确实发生过一些危险的事。
而刘佳宜也很清楚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不过这也合理。
负责他个人安保的,一直都是刘佳宜。
她不只跟着他去过燕城,也在他开始继承游戏资产之后,始终留在他身边,甚至直接成了他的司机。以“梦境唐宋”的冷静和谨慎,如果不是绝对信任的心腹,不可能把她放在那个位置。
“小七。”唐宋忽然叫了她一声。
“在。”
“说说你以前的事吧。”
刘佳宜擡起头,眼底浮起一丝淡淡的不解。
唐宋捕捉到她神色里的细微变化,语气自然地补了一句:“我只是想从你嘴里,听听你的过去,你就当是……我在关心你。”
刘佳宜瞳孔颤了颤,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口,重新低下头。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晃动,又慢慢平静下来。
“我出生在1995年,辽西一座海边小城。家里不算富裕,父亲跑长途货运,母亲是体育老师。小时候我身体不太好,经常生病。母亲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就把我送去练武。”
她说这些的时候,像是在做履历汇报。
“最开始只是为了强身健体,后来,我自己喜欢上了那种对抗的感觉。我反应快,骨架也适合,教练觉得我条件不错,就推荐我进了市体校。”
“十二岁进体校,十四岁进省队。”
“十七岁拿了全国青少年散打冠军,十八岁拿了成人组冠军。”
唐宋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后来有特招名额,定向招录,最终进入了某机动特勤序列。那几年,主要训练的是反恐处突、重要目标警卫、车辆突发事件处置,还有一些联合安保演训。和竞技体育不一样。竞技体育的目标是赢。特勤的目标,是让风险尽快结束……”
说到这里,刘佳宜沉默了几秒,继续道:“后来,一次高原演训里,小组科目出了意外。保障车侧翻,我把一个队友从车下拉出来,左膝和右肩都伤了。前交叉韧带、半月板,还有肩盂唇。”
“手术做得不错,恢复也算好。正常生活、驾驶、格斗都没问题。但长时间高负荷作战和极端环境任务,已经不行了。”
唐宋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她肩线和膝盖的位置。
“我知道自己不适合再继续留在那里。也是那段时间,我母亲确诊了多发性硬化。最开始只是视力模糊、肢体麻木,后来开始影响走路。治疗很贵,也很漫长。所以退下来以后,我进了一家商业安保公司。”“那段时间,我很不适应。加上家里的事情和母亲的病,我开始经常喝酒。有一段时间,甚至算是酗酒。”
刘佳宜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酒,眸光闪烁。
“后来,我接了一个任务,负责刚回国不久的金董事安保。她看中了我,把我留了下来。在她的帮助下,我母亲的病情稳定下来,我也开始系统学习管理、外语、海外安保流程。再后来,参与了盛唐安保和金盾安保的部分架构搭建……”
她的声音还在继续。
唐宋靠在椅背上,不时抿一口威士忌,听着她把往事一段段说出来。
就在某个瞬间,耳边传来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徽章布局者已激活。”
紧接着,唐宋的视野中浮现出一缕缕金色线条。
那些原本深埋在潜意识深处的记忆碎片、专业知识、动作经验,像潮水般涌入脑海。
高达95点的悟性,和记忆宫殿同时极速运转。
唐宋闭上眼睛。
迅速吸收、消化。
随着徽章激活一同涌来的,不只是关于格斗、安保、枪械等的知识和技巧。
还有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
刘佳宜的背影,湿漉漉的异国街道,黑色的防弹轿车,灰色的雨夜……
这些碎片没有完整叙事,却已经足够让他拚出那段旧事的大致轮廓。
2021年。
他以暗中验收一处欧洲生命科学实验室的名义,前往瑞士。
随行人员只有刘佳宜。
那个时期的他,对刘佳宜的了解已经足够深入。
她的背景、过往、性格、优缺点,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带她参观了那座实验室。
里面正在进行一项神经免疫、细胞修复和运动功能康复方向的前沿研究。
实验室并不对外开放,甚至都不和普通医院合作。
参观结束后,唐宋把一份资料递到她手里。
里面是她母亲的病情评估报告,以及一份长期治疗方案。
同时也包含了对她本人旧伤治疗的可行性评估。
记忆里的刘佳宜,第一次出现了失控的情绪波动。
再往后的画面就更加破碎了。
班霍夫大街,皇冠银行,安妮·凯特。
他出现在那里,对外的身份,似乎是安妮顾问团队里一个不起眼的华裔助理。
刘佳宜察觉到了他和安妮之间的不对劲,却始终保持沉默。
紧接着,就是一场雨夜里的突发围堵。
雨夜。
郊外。
一辆黑色轿车在湿滑的路面上高速行驶,雨刷疯狂摆动,勉强刮开挡风玻璃上密集的水幕。前方路口,一辆重型货车毫无征兆地横向停死,车身封住了整条车道。
刘佳宜猛打方向盘。
轮胎尖啸着碾过积水,车身剧烈侧滑,险险从货车尾部擦了过去。
后视镜里,两束车灯正急速逼近。
刘佳宜的旧伤,在紧急规避中突然发作。
车身被逼进一条狭窄辅路,窗外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唐宋陷入危险,刘佳宜也受了伤。
可在那种时候,他始终冷静得可怕,一把将刘佳宜拉到副驾,自己坐上了驾驶位,像是早就在脑海里推演过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弯道、每一盏红绿灯的时间差。
黑色轿车在的夜色中穿梭,闪避,加速。
雨水被车灯切成无数道银线。
两人很快脱离险境,消失在夜色深处。
车厢里只剩下刘佳宜急促的呼吸,还有愧疚的道歉和自责。
可唐宋没有责怪她。
相反,他只是语气平静地提出,让她教自己玩枪。
阿尔卑斯山脚下,一处隐秘的私人战术训练场。
开了挂的唐宋,仅用一天就将各种枪械的拆解、组装和射击技巧掌握得炉火纯青。
甚至在动态速射成绩上,比全盛时期的刘佳宜还要更恐怖。
最后的画面,是他们离开瑞士的时候。
机场贵宾通道外,刘佳宜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眼里只剩下绝对的忠诚与信服。
唐宋慢慢睁开眼。
威士忌的冰杯,依旧安静地握在他手里。
对面的刘佳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讲述,正安静地看着他。
唐宋长长地吐了口气,将脑海中那些惊心动魄的画面压下,随即笑着举起酒杯。
刘佳宜下意识地跟着举起。
“叮”
唐宋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她身上,“聊点轻松的吧。”
刘佳宜微微一怔,“您想聊什么?”
“你现在应该不缺钱了吧?”
“嗯,我目前个人名下的存款是3283万人民币。您交给我的那只基金,一直由Mr.Brand负责打理。那部分资金主要用于组织的长期开支、人员安置和应急保障,不计入我的个人资产。”
唐宋挑了挑眉。
又是一个他暂时没有记忆的人。
不过从刘佳宜这种报账式的回答里也能看出来,她是真的足够忠诚,连个人存款都能精确到具体数字了。
“有了这些钱,就没想过花吗?好像很少见你换衣服,也几乎没见你戴过什么首饰。”
刘佳宜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黑色西装,语气平静:“工作需要,衣服以功能性为主。首饰会影响动作,也容易留下破绽。至于包、表、珠宝,对我来说区别不大,最大的开销可能就是喝酒了,我喝的酒很唐宋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笑着摇头:“你这生活也太无趣了,不觉得无聊吗?”
刘佳宜低声道:“习惯了。”
“这样吧,等回头我这边忙完,带你去玩一玩,放松一下。喝酒,蹦迪,这些你应该没体验过吧?”刘佳宜沉默片刻,“………没有。”
“那就更应该体验一下。”
唐宋重新起身,拿起那瓶威士忌。
“唐总,不能多喝。”刘佳宜低声提醒。
“现在才八点。”唐宋给她杯中又倒了一点,“以你的酒量和身体素质,应该不会影响。”刘佳宜看着杯中的酒液,又看了看他,最终还是应道:“是。”
夜色缓缓流转。落地窗外,巴塞罗那的灯火安静铺开,一直延伸到海岸线尽头。
女保镖不知不觉又多喝了两杯,冷硬的眉眼间浮起了些许温热。
2024年3月11日,周一。
唐宋没有在巴塞罗那多做停留。
简单吃过早餐,乘车前往机场公务机楼。
庞巴迪环球7500从埃尔普拉特机场起飞。
机身平稳穿过晨雾,向着北方爬升。
窗外,地中海在云层下方逐渐远去。
从巴塞罗那到,飞行时间并不长。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克洛滕机场。
舱门打开,一股冷冽而清透的空气涌进来,带着和地中海截然不同的温度。
唐宋走下舷梯。
停机坪旁,一支低调的接机车队已经等在那里。
几名黑西装安保人员分散站位,视线平静地扫过周围。
车队最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浅灰色羊毛大衣,白色高领针织衫,黑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
小静双手交叠在身前,脸上带着满满的雀跃。
在她身旁,是一位金发短发的白人女性,西装干练,神情冷静。
看到唐宋走下舷梯,小静直接快步跑了过去,扑进他的怀里。
“Song!你终于来啦!”
唐宋伸手接住她,顺势将白富美抱进怀里,在原地转了半圈。
“怎么样,在这边玩得开心吗?”
“嗯,非常开心。”小静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你能来,我更开心了。”
唐宋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静像是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道:“安妮导师的身份比较特殊。她前两天刚在媒体会上提到你,现在外媒那边还在炒那段视频。所以她不方便过来接机。而且皇冠银行那边,也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迎接你的到来。”
“我知道。”
短暂温存过后,唐宋的目光越过小静,看向她身后的短发女人。
此时,Lily正和刘佳宜低声交流着什么。
察觉到他的视线,Lily立刻走上前来。
弯腰道:“Mr.Tang,安妮女士有事,没能亲自来接您,让我代她向您致歉。”
唐宋“嗯”了一声,“走吧。”
“好的,请上车。”
Lily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佳宜则安静上前,替他拉开后排车门。
车队缓缓驶离机场,汇入前往市区的主干道。
一路上,小静兴奋地贴在唐宋身边,一边摆弄着他骨节分明的手,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天在瑞士的见闻。
从住的地方,到街边的咖啡馆,再到安妮带她见过的那些人和事。
唐宋安静地听着,偶尔笑着应上一句。
车厢里的气氛很温馨。
只是说着说着,小静的小动作渐渐多了起来。
唐宋的手进入了她的衣服里。
前排的刘佳宜目视前方,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玩着小游戏,小静的脸越来越红。
车窗外,湖畔的景色缓缓流动。
远处雪山轮廓若隐若现。
很快,一栋临湖私宅出现在他们视野中。
灰白色石材外墙,深色坡屋顶,宽阔的落地窗正对着湖面。庭院里种着修剪整齐的常绿灌木,石径两侧还覆着一层尚未完全消融的薄雪。
唐宋下车后,目光落在那扇熟悉的大门上。
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缓缓从心底浮了上来。
昨晚被徽章布局者激活的那些记忆碎片里,他曾见过这里。
此刻站在这里,像是心底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点点唤醒。
果然,来这里是对的。
二楼的临湖起居室。
房门被轻轻合上。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唐宋和小静两个人。
窗外是安静起伏的湖水。
室内铺着柔软的地毯,壁炉里燃着淡淡的火光。
目光对视。
小静咬了咬嘴唇,“宋,你安排给我的任务,我一直都在努力完成。”
唐宋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笑吟吟的看着她,“那现在进度怎么样?”
小静乖巧地走到他面前站定,“我已经签完了安妮导师准备的学习和保密文件,也熟悉了皇冠银行的基础托管流程。”
“包括客户实物托管、权益凭证封存,贵重物品移交……还有外部律师和受托人介入时的交接顺序。而且,昨天安妮导师还带我去了B3地下金库。”
接着,她把自己昨天在银行的所见所闻,详细说了一遍。
从私人电梯,到金属通道。
从缓冲厅,到那条长长的托管走廊。
甚至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每一道门禁、每一套验证程序,都记得清清楚楚。
唐宋安静听着,眸光微微闪动,“很好,小静,辛苦了。”
听到这句夸奖,小静眨了眨眼,脸上立刻露出被主人表扬后的甜美笑容。
随即,她的眼神里透出一丝狂热的期待:“宋,那你什么时候去皇冠银行呢?”
她显然已经快要压不住脑子里翻涌的小剧场了。
沉睡的地下金库,被封印的最终权限。
只有魔王本人抵达才能开启的最终大门。
呜呜呜
不知道唐宋大人会不会在那里彻底黑化。
好期待!
唐宋擡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淡淡道:“中午过去,那个时候人员流动最少,也最不引人注意。”“那就是说……还有很长时间?”小静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嗯。”
“对了,宋。”小静忽然凑近了一点,“安妮导师当众在媒体会上那样说,你会惩罚她吧?”“当然。”唐宋垂眸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那小静呢?”
小静冷白的脸颊一点点染上绯红。
她顺从地低下头,慢慢在他腿边跪坐下去,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我没有尽到监督责任。所以……当然也该接受主人的惩罚。”
唐宋看着面前乖巧甜美的白富美,听着她这种反差感满满的话,深吸口气。
有时候真不能怪他。
绝对是小静把他带坏了!
不多时,房间里响起小静断断续续的道歉声。
“私密马赛!”
“啪”
“唐宋大人……私密马赛………”
不过,毕竞待会儿还有正事。
唐宋最终也没有抽出皮带。
只是和白富美玩了一些有趣的小游戏。
中午12:10。
一辆黑色迈巴赫从湖畔私宅缓缓驶出,朝市中心而去。
阳光落在湖面上,碎成粼粼光斑。
道路两侧,是一丝不苟的街景。
这座城市没有巴塞罗那那种明亮热烈的喧嚣。
它更冷,也更安静。
十分钟后,班霍夫大街一栋栋古老厚重的建筑,逐渐出现在唐宋的视野之中。
沉稳,肃穆,带着这座金融之城特有的魅力。
车队没有停在正门,而是沿着建筑侧后方一条不起眼的石板小巷缓缓驶入。
一扇灰色铁门向内开启,待黑色轿车驶入后又悄无声息地重新合拢。
车库内部比想象中宽阔得多。
视野之中,只有安静站位的安保人员,以及一道道门禁。
车队停稳。
刘佳宜先一步下车,确认四周环境后,这才为唐宋拉开车门。
唐宋迈步下车。
小静紧紧跟在他身后。
一行人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已经提前开启。
安妮·凯特正站在那里。
安妮·凯特正站在那里,一身深灰色西装,金发利落地束在脑后,只垂下几缕碎发落在颈侧。锋利,冷艳,危险。
看到唐宋,她冰蓝色的眼睛爆发出浓烈的光彩。
“Song,Youfinallycame.(你终于来了。)”
唐宋平静地看着她,“Anne。”
安妮往前迈了半步,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很抱歉没能亲自去接你。但你知道,在这里,我得先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而且,不是你亲口教过我吗?一个好女孩,要学会在正确的位置上,扮演正确的角色。在这里,我就是女王。”
唐宋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扫了一眼办公室内部,迈步走了进去。
这里比想象中低调得多,没有任何属于安妮的张扬痕迹。
宽大的办公桌,深色书墙,几件年代久远的艺术品,安静地待在各自的位置上。
身后的门缓缓关上。
安妮转身走到他身侧,微微靠近,吐气如兰道:“Everythingisready,myking.(一切都准备好了,我的王。)”
她顿了顿,红唇擦过他的耳垂。
“Beneaththiscity,everythingthatshouldbelongtoyouhasbeenwaitingforyoutocimit,includingme.(沉于这座城池之下,所有本就归你所有的一切,都静候你来执掌占有,包括我。)”
唐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波澜,淡淡道:“带我过去。”
“真是不解风情。”她轻哼一声,指尖拂过他的胸口,“我可是为了你,把自己摆上了全球媒体的八卦餐桌。你来瑞士这件事,对真正有心的人来说很难完全隐瞒。而且我们曾一同出席魔都的投资人之夜,与其让他们猜到皇冠银行,不如让他们猜一场私人约会。”
她笑容明艳,眼神却十分危险。
“多漂亮的烟雾弹。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假戏真做,来一场绯闻恋爱,这样可以掩盖很多东西,还能让你的热度再往上推一截.……”
唐宋直接开口打断:“AnneKate。”
安妮的身体颤了一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语气夸张:“0h,不要喊我的全名,Song,你这样太冒犯了。”
说完,她撇撇嘴,转身朝里走去。
后面的刘佳宜和Lily神情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小静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果然!
唐宋大人是安妮导师最严厉的父亲。
到了这里,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那种大魔王的压迫感简直扑面而来。
要是对自己也能这么严厉就好了。
就像小静昨天经历的那样,Lily和刘佳宜留在了门外。
唐宋、安妮、小静三人穿过隐藏在办公室深处的封闭电梯,一路下行,最终抵达地下B3金库。小静又一次见到了Mr.Brand。
只是这一次,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位中年绅士的情绪和昨天不太一样,有些激动。
在看到唐宋的瞬间,Mr.Brand没有立刻走向第二块验证面板。
而是先朝唐宋深深躬身。
“Mr.Tang.Weeback.(唐先生,欢迎回来。)”
唐宋平静点了点头。
Mr.Brand直起身,与安妮一同完成掌纹和虹膜的双重验证。
厚重的金库大门缓缓滑开,冷白色灯光从门后铺泻而出。一行人迈步走入其中。
到了这里,安妮明显安静了许多,始终跟在唐宋身旁半步的位置。
唐宋脚步不快,沿着金属走廊缓步向前。
那种隐隐的触动感,越来越强烈。
走廊两侧的灯光在他经过时依次亮起,又在身后渐次熄灭,仿佛整座金库的呼吸都在跟随他的脚步。那扇没有编号的大门出现在走廊尽头。
银灰色的竖线嵌在门体正中,沉默,厚重。
安妮停下脚步,冰蓝色的眼睛落在他的侧脸上,“这是我这些年做到的事,也是你当初希望我做到的事。这场漫长的考核……我想,我没有让你失望。”
唐宋没有回应她,目光微微失神。
一片洁白的羽毛缓缓飘入他的视线。
淡金色的柔光从羽毛边缘溢出,美轮美奂。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周围的一切都在远去。
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羽毛落入唐宋深邃的瞳孔,荡起层层涟漪。
“哗啦啦”
记忆的洪流汹涌而至,将他的思绪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