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南北区之乱
看着小哈伊德津津有味的品尝着蚊子饼,陈言看的直咧嘴。
哪怕是自带龙国人的“来都来了”这种BUFF,陈言也实在是提不起兴趣来品尝一下这种本地美食。小哈伊德在叽里咕噜的用本地的阿拉伯语跟一个摊贩讨价还价一一陈言随意的看上了一个摊位上摆放的玛瑙首饰盒,看着应该是个有年代的手工艺制品。
东西不错,顺手买回去,楚可卿应该会喜欢这个小礼物。她好像平时就很喜欢这种纯手工打造出来的首饰,不太在意贵重与否,但是却很挑造型。
陈言看了一眼后,就指了指这个东西,然后对小哈伊德挥挥手,这个小家伙立刻就热情洋溢的上前跟老板谈起了价格。
趁着小哈伊德跟老板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陈言站在路边看了看这条街。
这条街道距离昨天自己被本地的那些地头蛇盯上设局抢劫的地点,不是很远,大概只有个一公里左右的样子。
今天看着周围,似乎街道上依然是昨天那副样子,熙熙攘攘,但是又脏脏破破。
地上能看到不少被随手扔的垃圾,空气里充斥着机动车尾气排放后的刺鼻气味。
同时,陈言还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些细微的差别。
街道上,似乎有些特殊的人。
这些人,并不是游客,而是本地人的打扮。但也似乎不是出来逛街的,而是站在街头或者街尾。又或者是站在视野最好的位置,眼神四处扫视着,似乎正在监视着整条街道,似乎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上午来到南区,一条条街道走来,似乎每条街上都能看到三四个这样的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当然了,男人居多。共同的特征就是本地人的装束,以及,眼神里都充满了警惕,提着精神的样子。
还有一些年轻彪悍的家伙,明显衣服下面鼓鼓囊囊,应该是带着家伙事儿。
陈言略微思索了一下,心中就猜到了一些。
不过,一上午下来,他并没有被这些人关注。
因为……今天一早从酒店里出来之前,陈言已经把自己的容貌做了一些些改变。
身材体型没有变化,但鼻梁高了一些,眼窝深了一些。同时皮肤也变成了和普通白男一样的肤色。头发也从漆黑,变成了棕色的带着一点微卷的短发。
自从陈言天人境之后,不再受到天道的限制,那些域界的法术也都可以正常使用了。
唯一有些小波折的,是陈言在酒店房间里,当场使用出变形术,把自己的外貌从一个标准的亚裔黄皮肤,变成了一个白男形象后,让小哈伊德吓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对陈言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话,看着他几乎就要跪下对陈言磕头的样子,陈言大概明白,这个家伙把自己当成了神?
或者是当成了恶魔?
不过都一样了,对小哈伊德这种从小就行走在边缘的人来说,神还是恶魔,好像也没太大区别。没准,神不能给你的,恶魔却可以给你呢。
几分钟后,小哈伊德用二十美元的价格买下了那个手工制造的首饰盒一一那个摊主原本报价相当于是三百美元。
陈言看着小哈伊德付了钱,忍不住叹了口气。
自己或许真的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天赋。
随后他又领着哈伊德转到了另外一条街上,在昨天同一家店铺买了一瓶那种本地产的奶制品饮料,满意的撮着吸管。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之间,街道上似乎出现了一些骚乱。
原本街道上溜达的行人,仿佛忽然被什么惊动了一般,蜂拥的朝着街道的另外一头快步走去,那个方向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空气里,隐约传来了几声“砰砰”的闷声。
响是打雷,但又不太像。
陈言却听明白了,那是很远的地方发生了爆炸的,爆炸的声波传了过来。
陈言拍了拍小哈伊德,让他跟着自己,两人一起随着人群朝着街道的一头走去。
在十字路口比较空旷宽阔的地方,大量的行人已经拥到了街道中央,将道路完全堵塞。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车辆会在意了,因为过往的车辆,也都停了下来,车里的司机跳下车来,也跟街头的那些人一样,一起伸着脑袋,往北方向看去。
古桑卡这座城镇就没有任何高层建筑。整个城市里,最高的建筑,就是北边的市政府(从前的殖民时代的总督府),也不过就是五层楼的规模。
至于其他的建筑,最高也不过就是三四层楼的样子了。
因为没有高层建筑的遮挡,所以视野就格外的广阔。
站在路中央往北看去,只见城市的北方,大约几公里外的样子,一道粗壮的浓烟冲上天空。那烟雾是黑色的,下方隐约还有橘色的火光在晃动,黑烟冲天后,被微风吹开,但那风又不太,只是将浓烟吹的散开,却并不能彻底散干净,结果就使得黑烟的面积越来越大。
更让人吃惊的是,随着浓烟的扩散,北边的方向,还不时的传来三两声零星的“砰砰”的动静。陈言毕竟是用不过不少枪,过去这两年来,也经历过战场的,立刻就辨认了出来那是枪声。这座城市的北区,富人区,发生了爆炸和枪战?
随着黑烟扩散的面积在远处的天空之上越来越大,越来越光。而那隐约传来的枪声,忽然之间就密集了一阵子。
这一下,原本站在街头看热闹的围观人群,仿佛从最开始的惊讶和好奇,渐渐转变了,一丝丝恐惧开始蔓延。
这里毕竞不是那种一贯和平的国度,不少人也是能听出枪声动静的。
渐渐的,人群之中开始出现了喧哗,然后是一点点骚乱。
不少人开始往后退,这种后退的姿态,最初是盲目的,下意识的。只是根据本能,试图下意识的远离北边的那黑烟滚滚的方向。
当密集的枪声响起后,人群开始大幅度的后退,其中有一些反应更快的人,则是惊呼着,往相反的方向(南边)小跑离开,边跑边回头看,但更多的人则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一路往南。
陈言站在街边,眼神若有所思的看着北方,忽然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微笑来。
他拍了拍哈伊德的肩膀:“你看,那个方向,好像是我们住的酒店?”
哈伊德听不懂陈言的话,他的小脸上则是带着深深的担忧,那是人在看见骚乱,看见浓烟,火光,在听见枪声的时候,一种本能的反应。
但很快,哈伊德擡起头看见自己的这位魔鬼“主人”的脸上,丝毫没有畏惧和担忧,反而露出了古怪和意味深长的笑容。
哈伊德心中一个激灵。
对了,自己怕什么啊!此刻站在身边的这位主人,可是一个魔鬼啊!
身为魔鬼的仆人,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陈言做出了一个很简单的判断:城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件,虽然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但有火光浓烟,有爆炸有枪声,想来事情就肯定不小。
既然如此,按照一般的惯例,只要这座城市的管理者,这座城市的官方,对这座城市的掌控还没有彻底崩溃为零之前,接下来的步骤,自然就是出动军警,同时要开始大规模的戒严一一这是几乎全世界所有政府都会做的必然流程。
“逛街是逛不下去了。”陈言遗憾的叹了口气。
两个小时后,陈言带着哈伊德,从南区返回到了北区。
回去的路上经历了一些波折,因为北区的警察局已经倾巢出动。并且封锁了古桑卡城里连通南北两个区域的唯二两条道路一也是那条将城市横切为南北区的人工古老运河上,唯二的两座交通桥。警察在桥梁上设置了关卡和封锁带,禁止南北交通。尤其是禁止南区的人进入北区。
不过得益于陈言用变形术后,变成的白人面孔,警察没有阻拦陈言一一白人在这里还是会得到一些优待的。
小哈伊德却因为是本地人,反而遭到了警察的严格盘查。
但幸好,小哈伊德拿出了一张酒店的房卡。警察看了一眼房卡,认出这是本市最高档的那座酒店,背后老板是市长的老婆一一这是北区几乎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小哈伊德用本地语言和警察解释,自己是这位白人先生的仆人。
警察看了看陈言的白皮肤,又看了看哈伊德瘦小的体型,考虑到他的年纪太小,实在不像是什么凶狠的犯罪分子,于是还是放行了。
陈言和哈伊德步行回到了酒店,但是很快,就发现通往酒店的一条街道,被彻底封锁了。
这次,即便是陈言的白人面孔也没用了,拦路的警察只是强行要求他们绕路形走。
陈言不得不带着哈伊德绕过这条街道,多走了一公里的路,才终于回到了酒店所在的那条马路,进入了酒店。
刚走进外的院子门口,就看见了酒店的大门口站着比平日里多了一倍的警卫安保,同时这些警卫,居然也配上了枪。
酒店的大门还设置了防撞设施,禁止外来车辆进入。就连进入酒店都要检查身份。
陈言亮出房卡,带着小哈伊德才通过了酒店门口的警卫一一他注意到,这些警卫的态度,比那些封锁街道的警察要更认真,更谨慎,更负责。
看起来,无论从体型还是神色,都更彪悍一些。
酒店的大厅里,不少住店客人都聚集在前,向工作人员打听着外面的消息,一个穿着西装的管理人员,正在竭力用温和的语气安抚着众多旅客的情绪,认真的解释着什么。
但显然,从他无奈的表情和人群之中汹涌的情绪看来,他安抚的工作做的并不是很成功。
陈言凑近听了两句,发现这个家伙无法安抚众人情绪是有原因的,因为他虽然说的满头大汗,但其实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对外面的事情也说不出头绪,只是一味的说一些空洞的官方言辞来安抚大家,只是要求大家尽量留在酒店里,并且表示酒店已经加强了安保,会尽力保护大家的安全。
陈言只听了几句,就走开了一一因为有旅客已经和这个酒店的吵了起来,大声喝问着什么。好像是因为这几个吵闹的旅客,本来是打算今天要退房离开的,结果遇到这么一档子是,外面出现了爆炸和枪战,无法离开酒店一一其实酒店并不阻拦旅客退房离开,但是这些旅客自己不敢离开有武装安保守护的地方了。
于是,双方开始扯皮。
旅客要求酒店无偿给他们续房,并且要求酒店告知他们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结果这两个要求,酒店经理都无法立刻满足。
免费续房这种事情,酒店经理只是在搪塞,表示自己要请示一一但其实就是不太愿意,毕竟外面的爆炸和枪战,又不是酒店弄出来的,他不太想承担这种责任。
至于通报外面的准确消息,他哪里知道?他又没办法让警察来向他汇报。
至于官方通报,以这种混乱小国的官方做事效率,估计还得拖上几天才会后一一甚至都不知道会不会有。
陈言听了一会儿就懒得听这些人吵架了,他带着小哈伊德往大厅后面走去,但是在上楼之前,陈言撇开了自己的小仆人,让他自己上楼去,而陈言则是往酒店的那个餐厅兼酒吧走了过去。
来到餐厅里,这次倒是有人在了,有几个白人客人聚集在餐厅里,正在吃饭,同时好像还购买打包了一些食物,估计是看到外面发生了乱子,本能的先过来收集物资了。
陈言大摇大摆的去了吧坐下,这次站在吧后的服务人员,正是上一次给陈言介绍过本地情况的那个家伙。
这个家伙显然工作的有些心不在焉,陈言坐下后,他明显没有认出换了容貌的陈言,而是有些心神不宁的问了一句陈言的需求。
陈言要了一瓶啤酒,然后往桌上拍了十美元。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家伙愣了一下,看了看桌上的钞票,眼神明显有些犹豫,摇了摇头:“我并不太清楚,先生,不过酒店一定会尽力保护客人们……”
不等他把这些官方言辞说完,陈言很干脆的又摸出了一张一百面值的美钞,放在了桌上。
“最后一次出价,你不说的话,我就去问别人。我想酒店里一定有别的人愿意赚这笔小费。”一百美元的钞票,终于打动了这个家伙,他深吸了口气,身手飞快的在桌上一抹,就把美钞收紧了自己的袖子里一一这个动作,他做的很是熟稔,显然平日里做惯了的。
随后,他递给了陈言一瓶啤酒,压低声音开始讲述。
片刻后,陈言大概就弄明白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这家酒店的老板,是市长先生的老婆。所以平日里,这里都是北区警察局的重点保护对象,不会让任何治安事情发生在这里,以免耽误了市长夫人的生意。
不过就在今天早上,有一伙人,从南区过来,开了两辆车,带来了二十多个人,冲到了附近的街区。也不知道这伙人是来干什么的,警察局里来了两辆车,在道路上拦截了这伙人,然后双方就爆发了冲突。
听说南区来的那伙人,带了枪,还带了自制的汽油弹。
双方就在隔壁的那条街上爆发了枪战,那些南区来的穷鬼,和警察枪战后,还用汽油弹,把路边的几辆汽车点燃,然后发生了爆炸……”
这个家伙的英语只能说是一般,絮絮叨叨说了十几分钟,才勉强把话说明白,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个大概。
当然了,其中还充斥了很多一看就是夸张的细节,估计也是他听人说,或者是为了加强感染力而自己编造出来的。
但事情的大概轮廓总算是讲清楚了。
双方在酒店隔壁的那条街上,枪战了十几分钟,然后在警察局的增援赶到之后,那伙南区来的匪徒选择了车退。
他们开着车,从来路返回,沿着“革命路”往南,回到了南区。
而北区的警察,能赶走这帮人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敢追进南区?也就是追到了革命路的北端,都没敢过桥,就停下了脚步。
据说战况很是激烈,第一批和匪徒交战的警察,当场被打死了四个。
而且因为火力不及,一度被南区来的匪徒用火力压得擡不起头。
但很快,在警察的增援赶到后,劣质渐渐的扭转,最后那伙南区来的匪徒逃走的时候,也留下了四具尸体。
还有几辆被点燃爆炸的汽车,以及半条街上被爆炸冲击波和火光波及的街道。
路人也有几个受伤的。
这个家伙说到最后,似乎意犹未尽的样子,也大概是为了对得起陈言给的一百美元的酬劳,所以补充了一点额外的小道消息。
“………据说,这伙南区来的家伙,跑到北边来大闹一场,是为了找一个亚洲人,一个黄皮肤的家伙。听说有个黄皮肤的家伙在南区做了点事情,得罪了那伙不要命的疯子,所以他们派出了很多人,在寻找那个黄皮肤的亚洲人。而不知道怎么,可能得到消息,说北区有人见到了黄皮肤的亚洲人,就大摇大摆的带人跑了过来。
这些人疯了!
从前懒得理会南区的那些不要命的疯子,是因为南区那个地方榨不出什么油水,所以市长那些大人物也懒得清理南区。
但这次那些疯子做的过分了,听说市长先生已经发了脾气,召集了很多大人物,要狠狠的把南边的那些疯子好好清理一遍了。”
找黄皮肤的亚洲人,那就是找自己了。
陈言笑了笑:“市长……很厉害么?我看警察局破破烂烂的,应该也没多少人,没几条枪。”“警察?那些废物只会吓唬吓唬人而已。”这个家伙撇撇嘴,有些卖弄又有些得意的低声笑道:“在古桑卡,警察那些废物只能吓唬吓唬路边的平民,不过我们的市长先生可不是靠着警察局那些废物来统治这座城市的!
我们的这位市长,他的家族掌握了四个矿山,最近的一个距离古桑卡只有不到五十公里,矿山还驻扎了一直超过三百人的军队,名义上是守护矿产的政府军,其实谁都知道,只有市长先生的家族才能指挥的动这支军队。
等着看吧,最迟今天晚上,就会有几卡车的军队进入古桑卡,南边的那伙疯子,这下肯定会倒霉的!”陈言笑着喝了一口啤酒,看着这个家伙的眼睛:“你说的“南边的那伙疯子’“那些不要命的疯子’,具体是指什么人?”
这个问题,让吧后的家伙,眉头狠狠抽了一下,他有些疑惑的看向陈言:“先生,您问这些做什么?那些家伙可不是好玩的,旅客最好不要问这些会给自己引起麻烦的事情。”
陈言摇头:“我是一个做媒体行业的,对你说的这些东西很感兴趣,我觉得我可以写出来发到网络上,没准是个会引起人好奇的新闻。”
这个家伙听了,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神色变得更有兴趣了。
“媒体?你是说,你是新闻记者?就像BBC那种?那么我和你说这些,有提供新闻和提供线索的费用么?比如说线人费这种?
你可别骗我,我很懂这些规矩的!我一个朋友就曾经给新闻记者提供过线索,对方给了他两……嗯,三百美元的线人费!”
陈言笑得很平和,又在桌上拍了两张百元美钞:“说说南边的那伙疯子。”
这个家伙飞快的收走了钱,然后看了看左右:“我可以说,但你不许录音!而且你写新闻的时候,不许说我的名字!嗯,也不许提这家酒店!因为你如果提了这家酒店,就会有人追查,万一查到是我,我会倒霉的。”
“好,我不提。”
这个家伙吐了口气,似乎酝酿了一下情绪,低声道:“南边的那伙疯子,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也是傻子。
他们是一个本地一个古老教派的狂信……”
“古老教派?”陈言挑了挑眉毛。
“是的,本地的古老教派,说实话,这种老掉牙的教派,本来早就没人信了。
北非这片土地,最早的古老教派,都已经灭亡的差不多了。先是阿拉伯人来,后来是你们白人来,这里的人要么进清真寺,要么就是进教堂。
本土的古老教派,信奉的人就越来越少。
不过我们这个地方,南区那边,几十年前忽然信奉古老教派的人多了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
反正那些家伙都是疯子,狂信徒。
不过这些人惹不起,他们很团结,而且报复心特别的强,如果有人惹了这伙人,他们就一定会不死不休,而且这些家伙自己也不怕死的。
在南区,发展了几十年,现在南区的好多帮派,其实都被他们控制了,南区名义上是龙蛇混在,好多不同的团伙,但几乎有一大半,都是看这个古老教派的脸色做事情,听说还要定期的上交供……”陈言想了想:“市长不管么?有这么一个地下势力在南区做大,市长市政府能容忍?”
这个家伙摇头:“那些大人物发财的地方在北区,这里才是他们赚钱的地方。南区那种地方,都是穷鬼横行,榨不到多少油水。
没有足够的利益,没人愿意去招惹一条疯狗。
何况十几年前,南区的那伙人还和北区的大人物们达成了协议,南区的那些妓院,地下赌场,还有一些黑买卖,都会定期上交一部分好处给市里的大人物,所以大家就对南区的那伙疯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反正警察是基本不会走过人工河去南边巡逻的,即便出了什么案子,也只是过去装模作样的看一眼。若是南区人自己闹出来的事情,就由得他们自己内部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