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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三章 你们盯那么紧干嘛?


更新时间:2026年05月08日  作者:石三  分类: 玄幻 | 东方玄幻 | 石三 | 百无禁忌 
车夫摔了个狗啃泥,满脸是血,却是顾不上自己,急忙爬起来奋力打开车厢门,将云娘子被搀扶出来。“东家、东家,您没事吧……”车夫说话已经漏风了。

好在小梦只是想教训他们一下,并没有真的要杀人。

车厢整个塌砸在地上,云娘子被吓了一跳,发型乱了,却没有真的受伤,被扶出来的时候,情绪有一些小小的崩溃。

周围路人一片哄笑,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云娘子忙擡起衣袖遮着脸,好在是掌柜的急忙带人,拉了一辆店里的马车来,飞快的请云娘子上车。

马车飞快而去,虽然有些狼狈,但总好过继续丢人现眼。

四楼上,许源和睿成公主站在窗后,看着下面街道上发生的一切,睿成公主冷哼一声:“也不知是谁家的奴仆,一看就不正经。”

许源顿时求生欲爆棚,一五一十地将碎骨和云娘子之间的关系说了。

说的比他跟白涯公讲的还要详细。

睿成公主笑眯眯的,安静的听完,才微微嘟着嘴,说道:“我又没生气,你急着交代什么呢?”“呃……”许大人不知该怎么回答。

睿成公主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然后目光落在了桌子上,那一副匠物镣铐,明媚的双眼中,忽然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她忽然拿起镣铐,轻轻铐在了自己雪白的手腕上。

“我听说呀……”殿下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魅惑,几分邪恶:“有人就喜欢玩这样的游戏,云娘子不能够陪你玩,本宫可以……”

她丰腴的娇躯贴着许源身边坐下,许源顿时觉得这包厢中,有些闷热呀。

“殿下!”许大人义正词严问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事情?”

“哼!”殿下傲娇的一擡下巴,精致美丽的琼鼻微翘,镣铐哗啦一声又被脱下,甩在了桌子上,然后殿下起身,宫装裙摆拖曳而去,好像一条美女蛇的尾巴。

“走了,回家去,老夫人很担心你。”

许源坐在原地不动,面色有些尴尬。

这个时候起身,必定要暴露自己的长处。

“咳咳……”许大人干咳两声,手扶着桌子:“等一下,等我喝完这杯凉茶。”

殿下似乎明白了什么,得意地一声娇笑。

许大人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去,用一个偷感十足的姿势跟上殿下,贼兮兮的问道:“殿下,走慢点,刚才说的那个游戏,咱们再探讨一二……”

云娘子回到了自己在北都的住处。

这是一座深藏在东城的五进大宅。

周围的住户非富即贵。

整个北都的居住区,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

除了那些王公的府邸,当年是被文皇帝赏赐,散落在城中各处之外,其余的都会遵循这个规则,那便是:整个北都最有权势的人,都住在皇城附近。

这其中,最受皇帝宠信的,一定是住在皇城小东门附近。

这里进宫上朝最方便。

而后,东城区这一片乃是北都中次一级的权贵、巨富的居住地。

云娘子可能是皇明最有钱的那批人之一,但是她仍旧没资格,住在皇城外。

哪怕她这一座五进大宅,整体的造价,要远超小东门外那些百年的老宅。

这便是皇明的阶层。

大管家一直等在门口,云娘子一回来,他便立刻上前,低声道:“夫人,刘公公在等您。”云娘子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厌恶之色,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先去重新整理了妆容,恢复了明艳动人的姿态,来到了后院的一座厅堂外,努力适应了几下,终于让自己的笑容变得自然起来,然后擡脚走了进去。

刘公公已经五十多了,头发花白,身上的熏香味道极重,但也压不住那一股让人作呕的尿骚味。“公公,奴家好久没见您了,当真是想念的紧。”

刘公公的眼神像一头残忍的恶狼,对她招了下手,云娘子乖巧的上前,刘公公一耳光抽在她脸上,打的云娘子直接摔倒在地,刘公公的手毫不客气的从她的衣襟中伸进去用力一握。

云娘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上却要挤出一个受用的笑容…

一炷香的时间后,发泄完毕的刘公公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丢下手帕,冷冷道:“把那东西找回来,再搞砸了,会有什么后果,你心里清楚!”

而后,他一擡脚,从倒在地上遍体鳞伤的云娘子身上跨过,迈步而去。

云娘子仰面躺在地上,刘公公跨过去的时候,她正好能看到这老太监缺失的东西。嘲讽、愤恨、苦闷、恐惧……各种复杂的神情,在她布满伤痕的脸上混杂。

云娘子不是为某一个人服务,她背后有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刘公公只是其中一员,但刘公公是云娘子最厌恶也最恐惧的一个。

老太监心理扭曲变态,每次来都要折磨她,才能宣泄出来。

但云娘子很清楚,刘公公心狠手辣,他最后说的那句话,绝不是虚张声势。

那一块碎骨,事关重大,若是找不回来,自己必死无疑。

往日里人前的风光,都会立刻成为过眼云烟。

原本她刚刚在许源面前吃了憋,准备过段时间再说。

但是现在却不能再等了。

云娘子熟练的取出一枚药丹吃下去。

身上的伤势肉眼可见的消退下去。

这种药丹由高水准丹修炼制,效果非常好,价格也非常贵,对于现在的云娘子来说,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已经都不是问题了。

等到身上的伤势都已经看不出来了,她才朝外走去。

整个后院空无一人。

这是老规矩,所有人都知道,那些大人们来找东家的时候,后院不要留下任何一人。

谁留谁死!

云娘子走到了前院,喊来了大管家:“你去听天阁取回我赎罪银的票凭,然后约许大人明天再见一面。大管家一愣,心说怎么还交了赎罪银?但又不敢问,连忙答应下来。

大管家很快去而复返,一见面就跪在地上重重叩首:“属下无能!”

云娘子皱眉:“怎么了?”

“属下去了听天阁衙门,拿回了票凭但是根本没见到许源。”

云娘子耐着性子,她知道自己的大管家的能力。

“属下想尽了办法,包括许诺各种好处,贿赂衙门里的几个主要人物,但他们根本不吃这一套。”顿了一顿,大管家说道:“属下甚至给到了五千两银子的高价,但是整个衙门里,没有一个人愿意收钱,帮我联络许源。”

云娘子的眉头紧紧皱起。

“属下又想办法去打听许大人的住处,可是他们嘴巴都很严,绝不肯透露……”

云娘子明白了,咬牙切齿的暗骂道:“这个软骨头的臭男人!一定是害怕睿成公主,不敢再见我了!”但接着她又是幽幽一叹,也不能怪这个臭男人啊,我要是能有这么一个大靠山,只需要伺候她一个人,我一定比许源还要贞洁!

“罢了,”云娘子摆了下手:“你下去吧,不能怪你。”

“谢东家宽宏。”大管家退下,但云娘子的问题并没有解决。

她还得想办法见到许源,商议将那块碎骨从许源的手中买回来。

“想躲着老娘?不让老娘知道你家在哪里?哼,你躲得过吗?老娘明天一大早,就去听天阁门口堵你!北都的早晨下了一场秋雨,寒意透衣,冻得人直打哆嗦。

从这个时间再往后,贫苦百姓们最害怕的就是“禁重衣”了。

好在今日禁的是:

暴食、烹茶、翻地、攀山。

云娘子天还没亮就起来了,早饭都没吃就出发了。

但是走到了一半,就被堵在了路上。

前方两辆火水大车撞在了一起,把整条路都给堵住了。

有几个伤者坐在路边哀嚎。

两辆火水大车起火,在秋雨中烧成了两团大火球,不少人忙着用水桶脸盆取水灭火。

整条街道上乱成了一片。

等云娘子的马车好容易从拥堵的路上退了出来,已经是半上午了。云娘子叹了口气,今天开局不利呀。

到了听天阁门口,果然被挡住了。

老秦守在门口一一老秦的确已经得到了许大人暗中吩咐,只要云娘子来了,就说自己不在。老秦的确喜欢自作聪明,但还是拎得清的,大人专门吩咐过,那当然那不可能把云娘子放进去。许源也不是惧内,而是因为心里还惦记着殿下说的“游戏”。

要是惹得殿下生气,这游戏显然没戏。

云娘子早就料到了这个情况,也不动怒,就在衙门外,招了个空地把车停下来,就盯着大门,我就不信你许源不出来!

她有钱,很快又招来了几个手下,把后门、侧门都给守住了。

老秦去赶了几次,云娘子很听话,你撵人我就走。

你说我不该堵在你衙门的门外,那我就往更远的路口待着。

老秦也没招了,人家又没犯法,你还能把人家怎么样?

老秦灰溜溜的回去,跟许大人一说,许源正在看一些案卷,便淡淡说道:“知道了。”

等到快中午的时候,许大人把手头上的公务处理完了,这才背着手,不紧不慢的走出来。

出了衙门大门,直奔云娘子的马车而来。

云娘子在车中得意一笑。

然后主动地打开车门,撑着一把油纸伞走下来,脸上的得意已经不见了,换上了一副心疼的模样:“大人,下着雨呢,您怎么不打伞呢。

万一淋病了怎么办?”

她说着就贴上去,要跟许大人共打一把伞。

许源胸口的银色车链“嗖”的一声甩起来,哢嚓一声就把伞骨给打折了!

云娘子错愕,许大人摆摆手:“不用搞这些,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云娘子道:“我可以给大人您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只要您手里的一样东西。”

然后不等许源拒绝,便道:“大人,正下雨呢,这里也不是谈事的地方,要不咱们找个地……”许源似笑非笑的打断她:“这街上你有几家店?”

云娘子心里正算着呢,许大人摆手道:“行了,跟本官进来吧。”

衙门的一处偏厅中,许源和云娘子分别坐下,许大人自始至终都显得很不耐烦,云娘子也不敢再啰嗦,直截了当道:“五十万两!”

“如果大人不想要银子,整个皇明,甚至是扶桑、交趾等地,任何产业,我都能给大人安排。”许源却佯装不知,要让云娘子亲口说出来:“你到底想要本官手里什么东西?”

“大人,明人不说暗话,聚蠕体内的那块碎骨!”

许源正要说话,忽然门外出现了一把白色纸伞。

纸伞到了门前,伞下传来一个轻灵如山间流泉的声音:“许大哥,没有打扰到你吧?”

许源和云娘子一起循声看去,伞下站着一个花样年华的秀丽女子,容貌绝佳,但她身上最吸引人的,却是那种空灵却透着几分睿智的气质。

“槿兮小姐。”许源意外:“你怎么来了。”

伞下只看到一个女子,但是许大人却知道来了两个。

伞柄握在一只无形的手中一一妙妍真人的手。

她又不想见人,因而施了法,将自己隐匿了。

看上去这伞就像是飘在了槿兮小姐的身侧一样。

槿兮小姐淡淡瞥了许源身旁的云娘子一眼,笑容如山中幽兰:“小妹来得不是时候?”

“哪里的话。”许源起身相迎:“快快请进。”

许大人主动拉开了两张椅子:“妙妍,你也坐。”

妙妍真人还没有现身,云娘子看得一脸莫名其妙。

但她在槿兮小姐面前,甚至比在睿成公主面前,还要自惭形秽。

这一位毕竟是监正大人的唯一血脉!

槿兮小姐在椅子上坐下,她便低下了头,总觉得和这位小姐相比,自己真的就是庸脂俗粉。“许大哥,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槿兮小姐开口道。她没有去看云娘子,她这么说,以她的性子就已经是在撵人走了。

云娘子当然听出来了,但自己好不容易才跟许源坐下来,还没来得及谈好价格,这个时候怎么能走?虽然她很不想得罪槿兮小姐,但拿不回碎骨,她就死路一条,她只能硬着头皮道:“槿兮小姐,奴家正在跟许大人谈一笔生意,能不能让我先说完……”

槿兮小姐没有回答。

另外一张椅子上的妙妍真人以隐形姿态,轻轻喊了一声:“师侄。”

臧天澜铁塔一样的身躯,撞开了雨水,低着头从门里挤了进来,一双眼睛冰冷的盯着云娘子。云娘子皱眉,默默起身从臧天澜身边绕过,出门去了。

再不走,监正门下就要动手了!

那个时候丢人的还是自己。

监正门下很霸道,皇明人尽皆知!

监正大人德高望重,那是因为他守护了整个皇明。

但监正大人一直都很霸道。

他门下的所有人,也继承了这一点。

但监正门下有一个特点,不欺负平头百姓。

欺压的就是你们这些达官显贵,富商巨贾!

云娘子走出来,一阵寒风将秋雨打在了她的脸上。

云娘子狠狠咬着银牙,走出去几步,忍不住又回头看了偏厅一眼,心中愤愤不平的想道:这臭男人有什么好?!

你们两个,一个是最受陛下宠爱的公主,一个是监正大人唯一的血脉,在北都中,受到一切年轻一代的追捧!

怎么就都把这个臭男人看得这么紧?

我是祸水吗?!

只要我出现在这臭男人的身边,你们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把我撵走?

昨天是睿成公主,今天是槿兮小姐!

你们一一你们真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这家伙值得你们这么做吗?!

越想越气,走出听天阁大门之后,云娘子觉得自己气的胸口疼,忍不住用手揉了揉。

“不行,还得另想办法。”

偏厅内,云娘子离开后,妙妍真人显形,臧天澜则退了出去。

许源看着槿兮小姐,笑道:“你也是为了那块骨头而来?”

云娘子想不明白其中的关节,因为云娘子不知道许源和槿兮小姐之间的真实关系。

云娘子只是听到了前一阵子的传闻,真以为许源曾请人说媒,要求娶槿兮小姐。

但许源很清楚,槿兮小姐绝不是为了自己而来。

而槿兮小姐来的这么巧,就像是赶着时间,要拦住自己和云娘子的谈判。

槿兮小姐在他面前,恢复了一些和年纪相符的天真烂漫的姿态,伶俐地一笑,道:“果然瞒不过许大哥她坐正了一些,道:“你在定真县遇到了一个姓苏的采药人吧?”

许源点点头,忽然意识到:“他是监正大人安排的?”

槿兮小姐摇头:“不是祖父,是爹爹安排的。”

“十年前爹爹专门去了一趟定真县,但那一次渊虚中的震荡不够强烈,聚蠕还没有出来。”“爹爹也不知道那东西下一次能不能出来,而且爹爹反倒是觉得,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保密的必要,知道的人越多,从聚蠕体内拿到那块碎骨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许源便暗暗点头。

监正大人的儿子存在感很低,但现在看来,气度和胸怀皆是不凡!

槿兮小姐看了许源一眼,道:“许大哥想不想知道,那块碎骨究竞是什么?”

“当然想。”

“那是古唐时期,对于三皇五帝时代,真实历史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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