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灵尸王、时阳教尊、六海龙皇相继现身,佛部哪还有余力兼顾其它?
沈净心和赵猛带领佛部道争修者,赶赴城东而去。
李唯一给了罗烈十枚灵晶,便与嫦鱼鹿、唐狮驼、嫦玉剑,马不停蹄前往千乘郡主府。
逍遥京内城各大县府和街道,阵法皆启。
限制了敌人的同时,也让己方念力探查隐患变得困难,通行变得麻烦。
此刻,四人站在一道阵法光纱边缘,等待开启府县级的防御阵法,军士在查验佛部给于的通行令牌真假。
李唯一深深呼吸,努力控制自己急切的情绪。
只见街道上,仍有许多行人,仍有丝竹管弦的乐声和欢笑,一时间,心情更加烦闷,只想立即打穿挡在前方的阵法。
嫦鱼鹿似看穿他在想什么:“这近百年来,逍遥京遭遇过大大小小不少于三十次袭击,城中众人早已习以为常。天塌下来,也有佛部和朝廷顶着。”
阵法光纱打开,四人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千乘郡主府朱门敞开,四位护卫笔直站在两侧,府内挂着盏盏明灯。从外望去,一切祥和,看不出任何异样。
哪怕以嫦玉剑的修为,都以为虚惊一场,被人给耍了。
嫦鱼鹿双瞳浮现出许多光影,看穿府中布局。
她探手向虚空,一缕缕法气延伸出去。顿时,悬浮在府邸上空的幻阵阵图显现出来,缓缓收起,飞入她手心。
所有幻象消失。
站在朱门外的四位护卫,化为四缕烟雾。府邸中的灯光,暗了下去。
“幻阵……”
嫦玉剑正要飞掠进去,被嫦鱼鹿手中拂尘按住肩头。
“是九分龙的手段。”
嫦鱼鹿神情凝重,使用瞳术观察府内,又查看周围,确定不是九分龙布置的陷阱,才道:“他已经走了,进去吧。”
偌大的郡主府,除了倒在会客厅中的青子衿,空无一人,连尸体都看不到一具。
李唯一无法将青子衿唤醒,只能让嫦鱼鹿出手。
“又是九分龙的手段。”嫦鱼鹿查探青子衿的身体情况后,便在会客厅地面盘膝打坐,眉心灵光亮起,身下出现一道八卦印记,全力破九分龙的封魂手法。
李唯一将六只凤翅蛾皇和地灵仔全部放出,在郡主府中寻觅痕迹。
二凤道:“李老大,整座府邸都被清理过,连气味都没有留下。”
“可恨啊,到底是谁袭击了阿青?”五凤怒火中烧。
六凤道:“九分龙啊,魔妃娘娘说得很清楚,你去找他报仇试试。”
“现在的重点是南宫不见了,和府邸中所有仆从侍卫一起消失,很可能……哎,赶紧去找,或许她早就离开了郡主府,或者根本没有来。”大凤道。
李唯一笔直站在会客厅外,已冷静下来,看向手中纸条。
他敢肯定,这是青慈送来的。
两尊储天子潜入逍遥京,冒着死亡风险,到底意欲何为?为了岁月女皇的灵界?
“醒了!”嫦鱼鹿声音,在屋内响起。
李唯一转身疾步走了进去,六只凤翅蛾皇也挤进来,齐齐看向挂着泪痕的青子衿。
青子衿缓缓坐了起来,看清灯下出现到眼前的身影,忙是充满愧疚的抓住李唯一手腕:“快……快去请佛部的武道天子,去西边,南宫被他们擒走了……似乎是要去西郊魔陵……”
李唯一见她语无伦次,伤痛无比,连忙安慰:“不要慌,天还塌不了,慢慢讲,我们这不已经来了。”
“都怪我,太爷爷若不是借助我,他们休想在佛部眼皮子底下带走南宫。”
随即青子衿将目睹的,耳听的,讲述了出来。
得知前来的,竟是亡者幽境派系的三尊储天子,嫦鱼鹿和唐狮驼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听完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李唯一问道:“换言之,青慈是故意让你听到了一些信息,却瞒着九分龙和阴冕王?”
青子衿终究是不希望太爷爷死在佛部武道天子手中:“或许,他是被迫的。”
“他是有意,让你看到和听到,继而把这些话转述给我,是想把我引去西郊魔陵。”
李唯一很清楚,恶驼铃与女皇灵界有重要的关联。
青慈的目的,必然是它。
嫦鱼鹿瞥了一眼正七嘴八舌议论中的凤翅蛾皇,不胜其烦,一挥袖,将它们全部打出门外:“看来你猜得没有错,洞墟鬼城知道逍遥京地底女皇灵界的秘密,袭击稻宫的人,就是为了夺取黑暗泉眼。但为什么是这个时候来取这份机缘?”他们自然无法将女皇灵界和破逍遥京阵势联想到一起。
要是能做到,过去两万年洞墟鬼城为何没有这么做?逍遥京从未被完全攻破过。
包括李唯一都以为,是青慈为了冲击坤元境或帝念,才与九分龙、阴冕王结盟,在利用各方,要开启女皇灵界。
唐狮驼道:“若青慈是故意的,难道他不怕,将佛部的武道天子引去西郊魔陵?”
“所以,他们来了一招声东击西。以此刻东城外的情况,佛部的武道天子能离开巨石阵?以北湖拍卖会的鱼龙混杂,佛部武道天子敢离开逍遥宫?别忘了,北湖就在逍遥宫北边。”
嫦鱼鹿冷笑一声,又道:“他们选择这个时候动手,或许还有另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嫦玉剑问道。
嫦鱼鹿道:“他们或许同时在找虞道真,认为虞道真在借助女皇灵界的力量冲击境界。”会客厅中,突然安静下来。
李唯一看向嫦鱼鹿和唐狮驼:“你们二位怎么了?怎么突然对女皇灵界失去了兴趣?”
“你这是想利用我们去救人?”
嫦鱼鹿失去了先前的热切,冷静无比:“以我和唐狮驼的战力,联手之下,最多只能应对三位储天子的其中之一。赶去西郊魔陵,别说救人,完全是死路一条。再大的机缘,也不能做十死无生的事。”
“嫦玉剑,快去禀告佛部,看看他们能不能分出几位储天子。”
嫦玉剑立即冲出千乘郡主府,心中无语,几位储天子?
整个瀛南人族,一百多座生境加起来储天子也就十几位。
青子衿坐在椅子上,紧咬贝齿,眼中浮现出一道绝然之色,起身往外:“我去西郊魔陵,以命换命,把南宫换回来。他……他终究不会让我死的……”
李唯一紧紧拽住她手腕:“为何又冲动了?你能以命换命,南宫会被带走?”
“我不是冲动,是我必须要负这个责任。”青子衿道。
“你有责任,我也有责任。”
尽管就算没有他的信,南宫也肯定会与佛部超然一起前来守卫逍遥京,但他终究写了那封信。
李唯一走出会客厅大门,背负双手,盯着千乘郡主府府门外的街道:“如果我还有一招,你们二位能前往西郊魔陵,帮我救人吗?”
嫦鱼鹿和唐狮驼齐齐生出感应,走出门来,沿李唯一视线望去。
只见,巷道暗影中,走出一位背生四翼的女子。
她一身黑衣,双眼六瞳,走过来的脚步缓慢,却充满一种规律性的美感,使得在场四人的心跳节奏,皆被强行契合到她的脚步规律中。嫦鱼鹿满是难以置信:“与天妖后。”
李唯一那天的信,是两封一起写的。一封送去宛丘,一封送去凌霄宫。
送去凌霄宫的,就是给与天妖后的。
与天妖后走进院内,目光落在李唯一身上:“我赴约来了,告诉我,对手是谁?”
李唯一视线并不在与天妖后身上,看向跟在她身后的尧音:“你把她带来逍遥京干什么?”
与天妖后瞥向嫦鱼鹿、唐狮驼、青子衿。
三人只得暂时回避。
“本后必是要先去宛丘与她见一面的,是她偏要跟来。”
与天妖后身上还是保留有一份傲气,整个人硬邦邦的,一副不服气,却又不得不低头的矛盾模样。
尧音眼眸眨巴,很担忧:“她说你有危险,必须得到她帮助才行,让我必须谅解她。我很担心你……”
李唯一道:“妖后你这不是骗人嘛?也不是认错的态度。”
“可是我没有错,我哪里错了?除了让太岁地君收拾你那次,还有地下海洋那次,但本后也只是对不起你而已。你要杀要剐,本后认便是。你要我还,我还便是。”
与天妖后将脸侧扬,又道:“当年是飞凤命白鸾,带我去仙落之地。结果他居然爱上了一个低……一个弱小的人类女子,本后能忍?”
“李唯一,本后问你。如果佛部的沈净心和你,一起去妖族历练,她却爱上了一个道种境的毛猴小妖,你会不会动怒,把她强行娶了,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李唯一道:“与天妖后你是失去彼岸天丹后,疯了吧?关别人沈净心什么事。”
“白鸾在我妖族,与沈净心在人族的优秀不相上下,容貌可称第一美男子,天资冠绝同代。本后能看着他和一个人类女子相恋?我忍不了,此乃我羽族乃至整个妖族的奇耻大辱。”与天妖后道。
“你占有欲怎如此之强,要不你还是走吧。”
与天妖后有自己的一套强者心态构建的道理,但李唯一更在乎尧音从小吃的苦,不想再多言。
“你没有占有欲?我不走,你现在需要我帮你。我们好好将道理讲清楚,我在脑海中和你谈过无数次了,我这百年怎么都想不通。”
与天妖后强行拉着李唯一,走进会客厅,要和他讲道理。
风伊赶来千乘郡主府外:“李唯一,内相邀你立即前往东城,迎战洞墟鬼帝传人,若能败之,杀之,有厚重赏赐。”
“给我们半刻钟。”
与天妖后一掌打出,会客厅的门,嘭嘭的全部关上。
风伊怔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