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一个月前那场动乱后,原雾宫痛定思痛,召集大批雾人念师,在原雾湖和各大主街布置下“明光阵”。
幽明圣日十分清楚,圣阵挡不住叶朝朝、李唯一、龙芝这样的顶尖强者。
明光阵的作用,不是阻挡和防御,而是在有人强行穿过阵幕时,触发明光,从而锁定其位置。
又在各主要路口,设置关卡,严控城中雾人通行出入。
但你有对策,我有破策法。
李唯一早已通过威逼利诱,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并搬出武蒙和白屿前辈等人,总之以诸多方式,将留守金长老府邸的两位灵血级雾人收服。城中关卡,可谓畅通无阻。
白雾微凉,如冬日早晨。
天气明显转寒。
李唯一和三大哨尊隐身站在一棵帝灵级古树的树枝上,离地四十丈,脚下是城南的一片荒芜城域和宽阔的雾兽大道。
观八百里原雾湖,便可看出仙墟昔日的繁华广阔,及雾人的强盛。
据地底挖出来的有文字的器皿的记载,远古时的仙墟,城中居住的灵血级雾人不计其数,有列仙讲道,有地族林立,有各个种族和星球的生灵前来朝圣,极盛千百万年。
突然一日灾难降临。
所有灵血级以上的雾人,成了被捕捉的对象,被杀害,被生擒,被吞食……持续了很久,直到整座仙墟被抢劫一空,付之一炬,仙死了,帝灭了,整个逝灵雾域所在的疆域再无雾人。
后来,仙墟坠入地府。这片大地诞生雾人雾兽的难度随之大增,更要面临来自鬼煞和尸煞的生存挑战。
以及每隔一段时间出现的,因地仓而引发的灭城之灾。
正是这诸多原因,仙墟古城中灵血级雾人也就一万多,加上无实级雾人,才堪堪百万左右。且,大多居住在更靠近禅海的城北,和原雾湖周边。
城南自然显得荒废。
灵芝道人背着一柄紫色木剑,俯看下方模糊而凋败的城域,感叹:
“仙墟古城浩阔,大把的土地都浪费了,论修炼环境,长生观不可比,整个瀛洲只有古仙战场禁区深处可比。若能在这里,建立一座宗门,必能在短时间内壮大成辉煌的大教。”
上山禅师笑道:“道长着相了!若不是上界强行改变了天地法则,逝灵雾域可不适合我们瀛洲生灵修炼,而且进来后战力会大打折扣。长期饮雾,对肉身和道法必有损伤。”
“若非天地法则暂时改变,谁敢进逝灵雾域?古海大帝和洞墟鬼帝这些存在,难道对仙墟不感兴趣?天地法则压着他们呢。”风贞道。
灵芝道人道:“听说,洞墟鬼帝收服了一些阴神,在洞墟鬼城训练鬼煞军队?”
“洞墟鬼城的确有一支阴神军。”风贞道。
李唯一加入进他们的交流中:“古仙战场禁区真的那么可怕?比瀛南幽境和极阴蓝潭还强?”
瀛南幽境,虽只有帝子塬进入至上名单。
但洞墟鬼帝的亲信“剑杀鬼王”,洞墟鬼城第一强者“不死君”,“白云丘的龙芝”,“红沙漠的狗”……这些存在,实力都非同小可。
这还只是李唯一了解的冰山一角。
幽境深处太广阔,无边无际,充满诡异和未知。
灵芝道人露出敬畏的神情:“庄师严可有跟你讲过哨灵军的巡界营?巡界营的人,去过洞墟鬼城,也去过极阴蓝潭和冥涧,唯独没有到达过古仙战场禁区的深处。”
上山禅师念了一声佛号:“据说,有祖庙住持死在里面。瀛西的那些成佛者释迦、曼荼罗、九见,他们都曾去过古仙战场禁区,无一例外,全部撤退回来,不敢深入。”
李唯一对那片诸仙陨落的禁区,顿时有了一些概念,好奇问道:“巡界营有什么说法?”
灵芝道人的左目灵瞳,散发出一圈紫光,低声道:“来了。”
“沙沙!”
雾兽街道上,深灰色的死气弥漫过来。
一支三十人的雾人军队,骑着似狮虎般的雾兽,列队在轿子两边护送。
铁蹄声声,铠鳞哗哗。
抬轿的八尊尸煞,是五圣骸前来仙墟古城的路上顺手收服。每一只都气息强大,骨如铜,皮似铁。
雾人军队的统帅沈旭,神情严肃,持枪时刻提防着四周。
反倒是五圣骸轻松淡然,松弛的瘫坐在敞露的轿子上,用青铜爵,品饮一位圣修的血液。
同时,又可借此秀肌肉。
告诉雾人,古仙战场禁区的实力。
五圣骸,有着人形的仙骨身躯,身穿诸仙战场遗留下来的古铁铸成的黑色铠甲。铠甲的炼制手法很粗糙,品阶不算高,但材料非凡间之物,有武道天子都打不穿的物理防御。
他长有五颗头颅。
正面朝前的,是三颗人类骷髅头。背部朝后的,是一颗狮首和一颗蟒首。
“嗯?”
五圣骸感知敏锐,察觉到什么,抬起三颗人类骷髅头向雾中望去。骨眶中,跳动着橙色火焰。
“轰!”
三丈长的幡杆从雾中飞来,从上而下的穿过死气云雾,重重插进轿子前方的地面,震得街道上的石板一寸寸裂开。
“啪!”
幡杆上的六张幡旗飘扬,两只灯笼摇晃。
“哗!”
血光和灵界黑幕,迅速笼罩周围城域,形成一片独立的小天地。
两盏锁魂灯凝出一层层实质化的灯罩,定住空间,使在场的三十位雾人军士身体如同石化,无法动弹。继而,被两条恶水河流,冲向远处。
以此保护他们,不被波及。
“哈哈,来了吗?”
五圣骸兴奋了起来,五颗头颅同时发出长笑声。
在六魂两照冥血幡的镇压下,五圣骸全身骨骼绽放仙芒,体内像火山喷发般涌出大量经文,豁然站起身。
被封住的空间和一层层灯罩,发出“哗啦”声响,出现一道道裂痕。
“哗!哗!”
风贞和上山禅师一左一右,速度快得犹如凭空出现在灯罩外面的半空。
风贞劈出战刀,拖出数丈长的凝练刀芒,像手捧月牙。
上山禅师双手捏印,施展出第九层大成的“大慈大悲咒印”。一手捏在胸口,灵光凝聚。一手举在头顶,笼罩在法气和经文中,整个人似神佛降临。
灵芝道人出现在五圣骸身后的街道中心,手中木剑举过头顶,笔直向下斩出,祖田法气随之喷薄。
“哧!”
青色的木灵法气,凝成一棵棵古树,一根根藤蔓,长满街道。古树的枝叶和藤蔓的顶端,皆化为尖锐发光的剑尖。
成千上万柄有生命的剑,铺天盖地飞出去。
“嘭!”
五圣骸挣破六魂两照冥血幡的压制,赶在战刀落到头顶之前,一掌拍出,打得刀身嗡响,至上威能和法器经文崩散。
身体旋转闪移,避开另一方向而来的上山禅师的手印,继而反一掌挥出,将他打得沉进地底。
“轰!”
轿子四分五裂。
八尊尸煞被五圣骸这一掌的余劲,震得横七竖八的飞出去。
“嘭嘭!”
连拼三击,风贞口喷鲜血,被五圣骸口中吐出的一只石鼓震飞,身体斜抛坠砸进旁边的古宅废墟。
那石鼓诡异,重得吓人,发出的声音直入魂灵,更是撼动彼岸天丹上的经文。
“哧轰!”
蟒首吐出仙尸遗火,将灵芝道人用木灵法气凝成的剑,全部点燃,整条街道随之化为一片火海。
有六魂两照冥血幡压制,三大哨尊联手,本该势如破竹的镇杀五圣骸。
但电光火石之间而已,三大强者的道术竟都被破去,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势。
“上山,灵芝,就凭你们也敢袭击本座?活够了?”
五圣骸右手五根骨指,运转死灵法气,操控膨胀到房屋大小的石鼓,向风贞抛飞出去的方向砸去。
三大哨尊中,这位刀圣的战力最高,威胁最大。
“嘭!”
石鼓飞出去一半,被晃身而来的一道人影,硬生生的接住。
鼓,骤停在半空。
“咦!”
五圣骸的五颗头颅转动,五双眼睛齐齐凝盯过去,心生警兆。
石鼓沉重如山,来历莫名,极速飞行中却被人瞬间逼停。便是他,都不敢说能够做到。
尚未看清石鼓后方到底是谁,石鼓已倒飞回来,将五圣骸和石鼓之间这段距离中的死灵法气和经文不断撞散,形成一团团气爆云雾。
“吼!”
一声狮吼。
五圣骸双臂展开,一缕缕法气从双腿、头部、背部、腹部……全都涌向双手。十指展开,硬接飞来的石鼓。
“轰!”
以石鼓为中心,五圣骸和李唯一周围的街道、房屋、地面齐齐崩碎,乱石翻飞,气劲外溢。
“难怪如此无惧,五圣骸的战力,怕是不输一个月前的我。”
李唯一手掌按在石鼓上,手臂绽放出刺目的银芒。
天罚银雷蔓过鼓身,与掌力一起,涌向对面的五圣骸。
“天罚……银雷……”
五圣骸的狮首,口吐潮水一般的仙道经文,凝成半球形的经文光罩抵挡对面的雷电。在李唯一的浑厚掌力下,噔噔的不断向后爆退。
他的确全身仙骨,且仙骨中蕴含大量仙道经文。
但李唯一这一个月来,又炼化了三颗龙虎丹,肉身力量已达到十四成五爪真龙的地步。
“他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强?以本座的仙骨、仙道经文,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人类?”
五圣骸五颗头颅,眼观五路,看见风贞从上空飞斩而至,上山禅师从背后袭击,灵芝道人催动六魂两照冥血幡。
面对如此局势,五圣骸心中后悔难言,只想脱身逃走。
李唯一岂会给他机会?
已施展出六如焚业,凝聚出六景天境,将他笼罩进了梦幻泡影。
“就凭你们,也想杀本座?给我破!”
五圣骸的蟒首,吐出橙色的仙尸遗火,焚炼梦幻泡影。
此火焰,是吸收仙尸中残留的仙火修炼出来。在过去,没有任何武道天子之下的生灵和逝灵不被焚炼得灰飞烟灭。
这一次,却出现例外。
仙尸遗火不仅没能烧穿梦幻泡影,反而,被梦幻泡影吸收,六景天境变得更加凝实,六座光影世界变得更加丰富。
“多谢圣君助我六如焚业第九层小成。”
李唯一体内龙吟声声,调动全身力量,将两只天罚神铠护臂催动到极致,双掌齐出,雷电、业火、掌力,排山倒海般涌出,击飞石鼓和五圣骸。
五圣骸再次陷入三大哨尊的围攻。
他身上铠甲战刀劈不穿,仙骨坚硬,根本打不动,防御相当了得。
李唯一掣出黄龙剑,身形化为青烟幻影,追上混战中的四道身影。
“铮!”
携六甲阳雷的剑锋,将狼狈不堪、疲于应对的五圣骸的五颗头颅,一剑全部斩下。
头颅和尸身随即燃烧起来,化为一团团火球。
五颗头颅中,发出五种不同的惨叫声和嘶吼声。
“啪!”
李唯一两指刺破五圣骸的一颗骷髅头,从颅内,收走彼岸天丹,看向幡旗下的灵芝道人:“空长老来了,全部收进六魂两照冥血幡,撤!”
“李唯一,你终于现身了!”
空长老跨越空间,出现在二十丈外的一堵残墙上。掌心的银碗飞速旋转,继而携带银色的龙卷风暴,朝废墟中的李唯一飞去。
周围一切建筑,皆被银碗的气劲撕碎。
李唯一身穿黑无常衣,身姿傲然,看了一眼空长老后方疾速赶来的幽明圣日,长笑一声:“两位长老来迟一步,五圣骸已化为我剑下亡骨。”
李唯一左臂画圆,引动身周的业火和六景天境,汇聚成火焰云团,跟随掌力一起,将银碗打得倒飞回去。
“轰隆!”
空长老立即向右闪身跳跃数十丈,躲避银碗和烈焰掌劲。
待他重新飞起,俯身望去,李唯一和三位哨尊早已逃走。数里外,明光阵被触动,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空长老,幽明圣日,及大批雾人强者,朝明光阵闪烁的方向追去。
叶朝朝和龙芝站在一座废弃庄园的阵塔上,眺望雾中不断闪烁的阵幕。
叶朝朝脸上没有血色,伤势尚未痊愈,手腕上戴着三只时环,冷笑一声:
“原雾宫真的是被局势逼得昏了头,布置明光阵的愚蠢策略都想出来。我只需控制数十尊足够强大的傀儡,就能将整片城域点亮,他如何追击?”
龙芝长着一颗白鳞龙首,龙须轻轻摇曳:“李唯一伤势已愈,而且更强了。否则不可能,以这么快的速度斩杀五圣骸,哪怕他有黄龙剑。”
“李唯一的确已成长为与大智大慧、玉景朝一样麻烦的对手。”
叶朝朝眼神幽凝,随即脸上肌肉一松,笑道:“不过,他太年轻了,年轻人往往天真,总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所谓和谈,就是在作茧自缚。使一柄锋利的剑,自囚剑匣中。使腾飞九霄的黄龙,困于浅滩。”
龙芝提醒:“一个月前那场刺杀失败后,仙墟古城中的雾人,态度有明显的转变。便是原雾宫的那些长老,对我们也是生出了敌意,更别提武殿。以李唯一现在的实力,说不定,真能把事情做成。”
“他做不成,因为他不懂人性的贪婪。”叶朝朝笑道。
龙芝道:“叶公子有何高见?”
“李唯一和谈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因为,他发现仙墟古城的雾人如果与我们合作,能前后夹击,对圣试队伍而言是灭顶之灾。”
叶朝朝又道:“他只考虑到了如何帮助圣试队伍渡过难关,却没有考虑到,圣试者们的贪婪。更没有想过,凭他一己之力,挡不住成千上万的圣修。”
“当圣修们发现自己处境没有那么危险时,来自生存的压力,就会被原始的欲望代替。”
龙芝心领神会,笑道:“叶公子的意思是,李唯一和谈的天真想法,其实是在同时与我们和圣试队伍为敌。甚至,也是在和雾人为敌。”
叶朝朝道:“雾人雾兽所代表的圣试成绩、灵晶、修为、名利,以及城中的仙壤和帝药,足可吞噬人的理智。但还缺少一个契机,得我们去创造。”
“如何创造契机?”龙芝问道。
叶朝朝背负双臂,早有策略:“至少得分两步走。”
“第一步,我会立即派遣第九仓的人手,将五圣骸惨死的噩耗,传给古仙战场禁区的领袖。当然,也包括极阴蓝潭、冥涧、黑暗真灵等势力。告诉他们,地仓的秘密。”
龙芝眼神异样的看向他。
他这是要执棋,把所有势力都引入棋局?
叶朝朝笑道:“各路圣修有上界赐予的修炼资源,实力每日剧增。我得告诉他们,仙墟古城就是我们的圣试塔,这里有海量的修炼资源。只有攻下仙墟古城,才能彻底斩断圣试队伍的禅海之路,继而,以逸待劳。”
龙芝明白,这是叶朝朝弄砸了仙墟古城中的大好局面后,想出的,退而求其次的策略。
按理说,先让雾人和圣试队伍两败俱伤,再攻城才是最好的选择。
龙芝道:“地仓的秘密,足可让许多人马不停蹄的赶来。可是,若由我们攻城,万一被人神六部袭击,岂不腹背受敌?”
叶朝朝道:“截部和佛部的确已经来到周边地域,因李唯一稳住了仙墟古城,他们现在都去猎杀海中登岸的凶兽、尸煞、鬼煞。我自有办法,让他们陷入其中,无法抽身。”
“其余四部,至少需要一个月到三个月的时间,才能陆续抵达。”
“只要帝子塬、魑尊使、信王爵等各方领袖,带领少量顶尖高手,轻装潜行,足可神不知鬼不觉的提前抵达仙墟古城外。”
龙芝道:“少量的顶尖高手,只能动乱仙墟古城,不可能敌得过上万的雾人。何况,城中阵法厉害……”
不等他说完,叶朝朝轻轻摆手:“我们只需打开仙墟古城的城门,或者毁掉一段城墙。其余的事,交给参加圣试的圣修们。”
“所以,第二步乃是,推迟不同的时间,将地仓的秘密和有人攻打仙墟古城的消息,传给各路圣试队伍,让他们中的强者也跟着跑起来。”
龙芝心底生寒,不仅地仓是诱饵。叶朝朝这是把各路幽境、黑暗真灵等势力的领袖,也视为了引圣试圣修们上钩的饵。
为了对付李唯一,他这是要在刀尖上跳舞。
叶朝朝心中还有第三步,但没有讲出。他脸上露出沉冷之色:“我要在这仙墟古城下,再和李唯一斗一场。倒要看看,他是能守住城池,挡住人性,还是被自己人给吞噬。”
说完这话,他脸色转柔,看向龙芝笑道:“让帝子塬多带些人马,攻下地仓,我们共分之。古海大帝对仙墟古城一定十分感兴趣吧?”
古海大帝如果不知道仙墟古城的存在,帝子塬怎么可能提前派遣龙芝和王椅凤前来?
李唯一和三位哨尊是从地下裂谷中撤离。
正飞行着。
前方,身穿三色法骨铠甲的武蒙,卓立在崖壁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像是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
三位哨尊暗暗屏息,相互对视,继而体内法气运转了起来。
李唯一率先悬空停下,笑道:“恭喜武蒙兄伤势痊愈,地仓里面这是有神丹妙药?”
武蒙背靠石壁,身形魁梧,淡淡瞥向他:“五圣骸可是古仙战场禁区的大人物,你得罪得起吗?”
“我也是大人物,我背后是阐部,是三戒神僧,是阿弥陀佛。”
李唯一问道:“武蒙兄可要动手?”
“要动手,我就不是一个人等在这里,而是带着千军战阵。”
武蒙道:“我是想告诉你,莫要把仙墟古城想简单了,更不要觉得能把雾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我能拦截你一次,也就能拦截你第二次。帮我一个忙如何?”
李唯一道:“什么忙?”
“助我调查妖兽、雾兽、尸煞、鬼煞大规模从禅海登岸的原因。我需要一个,能和各路圣试队伍说得上话的人同行,以免在城外发生不必要的冲突。”武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