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太多了。
多到车都慢慢挪过去了，还有无数人跟在后面。
因为哪怕仓促安排，底子厚啊。
我杯茶跟亚洲电视、东升篮球馆、篮球总会、帆板总会早就做了很多奥运主题的T恤，作为奖品、纪念品在发放。
尤其我杯茶。
篮球队在奥运赛场热身穿的那种无袖训练衫，其实全都是邹慧敏自己画的。
丙烯颜料五颜六色的画点篮球造型、球员身姿，然后拍照做版发回HK彩印到T恤上，本就是两手准备，赢了成绩好就庆祝用，万一没太亮眼，也能在我杯茶做活动。
背面印着我杯茶的LOGO呢。
于是现在都成箱成箱的抬上车，叮嘱球员、运动员们可以卷起来扎个橡皮筋就沿途往人堆里扔。
坎普、哈达威他们可开心了，那些田径、乒羽运动员也跟着忙活。
黎月娥终于忙着到处找我的国旗呢，这时候挂到前面多好！
连忙有人给她说被东哥收缴了，小姑娘才吐吐舌头跑楼上准备扔T恤。
可刚刚离开机场驶上两边都是市民的街道，无数人就挤过警察线过来拍打车身，无数的红旗被展开举起来！
狭窄街道两边，也有好多楼宇窗户打开，无数红旗在挥舞！
偶有几面米字旗，都被淹没在红色中。
更有人把无数的红旗朝着车上扔！
这就是榜样的力量。
当黎月娥迈出第一步，就有无数人跟着她站出来。
五六七八十年代的HK有无数人都高举红旗。
现在光是看见那个惊喜得捡了红旗高高举起的少女，就有无数人热泪盈眶了！
邹慧敏吓一大跳，这这这怎么办？
赶紧问老板娘。
心知肚明的秦羽烨反而不说话，找个相机悄悄爬上二楼。
无声的拍下眼前、车外、街道的一切。
知道这才是丈夫最想看到的样子。
只是其他人都捡起红旗，才被她要求邹慧敏去挨个儿提醒，只留下小娥就够了，保持克制才是阿东最喜欢的模式。
我们并不是来制造对抗，撕裂人群的。
这也造成黎月娥成了绝对焦点。
无数市民过了好多年，都依旧记得那个身上裹着红旗，坐在车头前方对四面八方挥手的少女。
所到之处，到处都有人在高喊：“中国加油！”
“谢谢你为中国人争光！”
“我们都是中国人！”
哪怕有无数人这个时候在忙不迭的离开HK，依旧有更多人在期待未来。
真的，连在二楼扔T恤的运动员们，慢慢都转移到楼下隔着窗户外递，把二楼的高光全部留给黎月娥。
张晋松他们留在上面，都是小心的跟坎普一起照料好小妹。
帮她一张张捡起红旗抚平放在旁边，仿佛抚慰了一颗颗漂泊百年的心。
发哥本来也站在后面静静的看，听秦羽烨说了让卫东对稀饭牌牌的评价。
起身过去拿了那一叠叠的红旗，伸手递到黎月娥怀里。
他好像也说过，其实在演戏之外，他最爱好的其实是摄影。
可能疯狂拍戏的那些经历，也培养了他的镜头审美感。
所以坐在二层车头栏杆上的少女，怀里抱着一大叠各种各样红旗的姿态，留在了无数人的镜头中。
她没有在意那些封赏多寡，没在意自己得到了什么，现在只有无比骄傲的举起红旗，举起金牌，对周围所有人招手喊谢谢，喊加油的样子。
才真正成了这个时代的象征。
所以当让卫东他们看清那车头高处的少女模样，都忍不住各自感慨。
只是这里面的意味肯定各有不同了。
让卫东还推推港航创始家族的大佬上前：“该你来宣布这件事，比我更合适。”
这位激动万分的点点头，也不惧怕可能会是架在火上烤，拿过球馆里的麦克风。
大声用浓厚的浙沪口音普通话：“我谨代表HK航空宣布，在刚刚完成的股份交割中，奥运冠军黎月娥小姐在众多爱国同仁的下，成为HK航空第三大股东，并将成为HK航空的终身代言人，为中国人的航空事业腾飞代言，谢谢你的努力，谢谢大家的努力！”
恐怕现场很多市民，都没听说过这家刚成立两年多，只有六架飞机的航空公司。
惊得鸦雀无声。
观光巴士上的运动员们也惊讶万分。
航空公司，连让卫东这亿万富豪都觉得是多大的企业。
大家不更觉得遥远。
大家不更觉得遥远。
可这些天利娜、姚淑贞、张勄她们几个各种代持当股东的事情，在内部还是蛮调侃的八卦，篮球队都知道。
邹慧敏也肯定知道，现在站在黎月娥背后刚要吱声。
这孩子看见站在不认识大叔背后的让卫东，就扶着栏杆边起身，坎普连忙仗着身高使劲举手当扶手，全场立刻从安静变得哄笑一片。
然后看黎月娥开口又马上安静：“好的！我一定会为中国人的航空飞机做出我的努力！”
她本是个害羞平凡的妹子，实在是家里成天进进出出的大美女太多了。
可只要是为了这等事，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细声坚定。
现在看见让卫东在那笑着鼓掌，也笑了。
就是随着她的笑容，大家都不由自主的笑，掌声和欢呼声更如同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让卫东也不是躲在后面当幕后主使，他只是不想太多企业都关联到自己身上，别人唯恐不大，他是恨不得再小点。
但事情不含糊。
接过大股东的麦克风：“我是波仔东，小娥是在长岛练习起步，然后到赤柱水上训练中心开始深造，接着在沙田水上训练中心细心打磨，然后再到国际上以赛代练，在最近两年迅速成长，所以东升体育、HK航空等各种企业，现在准备在沙田湾兴建全球最大的水上运动中心，尽量免费低价的让市民以及更多孩子，可以参与到健康的水上运动中强健体魄，锤炼心智，欢迎大家都来加入篮球、水上运动以及各种体育项目，谢谢大家！”
全场这么多人，都轰然叫好。
哪怕他们站在低位，不一定能看到人，可波仔东现在的名号真是如雷贯耳。
亚视是他搞的，篮球队是他推动的，原来不为人知的帆板少女也是他发掘的吗？
其实整个场面都在用录像带传递的方式，不断朝着几公里外的亚洲卫视进行户外现场“直播”。
虽然有大概十五到二十分钟延迟，但在当前技术条件下，已经是最直观的模式。
整个亚洲电视的收视率冲到了恐怖的87！
甚至都没。
哪怕各种商的电话都把电视台这边打爆了，都只能在切换录像带的时候加条十五秒的。
所以位也强得跟拍卖一样。
基本上全港都看见了这个让人震撼到无以复加的消息。
奥运冠军成为航空公司主要股东！
懂金融、商业的能猜到，应该主要是个技术性代持或者花瓶式股东。
了解航空公司的更能迅速反应过来，这是个拉动弱小航司的商业操作。
但绝大多数人只会震撼。
内地上一届拿了奥运冠军的运动员确实都改变了命运。
但八四年内地也没啥物质条件重奖，更谈不上到HK巡游捞金，基本上都是解决住房、工作，有企业冰箱彩电都是多大的新闻了。
连体操王子那会儿都没额外得到多大好处。
有些国家会重奖奥运获奖，市民们也大概猜到频频表态的各路富豪们肯定会重奖冠军。
但没想到这么重！
尤其在机场总督和各路洋行富豪们拿几个不痛不痒的勋章称号，以及有意为之的价码差别来羞辱黎月娥的消息，随着电视画面，这年头传播最快最方便的广播电台展现给全港市民。
主持人、主播都会忍不住多几句嘴，吐槽这勋章跟价码，要么不给，要么就一视同仁。
甚至集体项目分摊到每个人还拿得多些，或者黑人球员是拿得最高，偏偏要给最单打独斗获取胜利，最土生土长的本地女运动最少奖金。
不就是因为她在颁奖时候披上了红旗吗？
很让大家有点窝火！
结果马上看到波仔东他们这一拨儿的企业家，直接“奖企业”！
奖航空公司！
反正从这一刻，好多市民都看见编导切换出的那架穿过水幕白色大鸟画面，看着那上面的HK航空字样。
不由得就有种向心力了，一定要这家航空公司，因为这是黎月娥的公司。
第二天一早，所有报刊杂志的头版头条，绝对都是关于黎月娥获得HK航空第三股东的详细信息。
第一大创始家族30，第二大内地中资公司28，第三大就是黎月娥22，第四大英资航空15，最后还有家中资公司5。
第一大创始家族30，第二大内地中资公司28，第三大就是黎月娥22，第四大英资航空15，最后还有家中资公司5。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价值好几亿的资产！
还有好些报刊拼命解释那都是假的，其实都是些中资公司，或者干脆说是波仔东的股份，拿给黎月娥代持。
反而让市民们没有那种黎月娥变成资本家的距离感，更觉得小小年纪就要承担起这些，街头巷尾都说这才是我们HK的女儿，不她谁？
大清早的居然就有好多市民到亚洲电视要捐款给HK航空买飞机！
要给娥妹买飞机！
好些在电视台工作多年，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世事的老油条，都忍不住鼻子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