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娜就静静的笑看。
既不主动要求参与整容事件的活儿，也不谈工作。
反正这古色古香的欧洲风情大宾馆自带的德式风味西餐厅，也富丽堂皇的舒心。
坐边上看茶杯没水了添点，菜肴冷了让人换换，悠然自得的放松。
让轮番过来找老大敬酒谈话的各路人马，都有点头晕目眩。
本来坐在这边的粱嘉辉都很眼力见儿的端盘子跑路了。
让卫东也没遇见过这款，上回委屈乌龙了对方，搞得人家大病一场，总不好骂开去。
问她工作情况呢，就轻言细语的解释这两三个月都在跟着杰哥他们拍《倚天屠龙记》。
不是叫你们拍《笑傲江湖》吗？
怎么又拐到那边去了。
让卫东也不得不好奇。
这说起来就是赏心悦目。
谁看了都没法生硬拒绝吧。
而且姚淑贞也参与了，叽喳内容一大堆。
工作量相当满。
让卫东知道港片拍摄效率非常高，也知道王鑫是效率之王，但没想到这一连串的效率高到这种地步。
就因为《黄飞鸿》从国庆跟HK同步上映开始，在内地整整上映了两个月！
新港片风采的武侠巨著，还是比之前《少林寺》代表的那种老派武打片要高级得多。
且不说立意跟主题，光是画面的油画色彩感，都比早期武打片高了好几层楼。
杰哥本就在内地属于超一流地位，前几年来HK跟着北都影业，拍了好些不知所云的少林题材都在内地拥趸无数。
现在明显又上了台阶，那就是把自带光环调亮到了满级。
黄师傅那种浩然正气又民族自强的儒雅俊朗直男形象，比那个生涩的少林和尚立体光辉到哪里去了。
所以在内地重新掀起一大波武打片观影高潮。
连报纸上小学生逃学旷课，去练火山房灰冯无影脚的报道都突然增多不少。
却没了以前国将不国，不务正业的说法。
这个题材谁敢挑刺？
恰逢国庆，恰逢奥运代表团带着七八枚金牌算是铩羽归来，正被各方口诛笔伐的时候。
哪怕就这成绩，还是苏廉、南斯拉夫军团受到男篮影响接连发挥失误丢了好几枚，被同项的内地运动员捡漏。
还是比上届十五枚金牌逊色不少。
各种媒体很是掀起了质问，也就砖儿台在反复解释要结合上届运动会东欧国家集体没参加的实际情况……
可这种声音没人听的，情绪上头就是各种骂。
谁知这时候黄师傅却跳出来打横炮吸引了注意力，重新凝结起爱国热情，家国情怀。
于是肯定各方都在有意无意的推动。
这会儿的各地电影院，包括三线厂电影院也还没到完全荒废的阶段。
只是被廉价丰富的录像厅抢走生意而已。
一旦遇见真正的大片，那观影效果就秒杀二十寸彩电。
全国上下疯狂上映！
反复播映！
就那种观众看了再看的翻来覆去看。
上一回《少林寺》在五分一毛的票价，形成过亿票房收益，其实就这么来的。
当电影内容吊打其他同期作品时，这年头没有档期一说，也没有谁来规定放多少场次。
就是不停的放，观众看得如痴如醉倒背如流。
所以大多数电影胶片会在当地各电影院、甚至同省同地区之间流转轮放的情况就没了，基本发到哪里就卡在哪里不挪窝。
换别的影片可能发行单位才懒得管下面卡不卡。
反正信息不流通的年代，早点晚点放映也不碍事，晚上两三个月再放，甚至被放映中烧了胶片残缺不全也无所谓。
这可是杰哥的武打片。
从样片发行大家就笃定肯定火爆。
立意、镜头、内容、对白，都挑不出半点瑕疵。
审核也是一遍过，甚至要求再多看两遍，都是行家们都觉得真好看！
哪怕没有票房制度也肯定会火爆全场。
所以电影厂、胶片厂狂洗拷贝备发全国，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生产制造畅销产品。
那就多生产多卖。
最后发了两千四百套！
几乎达到每个县一套的地步，都还是供不应求。
让卫东合作的冀北那家胶片厂狠狠的发了笔奖金。
而目前这笔胶片拷贝提成费用是一万一一套。
整个《黄飞鸿》剧组拿到了两千八百万的内地票房提成。
没有资方分成，没有院线分钱，甚至都没有所得税，纯纯的剧组主创人员按比例分账！
甚至连让卫东都因着提出不少剧本梗概，给硬塞了两百万分成，不然大家都有点不敢拿了。
因为钱在内地，急！剧情重大转折！所以必然是把资金放到虞晓秋跟北都影业以及众多电影人参与的华星影业集团，用来再投资新片，滚动运营费用。
然后在HK直接调拨港币支付。
整个港片产业都疯狂了。
以前不得不追捧右岸市场，是因为在内地赚不到钱。
现在彻底打开这个市场。
一部戏杰哥就拿了一千万内地分红，徐老怪跟摄影那边一堆人分一千万，其他演员包括女主分了六百万奖金。
虽然这只是个爆款案例，其他电影卖不到这么多钱，但没有资本家剥削。
大家拿得肯定比右岸市场要多。
所以现在开始，拍片都要考虑怎么不被内地市场封禁挑刺审核，那自然内容也就变得尊重多了。
再说这么好的电影，右岸市场想封禁都难。
HK市场、右岸市场、东南亚市场，杰哥都还跟着分了几百万。
就一部戏，已经比他过去五六年到手的钱还多十倍！
于是连他自己都忙不迭的赶紧开新戏。
结果反而是徐老怪说要慢慢来，他要把《笑傲江湖》的剧本细节拿捏好，当成艺术品来雕琢那种。
还好王鑫这边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杰哥赚钱了吗，那就跟风跟人拍。
他就最好这口儿。
这边周星星、姚淑贞、张勄、阿玲在拍《鹿鼎记》，服化道都是相通的，来来来，你跟姚淑贞、张勄，什么，老板说要跟利娜拍戏，没问题，马上就挤出来《倚天屠龙》在同个片场拍。
而且这两部名作，都是拍上下集。
等于是把原本单部投资都在一千五百万上下的古装大戏，硬生生挤凑成了两千多万港币拍四部戏！
而且这还是不含主演片酬的股东拍戏模式，换做其他电影公司给杰哥、周星星现在的片酬，一部都得千儿八百万，加上其他红得发烫的几位女演员。
总造价少了一亿港币根本拍不出来这样四部戏。
王鑫真的是鬼才，把所有人压榨到了极点。
利娜这边刚刚杀青，才算有点春节假期，姚淑贞为了跑老板的事，反而有些镜头要赶回去补拍，她自己还承认在片场跟导演吵架了。
让卫东其实是心知肚明的：“这个……王导对你还是蛮有好感，你得注意别让人误会啊。”
直男说话就这样了。
姚淑贞惊得瞪大美瞳：“我知道，可他结婚了，怎么可能！你会护着我的哦？！”
也许没让卫东这老板，情形会不一样，现在两相比较，傻子都知道选哪边，尤其她这么现实的心态。
但马上把旁边那个不现实的笑得地动山摇。
使劲捂嘴都遮不住动静，最后干脆趴桌上狂笑！
虞晓秋本来在津津有味的听港片拍摄的经验技巧，还有八卦可以嗑，手上都不由自主从让卫东盘子里拿了蒜香面包，一点点撕碎嚼，也有嗑瓜子的功效。
坐她旁边的姜佳玲更八卦，连她一起嗑。
现在都莫名其妙，这个笑点在哪里？！
只有让卫东知道笑点，更觉怎么又犯二道错的尴尬：“唉，我说呢，真麻烦！”
借着语气起身，还是回到老婆桌边来。
利娜笑得差点把桌子都摇翻。
这边仨女士好默契的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夫君，都不说话。
不会甜言蜜语的让卫东只如坐针毡了几秒，再来句：“咳，真麻烦！”
就嘟哝着起身还是找到老耿、粱嘉辉他们那边去喝两杯吧。
剩下三位太太相顾无言，我们啥都没说，还麻烦？！
董雪晴这么崇拜夫君，都皱眉嘟嘴了。
秦羽烨还马上挑拨：“男人都这样！”
沈翠月也默认这点，但她的处理方式就是：“你们过来！老爷刚才笑什么了！”
不能欺负老爷，那就欺负小老婆啊。
又把秦羽烨彻底逗得哈哈大笑。
因为董雪晴的表情就是信了，真想看怎么收拾外室。
所以还是很好玩的。
尤其这哈滨靠江的这片老城区，古色古香的建筑群外，就是结冰的江面，哪怕在八十年代，这边过冬的风气就已经是要堆上各种冰块做冰雕公园。
这对于大量南方土豆来说，还是很新奇的体验。
所以让卫东给老耿他们谈起来的，就是这个冬季尽量协助哈滨做些旅游设施规划设计，争取明年好好建设，到冬季给哈滨朝着全国打打广告，吸引游客过来参观旅游呗。
这可以说是让卫东后来对哈滨的唯一印象了。
但在这会儿提出来，还是有点惊世骇俗，老耿他们都感到匪夷所思：“铁路交通能承载嘛，来了饭店招待所够住吗？”
就这会儿从国家层面都不推荐大面积的人潮移动，这不是添乱么。
只有粱嘉辉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说好：“我来拍这个宣传片！”
就一点都不顾自己已经在好莱坞接到了片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