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想事事都去问程朗。
秦羽烨怀不上娃，让卫东都怀疑是不是老头子说的后果。
他隐约记得网上看到过好像李半城的儿子后来买卖这个电话公司很贵。
但更主要是让卫东坐在电视台会议室，看着嗖嗖传递的光纤文件，忽然反应过来是不是太超前了。
内地还在普及电脑应用，公务系统、高校外的386电脑出货量不过八万台。
对比北美出货一千多万台，简直触目惊心。
不是何玉柱销售不给力，而是2999元的家用版几乎没有利润，但对内地普通家庭还是个超级昂贵的大件。
再搞个宽带网给北美人民做互联网高速公路，岂不是大大加剧这种差距。
让卫东才不得不等等。
所以今年只打算拿两个软件去糊弄下。
其他都等等。
克莱斯勒老总那边，都不推荐辞职退休推动宽带光纤主干线的建立，先把带CD的豪华SUV卖了成就威名再说。
但这个电话线是真“卡”住了他。
为了向各界，尤其是马场大佬们展示光纤传输重要性，也是未来对内地甚至对北美展示先进性的样板工程。
本来就应该是遍布各家茶饮店的马票机。
按照让卫东的设想，应该跟后来彩票店那种“收银机”一样的彩票机差不多，这边选了出票，那边主机中心有记录汇总。
瞬间秒通的全市同步买马还不会堵塞，这事儿就算是彰显了光纤的重要性。
结果就卡在这里。
以当前的技术能力，不可能是每根光纤到终端，只能进入某个片区的机房，然后借用电话线传递到每个点。
狄坤、桂振飞他们认定的技术方向也是这样。
资本主义电话公司抬手就给拒绝了。
没这个义务，也不愿破坏影响自己稳稳赚钱的电话线网络。
所以现在中大到五台山的光纤测试局面，就是完全跟电话公司无关的独立系统。
点对点的单线联系问题不大。
要覆盖三百多家我杯茶果饮店，实际上就等于全市覆盖一套崭新独立的宽带系统。
跟布局全市电话网也差不多的庞大。
耗资天价倒也能承担，但步子太大了，等于瞬间帮助欧美国家看到宽带系统终极形态，这不是资敌么。
让卫东跟狄坤他们肯定没提过，大约是零几年内地才开始宽带网线到户的那种模式，又到十几年才陆续换成光纤到户。
卡着吧。
但电话线这会儿是真的重要，尤其还牵连到正在风起云涌的手机。
所以现在听了施怀特的说法，让卫东不由得虎躯一震：“怎么说？”
施怀特才娓娓道来：“HK的电话线属于大东报务局，这是大嘤国防部的海外通讯国资手套，1868年开始由多家海底电缆公司合并而成，铺了十多年才从伦敦把海底电缆铺到HK。”
光听见前身是海底电缆公司，让卫东心头就嗷嗷叫了。
他跟狄坤探讨过的下一步，就应该先铺条线到西区，然后是从鹏圳沿国内到沪海，还是顺着海岸线去沪海、津门，平京，最后大洋彼岸的大工程连接东西方。
他是真吃惊：“一百年前就有了这种成熟技术吗？”
狄坤也确实不懂科研外的事。
施怀特才了若指掌：“HK电话线到八一年都是军管直控，之后私有化公众持股改名叫电话公司，但外面也仅有20股份，古初集团曾经想入股也被拒绝了，所以八五年我们才不得不自己搞了家HK航空通信。”
哦，这么一说，让卫东就理解古初为什么和电话公司不对付了，航空公司天然需要通讯联络，遍布世界各地的航运船业也需要。
但资本家的动力远超让卫东想象：“可问题在于电话公司还垄断了I卫星的HK接收权，这就让我们很难受了。”
让卫东懵逼，你们都在玩卫星了？
“什么卫星？”
施怀特详细解释：“就是国际商用卫星公司的通讯卫星，从六十年代后期开始，整个HK能看到实时美股，伦敦股市，全靠通讯卫星传输数据，可电话公司垄断了这种接收权，所以去年我联合李半城竞投了亚洲卫星一号的发射工程……”
一直以为自己在见识上吊打八十年代各位的让卫东，终于听到个似是而非的熟悉词语：“亚洲卫星一号？好像在哪里听过。”
七零后、八零后都应该听过这个名词，好像是国内卫星上天的重大成果。
七零后、八零后都应该听过这个名词，好像是国内卫星上天的重大成果。
电视报纸都大张旗鼓宣传过，怎么跟资本家联系上了？
施怀特也露出了然表情：“你果然有些渠道……这是八四年花旗一家公司发射的卫星，但是没能太空轨道失败了，好在八个月后又成功返回地球被回收，有家国资公司去年启动了收购卫星但缺乏资金，我们协助参与，就为能在分到24个通讯波段发射器的一部分，现在据说已经送到内地西部的发射基地了，严格保密的地方，我们也没去过。”
让卫东心说老子知道。
他有部分三线厂员工就来自那，西山电子集群就包含大量曾经围绕那个蜀川西部卫星发射基地的三线厂，甚至最早那家红光厂做的钛锭就是往那送。
让卫东劳苦功高的第一辆东风大卡车的任务就是去那。
千禧年后那边是旅游热点，税务大院也有人能去过。
但在八十年代末确实严防死守，让卫东也故意在内部从来没问，默默做好支持就行，电脑设备、人才培养都做了不少。
但万万没想到后来被内地浓墨重彩提到过的亚洲卫星一号，居然是个在太空逛了圈的二流子！
施怀特在这方面就比电脑熟悉：“原理很简单，地球是圆的，所以发射塔越高传输范围越大，这也是HK电台选在五台山的原因，那么直接把发射塔放到太空就覆盖了整个半球，古初要的是航空波段，已经尽量避免冲突了，电话公司还在施压排挤，哪怕我们八七年曾经共同竞投成功新坡加电信牌照。”
让卫东已经不掩饰自己的表情了：“什么？你们还拿到了新坡加的电信牌照？”
资本家觉得理所当然：“我们判断电话通讯在未来会有极大的盈利空间，怎么，你也看好吗，我可以分给你啊。”
让卫东要新坡加电信牌照来作甚，摇摇头：“我看好，但更看好的是无线通讯这块，就大哥大电话包含在里面吗？”
没想到施怀特竟然说：“我也看好无线通讯，但根据我的专家描述，目前HK三家公司的技术并不先进，应该聚焦在下一代GSM蜂窝电话技术上，你听说过吗？”
让卫东不得不看眼白皮佬，活该你赚钱。
特么八十年代末，大哥大已经引得各路豪强前赴后继了，你居然有定力站在边上看到GSM的领先。
但是想想古初的大嘤背景，根子还是在欧洲，这个知识点又显得合情合理。
迟疑几秒还是展示了自己的弹药库，主要是对方的卫星展柜很牛逼，自己不放个卫星压不住。
“粤东去前年开始搞移动电话，我肯定也观察过，我的技术专家评估了当前美系的CDMA和欧系的GSM，性能上都超过目前这个模拟信号体系，所以我不太赞同他们搞这个落后东西，同样……也选了GSM模式，然后跟三星合资准备在内地大量生产这种移动电话，争取把价格压到几千港币，朝着全世界卖系统设备卖手机。”
果然这下彻底也惊喜到了施怀特：“买噶，我热切的希望达成这个合作，我们先搞定HK，然后再朝着内地扩张，这绝对是个超级大的生意！”
废话，移动电信后来都是什么样的庞然大物。
让卫东笑着摇摇头：“内地不可能把这种曾经被军管的东西交给民营……玛德，我是国资啊。”
到后面他都有点愣住了，招投局作为国资搞移动通讯怎么了？
重点在于自己早一点推动GSM在内地铺开，就能省下蜂窝模拟移动这几年的巨大耗费。
GSM起码能用十多二十年，后面都是1G、2G、3G的升级迭代，而不是彻底推翻闲置。
起码在商州，CDMA就是大家口中的鸡肋，还不得不并行到后来实在是运营不下去。
所以变成慢慢点头：“内地电信市场肯定不可能让外资参与，我做上了规模也会交还给相关机构，但跟HK要连成片，对，必须连成片。”
作为网民，肯定都知道后来周边小国家很多都直接用内地移动通讯网络，这种影响力不言而喻了。
所以现在的确有必要在制定规范的是迈出这步。
施怀特只要能参与到超级大生意，就能覆盖赚钱：“没有问题，我们哪怕是朝着内地覆盖先进的GSM设备，都能赚不少钱，嗯，由HK的相关公司来赚。”
富五代这时候终于呆滞下，然后哈哈大笑！
一直旁观的让太太满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