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细细回味这场总包之战的时候。
让卫东还是咂摸出来，老方的口碑很喜欢耍手腕吗。
三年前从江州把让卫东叼到鹏圳西区起步，恰恰也帮让卫东在后来的汽车博览会敲打资本，留下了回旋余地。
才有了让卫东决定去HK发展出新根据地的战略调整。
更接近二三十年后的放开束缚环境，果然给了让卫东海阔天空的发展。
老方几乎是在手把手的教让卫东，从单打独斗的商人，朝着国企管理者转变。
可重新回到平京，回到还有浓厚时代气息的环境里，让卫东就察觉到老方是不是太纵容自己了。
工厂、酒店、别墅、码头、高校、党校、电视台、保险、银行、船舶等等所有这一切几乎都是整个内地都罕见新奇的存在。
已经在鹏圳西区浓缩呈现。
据说前段时间那些领导，老方陪着天天到各处转悠。
这是把小年轻推到前面当盾构机啊。
对这种栽培之心，让卫东当然铭记在心，但也谈不上感激涕零。
就像当初商州老领导对他的培养，都是处于对局势的应对。
再战功昭著横冲直撞的“車”，必要时候兑子牺牲，也毫不犹豫。
让卫东现在也会这么不带感情的衡量了。
当然别人都看不出来，成天看他在汽车产业园组建汽车研发中心，打篮球，以及跟各省分公司经理会谈放权拆分。
其实从韩国斌开始，那就是产权独立的分公司。
出发点当然是因为蓉都老总为公司差点丢了性命，让卫东把公司股份全都给他作为补偿。
韩国斌却把握邮电校的收录机厂，开辟出更有市场前景的酒类产品代理。
真正不依靠自家产品，却利用遍布全国的分公司体系，做出了响当当的业绩。
换个老板，也许会暴跳如雷，利用公司架构却没有给老板和总公司创造价值财富。
这不是犯了大忌么。
让卫东却一直鼓励有加，真正依托销售网络带动其他产业发展，才有整个商品经济蓬勃起来的局面。
自家其实从给供销总社搭上线卖卫生巾和照相机，就跳过了赚多少钱的目的。
而是为了保就业和消费用品存在。
就按这个去跟各省赶来的总经理谈，不需要买断资金，不要保障承诺。
甚至东升贸易这分公司名号，也可选继续使用，或者完全自立门户。
只是前者就要继续参与财务报表汇总、商品配送，工作情况跟之前类似，只是所有权百分百属于各地总经理或者跟自己手下人股份制存在。
后者则直接成为纯合作关系，完全独立无关联，甚至可以解除所有联系，自己去冲杀，至于跟各省分公司的私人关系那都是自己的事。
谈话主要是消除顾虑，拆而不分，完全独立都可选。
公司也不排除未来会在失去分公司的省份地区，重建体系。
目的都只有一个，防止各地诸侯垄断做大，也让总公司的规模拆分消肿。
加上汽车、电脑、房地产，现在一年的营业额能超五十亿！
这还是各省房地产没有放开的试探性局面。
董雪晴都说再这么搞下去，她得去定制个大点的计算器，不然装不下！
在全国各行各业都风起云涌，大量工商巨头开始出现的前夕，让卫东却选择主动减退。
却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领导做什么战略决策都是对的。
况且他现在还是国企掌门人了。
各地选择拆而不分的是大多数，只有极个别的迫不及待解开束缚。
也是只有少数把分公司直接独资承接，大多还是拉了几个骨干一起股份制。
更是大多也不觉得自己从此拥有年销售几百万、几千万的公司就发财了，老大叫我们这么改，那就这么做。
会谈场面也不严肃，研发中心，篮球场都行。
鲁斌得了消息也从部队队驻地带了几个球员过来比划，把一堆野路子打得落花流水。
不过他主要是来谈篮球规划的。
从HK回来，鲁斌肯定参加了一系列的各种会议。
再出国是不可能了，肯定要委以重任担纲率领队伍。
让卫东也借口要谈事，不在场上跟那帮生龙活虎的部队小崽子打。
还笑骂：“一点没有社会经验，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不知道给领导打默契球，以后怎么在险恶的社会上生存！”
让汽车厂和副食品厂那些家伙去被虐。
按照厂房规模修建的篮球馆，高大宽敞，还带自家产的大型空调。
夏季绝对是周围各厂闲暇时候喜欢聚集的地方。
球场两端还有羽毛球场、乒乓球台都挤满人，看台上更是各种小媳妇、小姑娘叽叽喳喳观察精壮牲口的好地方。
现在也没多少汗的让卫东坐到边上，弯腰接过女儿送上毛巾，听鲁斌描述：
“本来被挑走小松、阿迪江和小斌，还是有批评的，但我反复强调这是充分证明了我们亚洲人也能在国际赛场走得更远，那就是坚定的打这种跑轰战术。”
让卫东调侃：“如果，你真把这种战术吃透，又能凑齐五个类似小松这样有高度，有三分，还有各自特点的孩子，真可能在国际赛场打出成绩，恐怕国际篮联就要修改规则来限制你了。”
鲁斌吃了一惊，还有这种博弈吗。
让卫东这都是后来篮球迷们琢磨出来的认知了：“就像乒乓球你独霸天下，国际乒联就要想方设法来改规则限制你，说好听是为了更均衡，难听点当然是欧美把持话语权，输不起，但我们带队的人要掌握好这种心态，公开谈均衡，私下用家国情绪去鼓励孩子。”
他年龄比鲁斌小了快十岁，却当之无愧的有主公作风。
鲁斌也深以为然的连连点头，还记笔记。
其实关于跑轰战术、死亡五小的终极配置，他俩早就聊过很多了。
让卫东也一直给鲁斌表达的就是五个人始终是动态，每个人的特点状态都有成长起伏，不可能永远在那个点。
五个点要刚刚好匹配的那段，才可能打出刹那的辉煌。
但鲁斌就习惯了内地人多地大，决心要多找点类似的孩子。
现在的核心就是：“领导您能不能协助推动职业篮球联赛的展开？”
让卫东噗嗤：“我不能什么都伸手……”
但又诚心建议：“首先我们跟HK不同，这么大的国家各省职业队飞来飞去打比赛，光路费都几百几千万，没必要，其次职业联赛要为球迷服务，所以我建议要搞，就应该是半集中制联赛。”
鲁斌连忙又请教。
让卫东说的也是后来篮球迷们经常讨论话题：“两种模式，一个是学NBA，全国分几大区，这样跑的范围小点，然后东南西北四大赛区决出冠军再打半决赛总决赛。”
“一种是搞十几个队，每个月集中打几天，专找交通方便、场馆合适的地市，不一定非得是省会，带动当地经济，嘿，这不就是我们HK篮球经济的散装版嘛，就这意思，你看到我在HK的做法，如果能领会到搞篮球联赛的目的，是给各地带动经济，我就给这篮球联赛赞助资金。”
其实到这会儿，让卫东当然能想到，他推荐这种类似村超的模式在很多经济乏力的地区推动起来，最合适的执行者就是各地分公司配合篮球俱乐部。
可这不就又让分公司膨胀么，算鸟算鸟，不能让部分先发达起来的家伙太发达，什么都做得风生水起，要给其他人留活路啊。
所以这个主公是真不好当。
鲁斌已经喜不自禁的都记下来：“还是领导有想法，马上把思路理清了，我去汇报谈谈。”
让卫东想叮嘱别提我，又觉得这话多余：“总之就是为了拉动经济，越是中小地方从没见过这么高水平的篮球，提前打广告推广，周边区域都会来看球，吃饭住宿，经济不就拉动起来了吗，别说现在经济落后，我知道很多地方都有那种赶大集的聚集可热闹了。”
鲁斌又听得满脸抽抽：“您这说得，我们就是赶大集耍把式的啊？”
让卫东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不然你以为呢，NBA又不拿国家荣誉，每年打得热火朝天是为什么，不就是耍把式吗，体育运动是为人民群众生活带来欢乐的，这就是职业体育的特点，和你们以前专业体育是国家养起来的队伍，有天壤之别，体会不到这个，我不会参与投入的。”
鲁斌又赶紧记录。
直到姚淑贞和几位影视剧拍摄的同事过来，篮球教练才很有眼力的闪人。
他在HK也没少见六太和老板的各种八卦。
姚淑贞就是跟着岚哥他们到两百公里外的避暑山庄去拍清宫剧了。
这年头又没网络没手机，也没人会通知她，所以直到返回平京才知道让卫东驻扎在汽车产业园。
大家伙儿不由自主的就聚过来。
金主嘛。
反正到这会儿，内地这些位都还不知道天天混在大家中间的HK女影星，才是真正的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