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伍曦也问：“你就不怕大毛收了东西反手不认账吗？”
让卫东心想你是肯定没钓过鱼没打过窝。
断手老保安也没钓过，但看得多啊。
税务大院背后距离江边也不远，老施他们不是在周围栽花种草就是江边钓鱼。
钓鱼佬撑起了长江鱼类的饲料产业不知道吗？
“二十个车皮看起来多，实际上对那么大的国家还是杯水车薪，吃完了你觉得他们是想继续要，还是已经能自给自足了？”
尤其让卫东还稳准狠的在第四架飞机后，又设置多送下一列货车的赠品。
每送一架过来换到的就是饮鸩止渴。
这跟当年北方大哥成建制的送各种工厂过来，有天壤之别。
让卫东怎么舍得北方大哥劳累，要自己去生产呢，直接送现成工业品不香吗？
这种嗟来之食，吃上瘾了停不下来的！
因为让卫东笃定，尤启立上一世肯定没他这么资金雄厚。
那家伙的战术风格也必然是空手套白机。
这边国内厂家欠着，那边拿了飞机……这尼玛飞机拿回来还不能直接变成钱。
尤启立是怎么摆平国内厂家，配合出这么多产品的。
让卫东觉得自己再想几天几夜都找不到答案。
总之这么难的两边骗，尤启立都还是稳稳的搞了四架飞机回来，说明大毛是有多崽卖爹田不心疼。
所以让卫东笃定大毛一定会吃了这个饵，然后持续不断的发货过来换货运列车！
伍曦还是帮忙了，马上通知联络货运车皮，哪怕是军列都要腾出来……其实很轻松，就二十节车厢一列火车而已。
他就想看热闹，看这么神奇的交易到底能不能成。
反正每个环节让卫东都会给钱。
连钓鱼台的菜肴都分文不差。
大毛们喝得开心极了，看见遥远的乡亲们有了吃的穿的，还有这么好的酒搭子，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实在是让卫东手下这帮王八蛋，到全国各地操练几年，已经把他当年传授的那套劝酒三部曲练得滚瓜烂熟！
对着大毛的官员，都敢热情洋溢的：“北方大哥是真的人好仗义又有情义，我就东北，我们那嘎达的工厂深深记得这情义，所以我们有今天都托了你们北方大哥的光芒，喝了这杯酒，我再叫您一声大哥，俄语怎么叫来着？”
然后换人，娴熟的接上：“领导您这样的地位高能力强有决断，前途一定光芒万丈，未来我们肯定还要仰仗您做大做强，我们这是一辈子都跟着您的好生意呀……乌拉！”
最后换上来的，已经把大毛们乐开花：“所以根据我们领导皮特对我们灌输的教育，能跟您做朋友，跟北方做生意，是我们这辈子最正确的事，三生有幸，干了这杯酒，您就是我亲大哥！”
外事活动可以喝酒，尤其跟北方东欧打交道，能喝酒还真是办事能力的一部分。
但哪怕在部队，这会儿也没到后来物质丰沛后，酒文化泛滥十多二十年翻起那么多糟粕。
这会儿条件再好也没到后来很多天天有酒局的锤炼。
哪有这么多酒。
很多单位还要严控呢。
反而这帮家伙分赴各省就在这么干，算是全国最早频繁利用酒局解决生意的排头兵。
把伍曦他们都看傻了。
因为带着非常明显的套路和节奏，一二三唰唰的干。
有俩能说点俄语的，真就拉着对方情真意切的一口大哥一口酒。
喝得对方情绪价值拉满！
明明是来讨饭的，现在自豪又满意。
临时在酒桌上要求再追加三架！
因为让卫东也混在其中，看似畅饮其实小酌的提出，要把整列车挂上这位代表团团长的名号，就叫某某斯基号列车，象征我们的友谊……
把对方乐得不行。
童雨拿着酒瓶，满脸茫然又笑得腮帮子都酸掉，紧跟都不知道该怎么添酒，这帮货太熟练了。
交叉掩护的把老大送上去哔哔，说完祝酒词又换人跟对方畅饮。
最能喝的几个先各个击破，但飞机产业的几位要全程陪开心。
有几个比较老成的也多喝点。
酒喝开心了，肝胆相照的气势也就起来了。
今天这帮家伙学到的就是把北方对我们的开国支援随时挂在嘴边，姿态放得极低。
十多二十年前这么说是犯错的。
但现在都知道这帮家伙是为什么。
喝到后面全在那大喊达瓦西里万岁！
仰头就是一片人一起闷一杯！
喊得对方一个个老毛子都潸然泪下。
开始有位外交口的同志，还使劲皱眉这帮家伙怎么这样没脸没皮，什么都敢说……
伍曦忍不住叹口气：“国家受损失没，好处拿到没？他们是商人又不是干部，丢谁的脸？”
就没人吭声了。
反而是好些其他单位的闻讯赶来。
都慢慢站在外围看，卧槽，我们要是早这么干，那什么27、29、300、现代级不就来了？
这特么才是跟老毛子打开的正确方式。
但这么谈……我们不专业啊！
主要是没这么不要脸。
张凌云手下有个东北小哥，能高唱大量苏式歌曲。
草原省则有俩能跳政委舞，就那种半蹲弹跳的膝盖毁灭舞。
在大厅里拉着大哥们又唱又跳可开心了。
有个老同志非要跟着蹦跶，差点把心血管都拉爆，保健医生都来了。
硬生生把酒局搞成了联欢会。
二十种品类的罐头、服装、副食品、日化产品也选定，保证已经开始准备装车。
大厅里又是一片乌拉乌拉的叫声。
但136个车皮的轻工业产品，交易八架民航客机，谁听了都会觉得真特么划算他妈给划算开门！
划算到家了！
哪怕每个车皮按照十万美元算，总计也才1360万美元，国际市场上一架737都买不到，甚至之前都只能买到两架图154！
而且最逆天的是交货时候才开始咂摸出来，这个卖价汇率，让卫东是按照我们的官方汇率牌价，1：5.3左右算的。
也就是我们的出口本来是按外方交货实际行情，目前大概要7.2左右汇率核算。
最多中间用港币过渡折算下。
于是那一车皮午餐肉罐头本来出口只能算6.8万美元不到，但是让卫东进按双轨制对我们有利的算，出也按双轨制对我们有利的另一边算。
实名双标的标王了属于是。
就在已经把飞机卖价打1.8折基础上，再打个六五折！
问就是买二手机，你们不会这么计较吧。
这也是让卫东在港航和古初航空得到的经验，这种动辄上千万美元的大家伙，一旦牵扯到二手机就很难准确估值了。
非要说你贬值很厉害也没错啊，没人会买图154的，绝对没有第二个买家。
最后喝得酩酊大醉的外宾被送回房间。
伍曦才带着人问让卫东没问题吧，这货摇头：“马上开始连夜组织货品，有些已经在准备运输了，附近几个省凑一下问题也不大。”
一个车皮差不多就是六十吨的量，十几辆货车载重吧。
实际上首批大概也就一千五百万左右的货，全款购买发运的实力就这么豪横。
尤启立脑瓜子那么灵光，就是耗费了大量腾挪资金的功夫，才让他那些奇思妙想毁誉参半，成功率也大幅度降低。
现在好几个人围着让卫东，眼里都在放光，使劲推着挤着让伍曦开口。
秘书早就赶回去打电话安排了，就翻译眼巴巴的跟着。
她那气场果然比当年的虞晓秋不同，居然敢驱逐这些人：“还鼓秋啥啊，他对付外宾忙活一整天，还喝这么多酒，得休息了！”
也没人反驳她：“有事儿，有事儿，正事儿！”
伍曦尝试下：“你这两天再来跟他们谈谈，用这种方式买……换，那个，那个驱逐舰？”
让卫东的确喝了不少酒，而且脑子有些亢奋，特么居然是老子带队稳准狠的换飞机……
所以嘴上也有点没把门的：“换什么驱逐舰，换航母啊！”
围着他的几个人全都倒吸口凉气，绝对是想都没敢想！
让卫东这信息量绝对符合网民平均标准，：“啊……我们有记者派到乌格兰嘛，他们那海军基地还是造船厂在那边，有艘没建完的搁那了……”
这几人恨不得捂他嘴：“别瞎说！从来没有这样的思路想法，我们现在不能有这样明显的强武力迹象！”
让卫东才哦哦哦，好像也是，这段应该是韬光养晦嘛，但脑子还是兴奋：“想还是可以想的，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嘛，就说是民用公司拖过来当航母公园，我那不是停了一艘么，就是个铁壳子摆在那随便看，没准儿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让卫东脑海里还是有弦：“我肯定不好参与，军品是军品，客机是客机，但完全可以用我们这套计价系统，直接价值多少个车皮，车皮分别装什么货，让他们自己点菜凑数呗，前期工作都做好了，剩下就是专家跟他们讨价还价，我们这几十个车皮管不了多久消耗，他们缺得很！”
这边顿时觉得，好像也真是这么回事。
把日化用品、食品、烟酒和服装全都量化出来的模式，用来针对的交换确实已经完成了一半。
只要把对方的物件对应出个双方接受的价格，按照公式套模板，结算车皮就是。
让卫东再补充下：“招投局不参与军品，但关于组织生产调动工业制品，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而且我们尽可能承担一定比例的货物成本，这也是我们的骄傲，所以放开胆子买，放开胆子砍价！”
大家顿时鼓掌，说得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