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准儿正是这种美色醒脑，让卫东在吃吃喝喝中还是琢磨清楚了。
吃完出来，送走已经纷纷决定要“出国打工”的机师机队。
让卫东才趁着酒劲拍拍这位肩头：“老钟，我要的是好好把这家国资民营航空公司做成，尽可能带动其他航司共同繁荣内地空运市场，更是用市场拉动飞机研发生产制造的产业，我个人不要钱不要股份，只要一人之下的总经理管理权，这家航司的法人由伍曦担任，你做常务副总，只要成规模上了轨道，一定交还给你们，这点可以签协议备忘录，运营总人数达到多少我就走人。”
这位还没说话呢，旁边的伍曦那点小酒都醒了：“什么时候把我也算计上了，我特么掺和这种事要被骂死！”
让卫东夸张的指自己：“那我就该死？您看这几位跟我谈的事情，随便放哪都小不了，如果谁觉得我凭什么掺和这么多的局面，随便收拾下敲打我，就该我吃苦头了，我只是帮忙，不得利还要挨敲打，何苦来哉？”
伍曦还嘴硬：“好好做事，谁会敲打你。”
让卫东笑眯眯的反问：“你敢保证不会敲打？”
伍曦语塞了，老钟也不说话。
都知道瞎忽悠是在把对方当傻子。
只有不做事才不会出错。
多做多错才是人之常情。
一旦过河就拆桥、卸磨就杀驴的案例多了去。
让卫东拍自己胸口：“我都不敢担保我不会飘，人是会变的，尤其在大风大浪里面搏杀，失败太多会怀疑自己，成功太多就会狂妄自大了，还是限制点好，我更在意把事情做好的成就感，资产、归属是谁我并不在意，但在这个创始发展阶段要给我足够的权限，你来做这个领导。”
其实他在商州新区改造，就是老领导给他挡住压力，最后还商州一片新天地。
西区也是老方给他做大树遮风避雨，才能把西区搞得红红火火。
现在自然觉得要搞航司，也应该是这种模式。
顶头有个上司不伸手的承担压力，最主要是占住国资不流失的底线。
他就能甩开膀子做事。
伍曦想辩解，又觉得无从说起。
让卫东参与的领域确实太多了点。
“这就在平京跟前，我肯定能帮你看着，但挂我名字真不行，都看着的，指不定我捞了什么好处，又或者是谁有什么想法……”
转头就看见俩姑娘站在那送老外走。
现在北方外贸公司的经理终于知道保持适当距离，不该她这个层级掺和的交流，就别跟看热闹似的啥都听。
所以在路边认真用俄语交流联系方式，祝各位酒醉心明白的机师们早日来南方工作。
马上如获至宝：“小童，小童来担这个名头就挺好。”
让卫东头发都快竖起来：“她才多少岁！这也太开玩笑了吧？”
伍曦肯定觉得找到个好去向。
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你不也是把电话公司价值几百亿给了那个二十出头的女演员，而且那是上市公司必须要公开，这谁知道她，但该知道的都知道。”
让卫东隐隐又看到特么最稳固的关系就是联姻关系这套剧本。
在秦羽烨那已经栽过一次，这回坚定摇头：“换个人，要不老钟你来。”
老钟也挤眉弄眼：“你猜猜为什么要军企分离？必须实行企业化管理，我能当代表当股东，但不能参与经营，这是有职能部门监督管理的事情，开不得玩笑。”
让卫东还想挣扎：“那就给我找个明事理的老领导，平京找这种不难吧。”
伍曦啧啧啧笑：“明事理还要不管事儿，你觉得容易吗，不少老同志对这种资本经营化很抗拒，你确定要给自己找个使绊子的？这种多得很，要多少有多少，绝对清正廉明一身正气，但做事就很难沟通了。”
让卫东马上又倏然而惊。
搭台子做事，帮手搭档不同频才是最痛苦的：“反正她不行，你们考虑下，这事不是儿戏，电话公司那个代持局面，还营造了跟三星高层传绯闻，才能在大嘤鼻子底下把股份收购过来，她才大学女生拿什么航空公司股份，当什么法人，也就是这会儿信息不流通……稍微换HK那种狗仔队到处打听消息传播的局面，看看老百姓怎么想！”
其实他想到的就是那劫机之类的事务，也就这会儿没有网络传递打卡经验。
如果有自媒体疯传的话，无数对社会不满的都能这么干。
伍曦给老钟递个眼色，那家伙闪开些，剩这边单挑：“她来是因为让人放心，你在内地又没结婚……”
让卫东要翻脸：“上回老方就这么忽悠我去结婚拿HK身份，你觉得我是好色贪这口儿的人吗？”
伍曦看着他摇头，却说是：“我见过什么叫好色，你差得远，但你是个做事的人，那就不要陷入各种路线之争里，一直回避上升我也认为没问题，所以需要你好色。”
让卫东呵呵：“那就是夜壶要用的时候拎出来，不用了就叫长期跟多名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了？”
伍曦满脸惊讶：“你可以结婚啊，结婚就不是不正当关系了，至于你在海外、HK还有结婚经历，你自己内部摆平，当事人不诉就不是重婚罪。”
让卫东摆手：“算了算了，不上这当，我只想做事，用所有精力做事，大把的事情等着我去做，跟这些位耗不起，麻烦你了，最好你来搭档不行就找个老干部，不然我不接这茬儿。”
说完拍拍伍曦的臂膀，回头上了警卫员开的车，那几位都等着跟他谈事情呢。
老钟更是要把很多细节敲定。
伍曦磨蹭着挤上车，靠边上眯眼露出丝奸笑……
其实这边距离市区还更适中点。
从南边机场到电视制作大厦跟火车站十八公里，到所有买票搭乘机场大巴的市中心广场边民航大厦十六公里。
而民航大厦到首都机场三十多公里。
所以作为民用机场来经营，还更方便。
尤其借着农副特食品批发市场的建立，这边反而公交车啥的都齐备，更热闹繁华些。
所以让卫东把自己在机场外观察到荒凉景象，简单的给老钟拉了条工作思路：
“其实很简单，围绕这个机场在外面搞一片航空产业园，建个快捷酒店，搞一片机场公寓，就把现在营房式的军事化气息，迅速改造成民用航空氛围，再建座航司大楼……这叫什么航空呢？”
就之前围绕军用机场已经搞了三年，全都在跑道上琢磨，压根儿没想着把机场外面捣鼓下。
现在听了顿时有种茅塞顿开的击掌恍然：“名不虚传！卫东你这么一说我就敞亮了！哦，航司叫联运航空，原本是跑些运输工作，后来就单独拿出来试点开通了两条线路，都是军用机场到军用机场。”
让卫东立刻恍惚想起后来哪家军用机场改的巴掌大机场，被网友调侃是最接地气、最拉胯、最小的机场，难不成就是这号儿。
其实江州现在还不就是军用机场混用。
他也不护食：“那要不你自己做？”
老钟马上引经据典：“军企分离、军企分离，我们这肯定是标杆工程要做好，我协助你做这些周边的事情，这个是叫征地，对吧？好些本来就是营区吧，也没谁要。”
连鹏圳都没把国土工作精细化，平京就更不用说了。
让卫东就不交代太多：“对，你先征地，估摸着大概十万方就够了，然后马上调工程基建过来建楼，有什么限定要求不能修多高你先拿个准话，立刻动手建，建设资金由招投银行先借贷，航司后面慢慢还，但你申请的时候一定要搞清楚这块地就属于航司了，该交钱交钱，未来不是部队，也不是哪个主管部门，是航司的固定资产，包括未来土地上建起来的飞机维护工厂之类。”
老钟立刻摇头：“十万方哪里够，四架图154的停放就占地超过一万方，这个我有分寸……”
让卫东没跟机场的人打过交道，以为他说的分寸就真的是分寸。
点点头跟这边聊水库、聊弯道取直、聊水库、聊篮球，那叫一个嗨。
伍曦都翻眼皮看他，琢磨这兴奋劲哪来的。
哪怕夜里也得大半个小时才能抵达电视制作大厦，让卫东还去看了看裙楼的商场。
现在已经彻底改造成了北方外贸商品展示厅，伍曦说现在接待了好几拨儿北面的代表团。
都在等着看客机交易，也在筹备订单。
让卫东把话说明：“我们是市场商业采购行为，现成的架构收费合理，不用行政组织或者你们通过什么渠道去忙活，我还是那句话，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任何组织形式都不如高度商业化的团队开销合理，所以这拨儿遍布全国各地的贸易公司非常热诚的为采购工作服务，您下单就成。”
伍曦调侃他：“我还以为你会主动把这些订单开销承担了呢，招投局赚到钱不就该用到这里吗？”
让卫东摆手：“这是收支两条线，买什么换什么应该是你们量力而行、申请划拨、照章办事，如果是招投局给钱，破坏财务制度不说，还容易养成挥霍浪费的坏习惯，从没听说税务机关直接给谁钱吧。”
说到这，才发现童雨也眼神亮晶晶的站在旁边听。
这会儿再听到财务制度，明显没有下午那么难以理解了。
让卫东赶紧闭嘴，感觉自己在炫耀显摆似的卖烧。
可他这种和之前车上妙语连珠、滔滔不绝的巨大反差。
又让伍曦他们几个看得津津有味。
你还说没点心思？
在他们看来这都是二十多岁大男孩该有的反应。
做事如千年老鬼，总要有点像年轻人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