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这演员呢。
真不能谈感情，谁知道是不是在演。
童雨接着就从大嫂范儿朝着李二凤那种有点大大咧咧的草莽女企业家风格改变。
国有大型企业的改换门庭哪有那么简单，整个长江航运集团沿岸五个重点港口航运段老总，十多家分公司负责人都连夜马不停蹄的赶过来。
让卫东那个毫不手软的“杀鸡”姿态还是起到了很大震慑力。
起码各部分都知道这位已经声震交通部系统的改革专家，绝对会掀起一场大清洗。
那个金陵航运公司的老总，现在彻底被晾起来给所有人看。
而且七大船舶重工的财务部也分头倾巢出动，基本能对应五个重点港口公司，覆盖周围区域单位，开始查账。
再把平京财务中心的刘志远召过来，跟中午就飞抵的二娃妈做全面交接。
本来嘻嘻乐的董雪晴，听说要把自己完善了七年的东升贸易账套全部都交出去，顿时有点撇嘴，尤其要是给童雨。
忙得天翻地覆的让卫东都是让司机警卫员去机场接的人。
还没来得及开口，童雨马上笑嘻嘻的搂着比她还大几岁的凤雏咬耳朵。
已经当妈那个反而马上阴转晴的跟着笑，开开心心的把账务交了。
大半夜的让卫东终于得空回房间，才来得及吐槽：“你别听她胡言乱语说什么，没什么私底下的奸情，我纯粹就是降低危险脱手，东升贸易各部分野心会越来越大，我靠讲情怀谈爱国只能压一时，最终还是得国家来收编，让这个冤大头自己去扛雷。”
凤雏眼珠子乱动的抓小头：“那我以后做什么，就带娃呀？”
让卫东早就想好了：“你跟你姐去把动物园做大做强，只有在动物园你才是最开心的，而且我跟你姐这么扯着，你在中间也难受，不如专专心心跟你姐一起，我再回家你也不牵扯，反正我们也不在乎那点资产了，重要的是你得开心。”
董雪晴又感动得迸眼泪花，使劲用力的想把男人伺候好。
让卫东不喜欢干这事儿还带着歉意或者其他情绪，但对二娃妈总有种照顾孩子的呵护。
于是夫妻俩都重点在乎对方感受的完成仪式后，才相拥入眠。
只是感受着凤雏那一贯抱紧的依恋，让卫东难免脑海里会闪过童雨的用力拥抱，赶紧很有犯罪感的清除掉。
第二天还要承受童雨那无处不在的斜视，对上眼就吐舌头鄙夷。
仿佛看穿了让卫东叫二娃妈过来的主要目的。
好在事务是真的多。
董雪晴能卸下几年的复杂账务，还是轻松不少。
尤其是各地越来越蓬勃壮大的新台账，多到令人发指。
如果不是早就开始做电子账套，可能传统财务都得好庞大队伍了。
现在直接全部上电子账。
船厂财务部大多都是这两年从四大账务中心置换过去的财务专业大学生。
全面启动电子账务处理模式。
现在抵达各航运公司都是老财务查账，新财务做账。
按照刘志远他们马上理出来的新账套逐一输入。
让卫东这边就能不断拿到新数据，面对天天都汗流浃背的长航客运集团各部分管理层开会。
规模确实庞大臃肿。
十来万人里有三分之一是离退休人员，这个甩不掉。
但让卫东叫来招投保险做社保、医保的活儿。
其他六七万人，预计要裁减近一半！
长江沿岸的东升贸易各省市县经理都在接触航运公司了解经营情况，支持保证这个阶段不要出问题。
毕竟几年前的船厂改制，可以完全停下来等高层整风。
航运客轮不能停，每天都要运转输送。
这肯定也是交给让卫东之后，很多眼睛看着的整改样板工程。
所以要保证让卫东说的行政、柜台、后勤岗开始清退。
哪怕大多数都是岗位人员重叠，但只要有缺岗的，也要有人能补上。
防止哪里可能会出现集体对抗摆烂的事件发生。
更主要是把各地航运公司的营业用地，宿舍建房，地块分布全部摸清。
第一阶段拿钱走人的，不针对分房，不清理要求退出单位房屋。
这也能有效化解对立矛盾。
那都是最后等房改开始，才按照房地产拆迁办理的事务。
单位分房在房改时，等同于自有房屋做补偿置换，这事儿在后来已经习以为常，现在还容易被拉扯性质不同。
让卫东都要求搁置下来。
主要为了把企业转制跟住房改革，分成两部分走，不要因此造成工作没了、住房也没了的双重困境。
这也是为九十年代将在全国大面积展开的下岗潮做演示。
马拉多纳全程见证了企业是怎么整顿盘活。
以前最爱张嘴喷的他，终于明白哪怕只是个船运客轮公司，都涉及到这么复杂的民生兜底。
所以也不着急回欧洲打球，天天跟着旁听会议。
听让卫东不厌其烦的对航运集团管理层，对财务中心，对东升贸易高层灌输：“提高工资保的是最核心技术层，放走的是最没有价值的普通岗，航运公司和船厂不同，船厂普通工人离开厂就很容易就业困难，所以我们要保的是大多数工人岗位，这些窗口岗位转销售、市场更容易，而且拿几千块费用开个店都比偏远船厂容易，所以各地各公司要做好再就业扶持。”
童雨还积极发言：“就是搞夜市、搞自由市场，卫东在商州、东北、平京都做出过示范，应该积极推动搞起来，航运公司周围找个区域集中搞起来也不难。”
张凌云连忙表态：“老大在东北搞的夜市很红火，我们可以提供各种夜市的配套设备物资，批量发送到各地，还能让各地挑选不同行业门类。”
韩国斌也带头：“各种销售商品嘛，不光输送到各地商业中心、超市，也可以朝着夜市输送，大家都可以支持。”
众人纷纷应诺叫好。
所以说现在能看到本质的让卫东，内心怎么不苦笑。
发给遣散员工的几千块，很快又会变成“加盟”资金回到东升账上来。
这些遣散人员固然很大几率会比铁饭碗时候挣得多，这会儿没竞争没内卷，没准儿还能出不少万元户。
但实际上就是变相的被民营大鳄给吸纳了。
表面看都是好事儿，航运公司老总们也松了口气，改制比他们想象的更容易展开。
背后民营市场扩大也是更符合市场经济。
可不能只肥了这些起步在先的大贸易公司啊。
现在各地东升贸易做什么都赚钱，还很容易摁死竞争对手。
等何月梅带着酒店集团人手，老耿派的城建九司的老总也带队抵达。
让卫东都在想自己要什么时候把这些庞然大物都剪除掉了。
个个都是牛逼普拉斯。
红光旅社七百多家，速六快捷酒店三百多间，豪德商务酒店、百茂旅游酒店二十多家，实际上都在三四星以上标准，基本都是各省城现在最好的酒店。
靠着东升贸易在各地的布局，同步孕育开张。
电脑账务管理恰好又支撑住了这种产业爆发经营。
何月梅他们还理所当然的以为国外都是这么发展起来的。
殊不知人家摸索连锁酒店模式都几十年，也是最近几年才依托传真机、电传机搞定账务连通。
城建公司已经排到十三司，麾下核心员工六七万，加上各工地临时聘用劳工能到二十万人！
老耿基本不管具体的施工项目，长年累月都在各地收编基建队伍。
他的梦想就是把闲置的兄弟部队全都带动起来。
招投局老总觉得很无语。
麾下大将们太厉害就是这个局面。
控制跟规模的博弈成了他现在最大的难题。
所以特别再把长征公司在金陵的老总也找过来详谈。
看看同样分布在各省市的航天集团下属公司，能做些什么交叉。
期望能用国资、国营等不同单位对冲控制。
金陵厂已经把技术队伍凑齐，派往鹏圳做新合资船厂的前期建设工作。
足足一周时间，刘志远他们已经把整个财务框架都梳理完成。
要跟着集团总公司前往鄂州做财务迁移，让卫东才带着其他人去沪海。
已经确认将试建两条120米左右的豪华客轮，成本定价在八千万到一亿元。
不能跟十五亿的类似尺寸超级游艇比，但这已经算是国内船舶制造的天价。
毕竟现在单条造价近两亿的巴拿马级集装箱轮，可是近三百米长尺寸，六万多吨的超级巨物。
而这六千到八千吨的豪华游轮，每吨成本贵了好几倍，都要体现到装修上。
这也是目前长江三峡能安全航行的最大吨位尺寸。
然后老客运船只将逐年退役，尽量改造成固定餐饮船、旅游酒店之类作为旅游项目。
核心技术岗的船队管理团队，打包外派到东升船务去接手正在大量扩充的内河船队，有兴趣转海运的还要参加相关培训。
所以跟着前往沪海的队伍还是把水翼艇坐了个满满当当。
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腿上绑着钞票，带着狗蛋独闯沪海滩的小商贩了。
只能当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