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东方泛起鱼肚白。
雨势未停,窗外依旧黑蒙蒙一片,姜仙点起了烛火,此时侧坐在谢尽欢的背上,双手扶着肩膀,心疼道:
“都一千多个了,要不歇会儿吧?”
谢尽欢双手撑着床铺负重俯卧撑,背部肌肉也在感受着仙儿姑娘的柔弹触感,尽力保持精神专注:“无妨,我一歇就睡过去了,这点运动就是热身,累不死我。”
姜仙瞧见谢尽欢为了保持清醒各种折腾的模样,还真有点心疼,但她也帮不上太多忙,只能坐在背上当负重,没话找话陪着聊天,如此等待不知多久后,门外终于响起了动静:
“嘿?这是什么鬼地方?我不是去花海吗……”
谢尽欢听到紫苏大仙的声音,便如同憋了数年的糙汉子,忽然见到了水灵灵的小媳妇,眼睛都亮了几分,转头道:
“紫苏?”
“诶?谢大哥……”
踏踏踏……
门外顿时传来回应,继而粉雕玉琢的紫苏,就推开门走了进来,瞧见谢尽欢躺在床上,姜仙坐在身上,还微微一愣:
“你们这是………”
姜仙都急坏了连忙下来:
“谢公子受伤了,太后娘娘说不能睡过去,你赶快给看看。”
林紫苏见谢尽欢都快和煤球一样变成了黑皮,也不敢大意,来到跟前坐下,握住手腕号脉:“阴邪入体……情况是有点严重..……”
谢尽欢躺在枕头上,看着两个半大姑娘,也生不起杂念,本着病不忌医,如实回应:
“不止是阴邪入体,神魂似乎也受到了污染,会做些乱七八糟的梦,根本控制不住……”
林紫苏只察觉到躯体被阴煞侵染,还没有恶化到影响神魂的地步,闻声略显疑惑:
“有吗?做什么梦?”
谢尽欢都不太敢回忆,只是遮遮掩掩道:
“就是那种不正经的梦,我……我草……”
正说话间,忽然发现手里又出现了个水晶球,内部是侯府尽欢阁………
谢尽欢脸色骤变,连忙把水晶球藏在了腰后,左右寻觅鬼媳妇,以心念求饶:
“媳妇,别搞我,这东西可不能外传……”
而姜仙和紫苏,瞧见水晶球,都想探头打量,发现谢尽欢藏起来了,不禁目露疑惑,但随之就听到谢尽欢腰后,传来乱七八糟的话语:“哟真大……”
“让我也摸摸……”
虽然话是梦里的话,但声音却从两位夫人,变成了仙儿和紫苏的声音……
谢尽欢一愣,迅速把水晶球拿出来查看,结果发现阿飘确实和善,没让他当场社死,内部确实是一丝不挂的仙儿,和穿着情趣法衣的紫苏大仙,而他被五花大绑在大圆床上,被两人各种轻薄………沙沙沙……
房间里寂静下来,只剩下簌簌雨声。
姜仙脸颊肉眼可见化为涨红,有点疑惑为什么紫苏穿着衣裳她没穿,但治病的场合,她也不太好问,只是低声道:
“谢公子刚才就梦见这些呀?”
谢尽欢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体现不了“邪念入心’的病情,想想回应:
“实际情况比这要严重些,就是控制不住邪念,而且梦境还会延续,怎么都逃不出……”
林紫苏觉得这就是正常的做春梦,没什么大不了的,想了想道:
“你睡着试试,我看下具体什么情况。”
姜仙有点迟疑:“太后娘娘说不能…”
“放心,我在旁边看着,不会出问题。”
谢尽欢早就困的不行了,见紫苏大仙许可,当下自然是放松了身心靠在枕头上,而后不到五秒就睡了过去,结果也不出意外,梦境的进度已经到叠一起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阿飘回来,帮忙给他解了围,梦里的姑娘真变成了紫苏和小彪,让人瞬间安心了不少……
与此同时,房间里。
林紫苏认真号脉,观察谢尽欢的情况,结果发现入睡后,体内气血稍有躁动,朝着腹下汇聚,其他地方一切如常,完全就是做春梦的反应,微微颔首:
“应该是阴煞之气刺激体魄,导致睡梦中难以自持,没大碍。”
姜仙依旧骑在小腿上,瞧见紧穿着薄裤的谢郎,腰下明显出现了变化,脸色化为涨红:
“那……那现在怎么办?”
林紫苏瞄了眼,心里暗暗嘀咕一句:“哇好大……”,也不好盯着细看,只是侧过身去面向谢尽欢脸颊,从腰后取出针包,施针调理气脉,同时怂恿:
“还能怎么办?你帮他揉一下,消肿就好。”
“揉……”
姜仙眨了眨大眼睛,有点不明白意思,不过紫苏大夫在认真治病,她作为护士,总不能不听主治医师的安排,略微纠结,还是擡手摁在肿胀之处,帮忙治疗……
恚惑窣窣……
林紫苏认真扎针,见谢郎睡着了,半途忍不住好奇,也回头瞄了眼,还根据以前在槐江湾,小姨给谢郎治伤的场景,指挥道:“你这样像什么话,擦拭伤处哪有隔着衣服的。”
“啊?要不……要不你来?”
“我在扎针,而且我也不会……”
“我会吗?”
“不会就学呀,嗯……枪法练过吧?白蛇吐信,枪身反复前刺收回,伸缩不停出枪如箭,收枪如电……
姜仙不太好意思,但紫苏是同龄人,谢公子也睡着了,本着事急从权,还是脸儿红红把裤腰往下拉了些,然后……
谢尽欢本来睡的迷迷糊糊,但半途可能是被银针刺激,又醒了过来,擡眼就瞧见紫苏粉雕玉琢的脸颊,彼此对视,紫苏还迅速做出认真大夫的模样,好似什么都不知道。
往下瞄去,梳着辫子头的小姑娘,轻咬下唇脸色涨红,在做些个很为难的事情……
谢尽欢一愣,着实没料到腼腆含羞的小彪,竟然真敢偷偷打他,本来还讶然打量,但仙儿可能是心有所感,擡眸望向了他。
谢尽欢担心没得吃了,迅速闭上眼睛,做出了昏迷不醒的样子……
姜仙满心紧张,擡眼仔细打量,见谢尽欢一切如常,还是不放心,询问道:
“谢公子是不是醒了?”
林紫苏怕小彪不干了,摇头道:
“没有,我看着呢,他醒了我提醒你。”
姜仙只是现在比较单纯,又不是傻姑娘,见只是她干这种羞人事,紫苏连看都不敢看,心里有点不平衡了,蹙眉道:
“紫苏,咱们可是义结金兰的姐妹,你光让我一个人吃亏,不合适吧?”
“这能叫吃亏?你不是挺喜欢谢公子吗?”
“谁说我喜欢?你才一天到晚抱着谢郎的书看……嗯,就算这是占便宜,好姐妹有福同享,岂能我一个人独享……”
“唉,我不介意,你好好享受就行了。”
“你不介意我介意!”
姜仙从始至终都不是吃亏的人,怕往后被紫苏笑话或告密,当下便拉着紫苏闲置的左手,往不该放的地方放。
“诶?我扎针呢,你别乱动。”
“那你把脚伸过来反正你别想独善其身!”
“脚?这多脏呀?”
“你穿着吊带袜,白白净净有什么脏的,谢公子又不会嫌弃……”“唉,我这样怎么伸脚?”
“你趴身上不就行了?”
“啊?”
叽哩哇啦……
两姑娘如此打闹,场面越来越混乱。
谢尽欢本来还困意十足,但此刻真清醒了,只是怕吓到两人,不敢睁眼打扰。
而房间外,郭太后双臂环胸,眉宇间显露出心满意足的神色,看的津津有味……
天色大亮。
千山云遮雾绕,目之所及没有任何城镇,只有山泽大川与深山密林,看起来就好似坐落于世外的云间仙境。
正南方,两座巍峨险峰之间,可见一座古老关口,上面明明白白写着“鬼门关’三字,不见守卫也没有其他禁制,站在高处,甚至能看到关口后的漫漫山野,和此方地势几乎没区别。
两道外来的人影,冒着小雨站在山脊之上,谨慎眺望着关口后方的山野,其中身披黑红斗篷的跟班,若有所思道:
“这里是雾霭山?”
雾霭山在南疆最西部,恰好和西域接壤,其内常年被迷雾笼罩,据传有很多隐世高人在其中隐居,空空道人师长就出自其中。
但因为太过荒凉贫瘠,又远离中原,几乎没有人会跑去雾霭山,以至于外界对那边并不是很熟悉。为首的年轻男子,在观摩地势良久后,又对比日出方位和时间,回应道:
“看起来确实是在雾霭山后方,但与外界并不相连,更像是远古仙佛在雾霭红山画出的一片小洞天,用以拘禁死者亡魂。”
“如果从这座关口上面过去,会怎样?”
“会鬼打墙,永远也别想走出这片山野,想出去,确实只能等关门打开,阴阳两界连通,才能真正回到雾霭山,然后朝北应该就到了瀚海。而亡魂从这里出去,则魂归天地步入往生……”
“过几天,正道应该就会把这里守死了,咱们以“协防’之命,协助正道抵挡尸祖,兴许可以名正言顺脱身。”
为首男子沉默一瞬后,摇了摇头:
“尸祖再厉害也只是孤魂野鬼,哪怕夺舍杨化仙,出去了正道也并非不能对付。而我不一样,正道苦我久已,从叶祠女武神到谢尽欢陆无真,没一个人不视我为心腹之患。让他们发现我在此地不名正言顺一起除掉,还给我脱身机会,你当正道都是大善人?”
跟班之人轻轻叹了口气,显然也看出了当前局势的不利。
修行道就是过独木桥,踏错一步就万劫不复,而尸祖作为已经立教称祖的先行者,对修行道上的各种门路实在太了解,对付他们这些后来人,完全是见识碾压不讲半分道理。
谢尽欢还“如有神助’,不至于被尸祖靠阅历玩死,而杨化仙等自食其力的散人,真就没办法。毕竟谁能想到这么个灵韵无数的洞天福地,会是假的?
没接触过这地方的人,来一万次上当一万次,他们已经很谨小慎微了,等尸祖、杨化仙等都进去了,才尝试潜入,结果还是掉坑里了。
此时面对插翅难逃的处境,两人沉默良久,也唯有先行隐匿,待时而动……
今天没有太多剧情,只写出了一章or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