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当空,师徒两人相伴回到了侯府。
南宫烨卸下心头重担,只觉走路都轻了几两,特别是想到妖女那边,竟然三代同堂,而她只是和师妹当姐妹,瞬间觉得自己又变回曾经恪守清规戒律的冰山仙子了。
令狐青墨走在背后,心头显然挺古怪,都不知道往后该如何看待面前的冷艳师尊,待回到家里后,率先开囗:
“我去看看翎儿醒了没,陆师伯的安排,师父和谢尽欢说吧。”
南宫烨听见此言顿住脚步,回眸道:
“道籍已经变更,以后你叫我师姐就好。”
令狐青墨对此觉得相当别扭,毕竞她从记事起,就是师尊带大的,如师如母,忽然改口总感觉有点冒犯尊长,为此想了想回应:
“一日为师终身为母,哪能说改口就改口的,嗯……要不这样,往后咱们各论各的,在外你叫我师妹,在家我还是以师长待之………”
南宫烨张了张嘴,知道这层关系抹不过去,能把外人闲话堵住她就心满意足了,犹豫一瞬还是颔首:“也行吧,你随自己心意就好。”
令狐青墨点了点头,便快步离去,寻觅起了翎儿。
南宫烨则独自来到正房,略微寻觅,发现谢尽欢还没回来就转身来到了二楼的宽大书房。
书房内摆着各种典籍,但很显然,谢尽欢回家就没机会看书,几乎都是原封未动的状态,且墙壁上,还挂着不少谢尽欢曾经的亲笔画下的画,都被精心装裱挂在醒目之处。
其中有在凤仪河的素云斋,给她画的画一一两人相伴坐在树枝上,眺望李老头殴打何国丈,因为被这死小子揉过一次,还带着些许褶皱,把她心疼坏了。
还有翎儿、青墨、朵朵,三个人并肩坐在车厢里,双手比“耶”吐舌头;以及翎儿、奶瓜的个人肖像画虽然画幅、画风都各不相同,但超凡功底把人物塑造得栩栩如生,光是看画卷,都能感觉出画师落笔时暗藏的那一抹喜爱与温情……
南宫烨摸着自己的肚子,望着画卷回忆往昔,久久难以回神,最后兴之所至,又坐在书桌后,摊开笔墨纸砚,想画一幅“一家三口’图打发时间。
南宫烨善音律,字画也有涉猎,虽然没谢尽欢那么卷,但画工肯定合格,如此勾勒片刻,夫妻俩都画的神形兼备,但想象出的小女娃,怎么越看越像青墨………
南宫烨眨了眨眸子,觉得很不合适,尝试改成男娃,结果变成谢小欢了…
如此瞎鼓捣不知多久,静悄悄的正房外,终于传来响声:
“谢大哥,我陪小彪把衣裳给太后娘娘送去试试,你要不要一起?”
“试衣裳,我一个大男人去做什么。”
“去看看呗,太后娘娘穿这些肯定特别好看……”
“唉,算了算了……”
“哦,明白了,谢大哥想晚上一个人看……”
南宫烨见状,连忙把贤妻良母抱着谢小欢的全家福藏了起来,拿出白纸瞎写,做出认真工作的模样……踏踏……
片刻后。
谢尽欢送别两个小姑娘后,因为目标明确,自然是转身就往正屋走,准备和嘴硬的阿飘好好比划比划。不过走到正房二楼,余光却瞧见身着道袍的清冷剑仙,在书桌后就坐,侧颜线条立体而冷艳,看起来就好似独自办公的冰山女总裁,透着股生人勿进的距离感……谢尽欢见状脚步一顿,而失踪许久的阿飘,这时候又冒了出来,调侃道:
“哦呦,有小馋猫提前等着偷吃,那今天看来没机会较量了……”
谢尽欢对此显然不答应,毕竟冰坨子又不抗凿,只要阿飘不压制体魄,他待会连战两场,也不过是热热身罢了,对此回应:
“不行,大不了我先让你一局,你这要是都不敢接招,以后也别找理由了.……”
夜红殇得了紫苏神赐,此刻有恃无恐:
“嗬姐姐是怕你输了,说我胜之不武罢……”
“我会输?”
谢尽欢半点不信,不过这事情得实战出真理,不是靠嘴说的,当下先转道先来到了书房,凑到跟前打“写什么呢?”
南宫烨随意写着各大派的名字,发现这死小子凑到了耳边,还啵了下脸,就微微皱眉略显不悦:“在忙正事,你别胡闹。”
“哦?”
谢尽欢和欺负墨墨一样,从椅子背后绕过肋侧,托住沉甸甸的紫徽山:
“什么正事?大不大!”
南宫烨连忙拍了下咸猪手,回眸眉峰微蹙:
“是真有正事,刚才去见了陆掌教,安排了两件事,一个是师尊喜欢青墨,为此特地提拔为十三代弟子,往后她就是我师妹了……”
“啊?那我不是得把墨墨叫令狐阿姨…”
“谢尽欢!”
南宫烨见这死小子满嘴混账话,气得站起身来就要家暴相公。
谢尽欢这才收手,含笑道:“开个玩笑罢了,然后呢?”
南宫烨都不敢背对着坐了,改为臀儿靠着书桌,双臂环胸挡住要害:
“还有尸祖的事儿。无心禅师他们都在各地搜查商连璧藏东西的地方,你也得出点力,要去百家祖庭巡查聚灵阵用途。
“北方的让郭太后安排,南朝诸教的祖庭,离京城都不算太远,我帮你整理了一下,大概就是道门的太阴宫、紫徽山、玄狐观,儒家的丹阳学宫、华林书院等等……
“不过这些地方都背景深厚,不告而入很容易出岔子,为此得征得各方首脑许可才能搜查,估摸得几天时间……”
谢尽欢对这个安排不算意外,但听到最后,却疑惑道:
“提前打招呼,不就打草惊蛇了?”
南宫烨摇头道:“陆掌教做这些决策,不可能没和圣上、朝臣、诸教首脑等商议,为此在你接到命令的时候,他们可能也听到风声了,和他们打招呼,不过是顾忌面子走个流程。
“至于打草惊蛇,海量血气用聚灵阵遮掩,就没法悄然转移隐藏,如果东西真藏在这些正道首府,那对方能做的要么是尽快炼化跳反,要么找理由抵制此事,不让朝廷搜查。
“无论哪一种,我们都锁定了目标,这其实比你一家家跑效率更高,也省的你到处东奔西跑。”谢尽欢思考了下,觉得也是,为此又问道:
“那意思是现在先看各方势力反应,我也没啥紧急任务?”
南宫烨双臂环胸严肃道:
“各方都在忙,你岂能在家闲着?你现在是预备战力,无心和尚他们四处追查,只要天南海北有任何风吹草动,你都必须第一时间杀过去;诸教百家要是心虚漏了马脚,你也得即刻赶赴,为此你得甲不离身、弓不下弦,时刻保持全盛之姿,不能有片刻懈怠……”
谢尽欢点了点头:
“明白了,我的警觉性你放心,钦天监没察觉到的气劲波动,我都能察觉到。不过随时待命,也不能绷太紧,劳逸结合好好修整,才能时刻保持最佳状态,这事还得南宫仙子配合一下……”
说话间,就上手搂住腰,把坨坨面对面抱起来,往尽欢阁走。
南宫烨就知道会如此,微微后仰保持距离:
“你做什么?死性不改是吧?”
谢尽欢擡手就在浑圆满月上拍了一巴掌:
“这怎么能叫死性不改我在家闲着得练功吧?有双修道侣我跑去打坐,岂不是弃长取短?我这可都是为了正道……”
“你……”
南宫烨都被这没脸没皮的磨得没办法了,知道这一关躲不过去,只能道:
“去那地方做什么?灯一亮全家都知道了,你……你换个清净地方。”
谢尽欢主要是喜欢尽欢阁的便利,眼见坨坨不好意思去常驻擂台,就转身来到了二楼最里侧的睡房。睡房是谢尽欢的主卧,空间不大不小,里面也没啥东西,关上门后就只剩下后窗的观赏竹,环境颇为静谧。
南宫烨被抱进卧室,也没再徒劳抵抗了,手搭在肩膀上,眼神严肃:
“这是今天最后一次,晚上你不准来找我了……”
“嗬这可由不得南宫仙子……”
“你……”
谢尽欢把坨坨往幔帐间一丢,就拉开腰带,眼神居高临下和尽欢老祖似的。
南宫烨瞧见这模样就有气,但毫无办法,只能认命般倒在枕头上,闭上眸子做出“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心’的小模样,也算是十分懂角色扮演的情趣。
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谢尽欢起初是压着啵啵啵,两三下扯掉了道袍,但也不知是不是今天的她太勾人,这死小子竞然慢慢脸色发红、呼吸粗重,整个人好似变成了狂化的野牛精,那青筋暴起的牛角,看的人腿软……“诶?”
南宫烨意识到不对劲,宁死不屈的丹凤美眸有点怂了:
“谢尽欢,你……你怎么回事?”
谢尽欢其实也发现,今天道心有点太硬了,和闭关多年没见过媳妇似得。
但肢体也没异样,他自然当做良性反应,此刻眼神灼灼打量肤白胜雪的冰山女剑仙:
“怎么?害怕了?那我给你个机会,你自己动手,如若不然,南宫仙子可别怪我没轻没重……”南宫烨光看这眼神,就觉得今天怕是没法站着出门,但她怎么可能向尽欢老祖妥协,为此咬牙道:“你……你让我起来,我还有事……”
“还想跑,晚了……”
“你……呀”
幔帐之间,霎时间劈里啪啦一片……
夜红殇始终暗中尾行,本来骗到紫苏的丹药,还有冰坨子先行叫阵,觉得碾压小尽欢应该十拿九稳了。但此刻瞧见谢尽欢战斗力暴涨,声势强到她都不敢露头录像了,心头不由满是疑惑,目光瞄向枕头,暗暗嘀咕:
这是哪个丫头想迫害姐姐?真是倒反天罡……
还好有冰坨子挡枪,不然真中招了……
与此同时,另一侧。
宴厅附近的小房间门窗紧闭,赵翎和朵朵躲在其中,竖起耳朵聆听。
令狐青墨也坐在跟前喝茶,起初颇为疑惑,但随着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
钩哦哦咿咿…
令狐青墨脸色就逐渐化为涨红,还揉了揉额头都不知道怎么吐槽这转头就偷吃的清冷师尊。赵翎则是毫不意外,确定小馋猫是谁后,得意道:
“朵朵,你输了罚你今晚在旁边吹曲助兴,不准上桌子。”
“啊?”
朵朵神色颇为苦恼,毕竟她赌的是还在家的叶姑娘,着实没料到南宫仙子都出门了,还能回来一脚踩坑里。
令狐青墨听见对话,有点茫然:
“翎儿,你怎么知道师父她会……”
“唉,以前应该经常这样,你没发现罢了。”
“是吗?”
令狐青墨半信半疑,暗暗嘀咕:
那我今天怎么发现了……
难不成当了师姐,就演都不演,彻底放飞自我了?
瞧这动静,若不是把嘴捂着,恐怕朐的外宅都能听见……
唉师祖也不出面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