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当空,游船驶离了京郊港口,朝着西南方行去。
起初谢尽欢是打算早去早回,但翎儿闲不住,见墨墨这工作狂,把开趴的时间用来巡查妖邪,有点不乐意,双方一商量,就把船开上了。
这样开趴赶路两不耽搁,唯一缺点就是有点费腰子。
不过谢尽欢作为职业男模,对此自然没啥意见,随着游船驶离港口,谢尽欢就把开船工作,交给了大副煤球,他则进入船楼来到了二层。
此时姜仙和紫苏,都在房间里收拾自己的物件,身着鹅黄宫裙的赵翎,则在二楼临江的围栏旁欣赏夜景,和身旁的好闺蜜聊着天:
“你瞪我做什么?我跟着打扰你和情郎私会了?”
令狐青墨换上了黑白道袍,背上背着剑匣,打扮颇为正式,至于瞥着翎儿,倒也不是嫌弃电灯泡,而是白天翎儿非得在她腰上写字,害的她被谢尽欢欺负的走路都打颤,结果翎儿这罪魁祸首,倒是没事人似得,心里十分不平衡。
此时瞧见谢尽欢过来,令狐青墨便蹙眉道:
“我们出来是办正事,你跟着也罢,好歹把衣服换一下,万一路上遇上什么波澜,你穿成这样怎么动手?”
赵翎穿的是宫裙,外罩薄纱轻衫,内部则是绣着孔雀的金色裹胸,以及百褶裙,看起来异常华美,但动手确实有点不方便了,见此微微耸肩,转身走进房间:
“管的真多。朵朵,把我衣裳取来。”
“好嘞”
谢尽欢见状,自然没有跟着进去帮公主殿下换衣裳,而是来到墨墨跟前,擡手在道袍后方捏了捏:“还生我气呀?”
“哼”
令狐青墨其实也没生气,只是觉得不公平,催着翎儿去换衣裳,也是为了让谢尽欢瞧见翎儿后腰写的东西,此时轻轻电了谢尽欢一下,便转身往屋里走去:
“进屋说,在外面拉拉扯扯的,被外人看见怎么办?”
谢尽欢摇头一笑,跟着进入了背后的房间。
房间内部就是翎儿的书房,侧面则是卧室,内部亮着灯火,被朵朵收拾的整整齐齐。
此时翎儿在睡房的屏风前站着,摊开双臂让朵朵帮忙换裙子,外衫已经褪下,随着淡金色抹胸解开,白如羊脂的雪背就映入眼帘,满月之上白皙无痕,并没有什么字迹。
令狐青墨进屋瞧见此景,眉头一皱:
“翎儿,你背后的字呢?”
赵翎瞧见谢尽欢进来,倒也没躲躲藏藏,只是双臂环胸往后瞄了眼:
“洗了呀,你没洗掉吗?”
令狐青墨自然洗掉了但洗掉之前,她就被谢尽欢逮住糟蹋了!
眼见翎儿竞然提前抹除了罪证,令狐青墨自然不答应:
“叶姐姐的字那么好看,你洗了作甚?我还想让谢尽欢看一下……”
说着左右查看,从书桌上取来笔墨:
“我帮你重新写士.………”
赵翎倒是无所谓,只是微微耸肩:“叶姐姐的字好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写的能一样?”
令狐青墨的笔墨功夫,自然比不了痴迷书画的奶瓜,但她目的是让翎儿也无地自容,为此拿着笔,就在白皙无痕的后腰上,写了个龙飞凤舞的:
用力!
朵朵拿着衣裳在旁边看戏,见状直接没绷住,但又不敢放声大笑,于是就变成了眉眼弯弯肩膀抖个不停:
“嗤咯咯咯咯咯…”
谢尽欢本来还想评价诗句,发现大墨墨这么坏,嘴角也勾到了耳根,凑到跟前打量:
“叶姐姐写的是这个?那确实挺有意思?”
赵翎起初没在意,但发现青墨只写了两个字,自然意识到了不对,转身背对镜子打量,而后就脸色涨红杏眸微沉:
“好你个小道姑,这么玩是吧?好好好……”
说话间也不顾没穿上衣,转身逮住想跑的青墨,摁在床上撩起道袍下摆,开始在大腿满月上写什么尽欢之宝、后门仙子、正正正正……
“翎儿,我就写了两个字……”
“这叫十倍奉还,谁让你出歪招?嗯……再写点什么呢……”
“公主,你可以画个箭头,指向……”
“好主意!”
“呀”
房间里打闹声一片,谢尽欢在旁边观摩,嘴角渐渐勾到了后脑勺。
而与之相比,船上其他地方,则要安静不少。
林紫苏中午都在家里炼药,忽然被叫着出门玩,倒是正合了她的意,此时正坐在房间里,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瓶,暗暗琢磨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安排。
手里的药是“专治翅膀丸’,她见谢尽欢都喝枸杞茶了,专门给配的钢铁合剂,吃完保证龙精虎猛,不过男人好面子,她直接给蓝色小药丸,谢郎肯定逞强说不需要,为此还得偷偷给……
其次她和谢郎已经不清不楚了,但这事儿必须争得小姨的许可,明说不太好开口,最合理的法子,是仙人跳!
先创造独处机会,等小姨鬼上身乱来的时候,她再反过来抓现行,这样小姨理亏,只能默许……但小姨不是师祖,用她的身子,肯定比较克制,不会太过火,为此还得偷偷点把火……
念及此处,林紫苏也没耽搁,起身找来茶壶,泡了一壶茶,在里面添加了无色无味、男女通用的补剂,而后便端着出门,来到了过道中。
听到公主房间里的打打闹闹,林紫苏觉得现在打扰,怕是有点扫兴。
但都是阿欢的翅膀,人家陪自己男人尽欢,自己谦让躲外面听墙根,那不成那个谁了吗?
为此林紫苏稍作犹豫,还是呼唤道:
“谢大哥?”
“嗯?”
房间里传来回应。
继而谢尽欢就收起勾到尾巴骨的笑容,做出冷峻不凡的模样,开门走了出来:“紫苏,怎么啦?”
林紫苏脸色微红,做出扭扭捏捏的模样:
“我就是看谢大哥忙活半天,想来累了,所以泡了壶茶……”
谢尽欢瞧见此景,觉得紫苏怕是想想他了,含笑来到跟前:
“是吗?我家紫苏真.……”
“嘻”
林紫苏也没多说,转身回到自己房间里,在圆桌旁坐下,给谢尽欢倒了杯热茶:
“下午出门,小姨还有点不开心,说谢大哥刚回来两天,又走,我觉得也是,小姨操持家业,又不能跟着东奔西跑,三天两头见不着人,心里肯定苦……”
说话间,把茶杯递到谢尽欢面前。
谢尽欢显然忘记了,“毒手药娘’四个字在学宫的威慑力,此刻毫无防备接过紫苏递来的茶杯:“唉,正事没忙完就这样,不过也忙不了太久了,目前邪道就剩个漏网的尸祖,一解决就没事了,到时候天天陪着你们经营堂口·……”
林紫苏自己也抿了口茶,轻叹道:
“话虽这么说,但只要是女子,又有谁不想情郎朝夕相伴?我觉得小姨今晚上估摸又睡不着了,要不待会我让小姨过来,谢大哥好好哄哄她?”
谢尽欢觉得紫苏真孝顺,点头道:
“行,放心,我有分寸,不会拿你的身子乱来……”
“唉,说这些做什么呀……”
林紫苏觉得“仙人跳’的场景布置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等着小姨难以自持,她跑来抓现行,为此便想召唤小姨过来。
但可惜的是,侯府后宅,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
虽然各不相干,但当这些事在不经意间碰到一起时,就会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
也在林紫苏设法给小姨做局的同时,另一侧,姜仙的房间内。
姜仙下午答应了帮谢尽欢请来无形大手,当面不好输入开机密码,私下里自然不能忘记正事。为此进屋放下东西后,姜仙就在坐在了床铺上,默默念叨:
“小不点?矮脚驴?没葱高的……”
如此激将两句,姜仙心头就冒出一股无名之火,倒头靠在了床铺上。
而等到再度翻起,其已经变成了身披金甲、满头雪发的白毛仙子,攥着小拳头咬牙切齿,看起来胸脯都快气炸了!
但她拿无法无天的自己也没什么办法,在忍了片刻后,想到谢尽欢找她,还是起身摆出了山巅高人的模样,单手负后出门,来到了廊道里。
结果刚走两步就发现谢尽欢今天还挺老实,竟然没在屋里欺负姑娘,只是和紫苏坐在桌旁喝茶。栖霞真人瞧见谢尽欢,难免想起昨晚不堪回首的场面,揉了揉眉心压下杂念,才来到门前轻推。吱呀呀呀
房门缓缓打开,白毛金甲的身形缓缓浮现。
谢尽欢正在和紫苏谈情,余光瞧见无声登门的白毛仙子,还真有几分班主任忽然出现在窗口的紧迫感,连忙起身:
“诶?栖霞前辈,您来啦?快请进………正在找机会请小姨的林紫苏,则明显有点懵了,跟着起身:
“呃……那什……”
栖霞真人因为自己被紫苏带坏的事情,其实有点小意见,此刻也没表现出长辈的亲和,只是略微偏头:“本道和谢尽欢有正事相商,紫苏,你先去陪陪煤球。”
“啊?”
林紫苏张了张嘴余光瞄了下茶壶,觉得栖霞真人来的真不是时候。
但她这微末道行,总不能撵栖霞真人出去,心头略微思索,觉得栖霞真人道行通天,应该不至于中她的招,为此也没说什么,颔首一笑后,就默默出了门。
谢尽欢尚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此时只是含笑招呼:
“栖霞前辈快坐。”
栖霞真人保持着山巅高人的气态,在紫苏的位置坐下:
“你找本道有事?”
谢尽欢拿起茶壶倒了杯茶,递到白毛仙子面前: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郭姐姐和昨晚的事儿应该无关,如今身上被弄了个印记,确实有点……”栖霞真人接过茶杯,眼神微眯:
“不是她干的,那是谁干的?”
谢尽欢眨了眨眼睛,因为不能卖了冰坨子,只能道:
“可能只是巧合,郭姐姐虽然和前辈有点恩怨,但也没到下猛药毁前辈清白的地步…”
“嗬”
栖霞真人暗暗摇头,觉得谢小欢还是太小看仙登之间的较量了。
郭小美都敢怂恿她暖床、帮忙打了,下个药算什么?
反正这事儿她已经记在郭小美头上,谁说都没用,见谢尽欢当和事佬,栖霞真人平淡道:
“想抹掉印记也行让她自己过来赔礼道歉,再给一笔赔偿,只要心意到了,本道也并非不近人情……”谢尽欢见此,自然面露难色。
毕竟郭姐姐就是死,也不可能向白毛仙子低头。
而且郭姐姐房子都被搬去紫徽山了,目前就剩一个人,兵器都是找人借的,还能拿出啥赔偿?眼见白毛仙子没松口的意思,谢尽欢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目光忽闪,暗中寻求鬼媳妇的相助。不过栖霞真人作为同门师姐,岂会不明白谢尽欢那点路数?直接开口:
“夜姐姐,你出来,别和他说悄悄话。”
话落,夜红殇就出现在了旁边,头戴朱钗梳着妇人髻,衣着则是深青色襦裙,眉宇间的神情亲和慈睦,便如同豪门夫人看着一双儿女:
“昨天那场面,我也拦不住,你怪我也没用,能保住你清白,我已经尽力了。”
栖霞真人瞧见阿飘姐的扮相,眼神明显一愣:
“夜姐姐,你怎么穿成这样?”
夜红殇微微耸肩:“长辈出来劝架,自然得有点长辈模样,这样不好看吗?”
栖霞真人以前跟着阿飘姐鬼混,可没见过这么多新皮肤,蹙眉打量:
“好看是好看,就是和我娘似的,不太习惯,你要不恢复一下?”
“换来换去多麻烦,就这样吧。”
夜红殇翘起二郎腿斜倚桌案,端起谢小欢递来的茶杯抿了口,长辈气态十足,并未接受小栖霞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