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游船沿江疾驰,徐徐夜风与月色一起投入窗内。
谢尽欢单手负后站在窗畔,欣赏着秋江圆月,等待不多时,就听到后方传来开门声。
回眸望去,气态浑然一变的姑娘,走出门来左右打量,眉宇间还藏着几分疑惑,瞧见他后,就勾了勾耳畔发丝:
“这么晚了,你叫我来做什么呀?”
谢尽欢来到跟前,拉住婉仪的小手:
“有点事情通知下京城,紫苏说你肯定睡不着,刚好叫你过来散散心。”
“我怎么睡不着?我刚才都已经睡下……”
林婉仪含蓄两句后了,就着谢尽欢的胳膊,低头看向裙子,略显疑惑:
“紫苏刚才在做什么?”
“在睡觉呀,怎么啦?”
“睡觉·……”
林婉仪虽然没感觉到体魄异样,但明显察觉小裤有点润…
不过这种私密之事,她显然不好和情郎交流,只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问问。青墨她们呢?”
谢尽欢听到这话,才想起最初是陪着翎儿写字,中途说出去看看紫苏,然后就一去不返,当下便拉着前往了最后方的房间。
按照谢尽欢的预测,青墨脸皮薄,刚才乱七八糟的字迹,在他走后应该都洗掉了。
但没想到的是,三个姑娘等他等睡着了,不光场景没怎么变化,连衣服都没穿好。
为此等林婉仪跟着谢尽欢进门后,就瞧见睡房里并排躺着三个妹妹,公主殿下只穿着薄裤,朵朵则是成套的情趣小衣。
而大墨墨最特别,道袍丢在一边,明明穿着上衣,白如羊脂的双腿及满月却展现无疑,能看到皮肤上有很多娟秀字迹,甚至还画着两个箭头,指向…
“哟嗬?!”
林婉仪满眼惊讶,把大猪蹄子丢一边,来到跟前打量,还擡手拍了下:
“你这小道姑,玩的还挺花……”
令狐青墨本来已经睡着了,忽然被拍醒,自然满眼茫然,等瞧见身边肆意嘲笑的姑娘,似乎是婉仪神色就微微一呆,连忙翻起身,用被子挡住罪证:
“你怎么跑过来了?我……我刚才是和翎儿闹着……”
交谈之中,身边两人自然也被惊醒。
赵翎睡眼惺忪擡起头,发现男宠回来了,就精神了起来:
“婉仪?你来的正好,我们都写了,就你还没写,来来来,入乡随俗……”
令狐青墨正无地自容,闻言觉得也对,要丢人一起丢,为此把婉仪拉住,让朵朵准备笔墨:“对,你也得写。翎儿,写什么?”
“婉仪屁股大,可以写一首词……”
“诶?”
林婉仪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两人摁倒了幔帐间,眼神有些无语:“你们做什么呀?这是紫苏身……”
令狐青墨都准备解腰带了,闻言觉得也是,就望向谢尽欢,眼神微冷。
谢尽欢已经坐在妆台旁帮朵朵研墨了,见状轻咳一声,做出正经模样起身:
“我去窗外看看江景,你们慢慢玩。”
林婉仪见状无奈道:“他出去了,这也是紫苏身子,你们别乱搞,紫苏发现怎么办……”
“屋里都是姑娘家,你怕什么?大不了待会擦了,反正你必须写,回去还得写一次……”
“唉,你们真是……嘿?殿下倒是挺放得开,还“用力…”
“放心,你更放得开……”
房间里打打闹闹,声音不断传出。
谢尽欢虎踞阳台吹冷风,因为都是自己媳妇,此刻也没太讲究,往后靠了些,站在窗口打量。结果就瞧见大墨墨蔫坏,在婉仪后腰上写了个:
朝日牡丹艳,夜阑菊自香,芳姿各有韵,何须较短长……
大婉仪艳若牡丹,水陆皆韵味无穷,写的还挺恰当……
而大朵朵还颇为善解人意,等写完就呼唤道:
“老爷,你快进来品鉴品鉴……”
林婉仪被摁着,也看不到腰后写的啥,闻声摇头道:
“别了,下次回家咱们再玩行了吧?”
“放心,我们知道分寸,写在腰上,又没脱完,你怕个什么……”
“唉……”
谢尽欢见婉仪不是很抗拒,自然回到了房间,夸赞道:
“写的确实不错,得奖励一下。”
说着就啵了执笔的青墨两口。
令狐青墨刚刚解气,发现这色胚又最先折腾她,心头忍无可忍,把谢尽欢也拉住:
“我们都写了,你也得写!”
“唉,我身上能写什么?精忠报国?”
鬼媳妇在旁边看热闹,此时忍不住插话:
“隐忍与富贵呗。”
谢尽欢觉得这怕是有失尽欢老祖的颜面了,不过好在四个姑娘听不见。
而赵翎喜欢起哄,此时插话道:
“青墨,你想给他写也行,不过笔和墨汁得你自己出,不能用我的!”
“啊?”
令狐青墨莫名其妙,并未听懂深意。
好在谢尽欢秒懂,当即把墨墨抱住,用手指研墨:
“这个可以,我自己来吧,就不劳墨墨姑娘动手……”“谢尽欢,你……”
令狐青墨这才反应过来,被如此当众欺负,哪里受得了,连忙扭动躲闪。
林婉仪起身后,先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望向小道姑:
“都画箭头了,现在羞起来了?我在不好意思不成?”
朵朵也是偷偷煽风点火:
“是啊,这也没什么,谢公子快点研墨,还等着写字呢……”
“哎呀你们……”
令狐青墨实在躲不过去,只能双手捂住脸装鸵鸟。
赵翎也是兴致勃勃,此刻起身趴在谢尽欢背上,脸颊贴着脸颊打量:
“哟“研墨的水平还挺高,你这不去宫里当个执笔太监都可惜了。”
“殿下也想写字是吧,那我可得……”
“诶?你放肆………”
几人如此打闹,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林婉仪起初只是旁观看热闹,但也不知是不是这场面太乱人心湖,看着看着就心乱如麻,鬼使神差靠了过去,慢慢打成一片,完全忘记了身处何时何地。
其间神魂还出现波动,似乎是紫苏想回来。
但三更半夜的的,不好好在家睡觉,回来作甚?没看姨正忙着……
林婉仪兴致正浓,面对捣蛋丫头的召唤,直接选择了装睡没听见……
与此同时,洛京。
内城灯火璀璨,坐落于皇城外丹阳侯府,比前几日冷清了些许,但依旧没消停。
西宅客房中,刚杀气腾腾跑回来的白毛仙子,正和郭太后关起门掰扯,目前还没出结果。
步月华带着紫苏过来看情况,发现静悄悄没动静,自然也没打扰两个山巅女修,转而跑去了冰坨子的房间,聊起了日常话题:
“要不要过去玩一下?”
“谢尽欢是出去忙正事,你别一天到晚光想着那些不正之事。”
“还装?刚才也不知是谁,躺枕头上拿着个虎头帽翻来覆去打量,我进来都没发现……”
“我操心未来娃儿怎么啦?”
“对对对,岳母大人操心女婿的娃儿,天经地……”
“你……”
劈里啪啦……
另一侧廊道中。
林紫苏过来见没啥情况,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想回到游船抓小姨现行,完成自己的仙人跳谋划。但闭目凝神一尝试,她就发现了个很严重的问题一一门被锁上了,她这仙人跳负责收尾的,回不去了!若是回不去,那这就不叫仙人跳,叫把情朗献给上级,自己在外面侯着……
这不苦主吗?
林紫苏眼神茫然,又闭目凝神呼唤了几次,那边始终没回应,不由着急了:
“这个小姨,在做什么呀……”
虽然言语疑惑,但林紫苏其实心里门清。毕竟她走之前吃了药,三更半夜孤男寡女,能干啥?
谢郎若是克制点,最多亲亲摸摸,而若是谢郎也上头了,半个月后她摸着肚子给娃儿想名字都不稀奇……
话说这种情况,娃儿算谁的………
林紫苏越想越着急,但小姨就是不回应,她无可奈何之下,只能跑到南宫烨的房间外,探头打量:“南宫掌门?”
正在打闹的两人,闻声同时恢复了掌门气态。
南宫烨把虎头帽藏在腰后,神色清冷正襟危坐:
“紫苏,怎么啦?”
“嗯……我想回去,小姨那边没反应,也不知道是不是出问题了,南宫掌门能不能过去帮忙看看?”“是吗?”
南宫烨见此也没大意,当下就闭目凝神,尝试联系青墨。
林紫苏在门口打量,可见坐在屋里的冰山女道姑,不久后就睁开了眼眸,左右打量:
“步姐姐,紫苏,你们还没睡呀?”
林紫苏知道墨墨姐来了,快步上前询问:
“我刚联系小姨,没回应,她现在在做什么呀?”
“婉仪呀?嗯……刚才一起喝酒,她贪杯喝醉了,回房歇息了。”
“是吗?”
林紫苏半信半疑,狐疑打量,试图从墨墨姐眼底看出问题。
令狐青墨确实说谎了,但她回来就被婉仪叮嘱过,这时候也不能露馅,想了想只能道:
“放心,谢尽欢知道分寸我也在船上看着,你小姨不会有事的,先回房休息吧。”
“哦………”
林紫苏见此也没办法,只能带着满心狐疑离去。
而步月华起初是在喝茶,等紫苏离开后,才凑近几分询问:
“青墨,你们在那边做什么?”
“愿……”
令狐青墨面对知根知底的步月华,自然要坦陈一些,凑到耳边低语了两句……
至于具体内容,可以参看冰坨子。
南宫烨闭目召唤徒弟,一个恍惚过后,就来到了游船之中。
她本以为青墨最多在和谢尽欢卿卿我我什么的,但睁开眼眸,却发现自己躺在枕头上,膝盖还被压到了肩膀上……
而灯火照应下,谢尽欢、翎儿、朵朵、紫苏的脸颊,都出现在上方,围了一圈儿神色各异,意思像是:你醒啦?
南宫烨莫名其妙,本想起身询问这是在作甚。
结果很快她就发现,青墨师妹当真孝顺,走之前还不忘摆好架势,她睁开眼眸还没来及说话,月魄沉锋的杀招,已经砸了下来:
“哦……”
“哈哈哈哈南宫阿姨,”
“小小坨坨也敢半途跑来凑热闹,现在满意了吧?”
“谢尽欢!你……你们……唉………”
窗户上灯火忽明忽暗,欢声笑语透过窗纸传入风中,又被江风吹散。
游船无声航行,船楼之内柔情万千,独留一只勤勤恳恳的牛马煤球,在屋顶扇着小翅膀,吹动风帆驶向西南……
明天除夕了,大家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