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游船彻夜航行,抵达了威州境内,潇潇雨幕也在夜半时分停下,一缕曙光洒在了窗纸之上,随之而来的还有日复一日的轻响:
哒哒哒哒……
房间内,紫苏缩在秋被之中,只露出了一张红润小脸,因为过度操劳,睡得十分香甜,直到听见窗外的敲击声,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眸;
“呼天都亮了………”
外侧,步月华也侧躺在枕头上,没了黑边眼镜,整个少了三分御姐气,但丰腴胸襟和腰下张力十足的曲线,还是透出一股特别好生养的气息,和紫苏躺在一起,就好似……
单亲妈妈的闺蜜?
发现紫苏醒了,步月华也睁开眼眸,翻过身伸了个懒腰,导致轻薄胸衣被顶起:
“嗯”
林紫苏脸都被遮住了,眨了眨眸子,忍不住擡手戳了戳:
“怪不得谢大哥喜欢饿么么……”
“咦”
步月华终究是大了两辈,平时还是得注意下庄主形象,胸口略微一缩,起身把小眼镜戴上:“大早上的,乱说什么?快起来了,紫徽山那边应该撑不住了,待会还得换班……”
林紫苏心里也有点害羞,不过病不忌医吗,当下还是起身收拾打扮,同时在心里呼唤:
“小姨小姨,起床开工啦……”
如此叫了两声,脑海里却没回应,反倒是旁边露着大白腿,站在衣柜前挑选战袍的师祖,忽然愣神了一下。
继而整个人就气势骤变,端庄了几分,快步走来,擡手就拧耳朵。
“诶?小姨我错了.……”
林紫苏光看到这架势,就知道大事不妙,连忙抱住脑壳。
林婉仪昨天又当媳妇又当娘的,心里可憋屈坏了,此时坐在床边,擡手戳了戳紫苏脑门:
“你错哪儿了?”
“我哪儿都错了,昨天是事急从权吗,我也不想那什么……”
林婉仪半点不信:“你还不想?在学宫学了那么多东西,你都忘干净了?小姑娘家就算有心仪之人,也该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哪有你这样的,大早上赶着去开工,您看看人家小彪,多巧……”“她是……”
“还敢顶嘴是吧?”林婉仪眼神微沉。
林紫苏连忙做出乖乖巧巧的模样,跪坐起来,帮小姨捏肩膀:
“我就随便说说,那我们现在干啥,等着谢大哥过来?”
林婉仪感觉紫徽山和皇家组,应该撑不了这么久,但主动跑去换班伺候,肯定被笑话小馋猫,想想只是道:
“谢尽欢克制不住,没人帮忙自然会过来,没过来就是还有人帮忙,你急个什么?”
“哦………”
林紫苏本想收拾打扮等待,但她还得让小姨帮忙和家里说这荒唐事,为了哄小姨开心,就掏出作业本,规规矩矩在妆旁写起了医学生外出临床实习的报告……
林婉仪则穿戴好衣裙,起身打开窗户,看向满脸不高兴的煤球,关切询问:
“起这么早?是不是饿啦?”
“咕叽!”
煤球当了一晚上船长,根本就没睡,闻声四仰八叉躺在了窗上,假装被气死了……
其他房间中。
令狐青墨和赵翎,因为睡的太晚,此刻都还在休养,并未起身;叶云迟倒是醒了,但身为儒家女子,总不能大早上主动跑去相公屋里,询问要不要特殊服务,为此也在屋里写写画画等着。
至于南宫烨,昨天被谢尽欢抱着送回屋,就可见其疲惫程度,此时虽然转醒,但寻思缺月山庄顶不住,自然会来求她帮忙,于是也在屋里打坐养精蓄锐等着。
三大党派都不想主动,正常来说会三个奶妈没奶吃。
不过好在谢尽欢翅膀多,现在倒也不是很急。
靠近甲板的房间内,大道之争已经停下,两败俱伤的两名山巅女修,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谢尽欢则躺在中间,因为三人身高差悬殊,还躺出了一种一家三口的感觉……
不过这气氛肯定不怎么温馨,反而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
谢尽欢知道白毛仙子醒来会如何,昨晚已经尽力一视同仁了,比如郭姐姐想堂堂正正,他担心因为正邪问题起争执,就偷偷摸摸移到了邪路之上。
郭姐姐当时急着抢地盘,加之也不是没干过,就咬牙认了,然后两人就都背道而驰……
但仅是如此,显然也化解不了这段恩怨……
谢尽欢如此忐忑等待片刻,体魄在血气滋补下逐渐狂躁,忽然有点难以自持了,鬼使神差凑到了白毛仙子面前:
栖霞真人魔性褪去,理智也逐渐恢复,发现嘴唇被触碰,当即眉头一皱,擡手捏住谢尽欢下巴翻身而起,道果在身前晃荡出动人弧度:“你做什么?”
谢尽欢顿时清醒了几分,微微摊手:
“我有点控制不住,抱歉……”
栖霞真人眉头紧锁,正想说话,忽然又察觉不对,回头看向外侧曲线傲人的红发大漂亮,眼神一愣:“郭小美?!你怎么在这儿?”
郭太后自然也醒了,此刻略微起身,手儿撑着侧脸:
“你醒啦?你说本宫为什么在这儿?”
栖霞真人刚醒还有点懵,此时仔细回想昨晚的经历:
犹豫不决所以主动发疯……
化身合欢老魔,摁着谢尽欢啵啵,彼此梅开二度……
郭小美闯进来抓包,瞧见她羞于启齿的模样,她还理直气壮护食………
然后两人就叠起来了……
糟糕……
栖霞真人眸子逐渐瞪大,对于昨晚化身合欢老魔并不意外,但被郭小美看见,道门仙子、无敌老魔的形象不全崩了吗?
这不得被嘲笑一辈子……
事已至此,要不一不做二不休……
谢尽欢谨慎旁观,发现栖霞真人目光一凝,暗道不妙,连忙拦在中间:
“栖霞真人息怒,昨天郭姐姐也是想帮忙分……”
郭太后则把挡着她的阿欢移开,有恃无恐回应:
“怎么?敢做不敢当了?”
栖霞真人眼神微沉:
“昨天本道魔性发作,脑子不清醒,并非本意,你身为道友不帮忙制止,还……”
话没说完,挡在中间的谢尽欢,掌心就出现了个水晶球,里面是栖霞真人抱着脖子,理直气壮的画面:“双修呀,你没干过吗?”
“要一起就过来,不一起就出去,别打扰本老魔雅兴……”
“本老魔向来顺心而为,我让他助我修行,明天岂会找他麻烦?你别多管闲事……”
郭太后擡了擡修长柳眉:
“嗯哼?”
栖霞真人脸都绿了,人证物证皆在,想辩解都找不到借口,只能眯眼望向谢尽欢,意思显然是一一拉偏架是吧?需要你提供证据?
谢尽欢眼神十分无辜,毕竟这水晶球明显是鬼媳妇弄的。
郭太后见没葱高罕见被怼无语了,心头只觉大快人心,坐起身来调侃:
“不愧是道门第一人,虽然嘴上敢做不敢当,但私下倒是放得开,我还是头一次见正路原封不动,先走邪门外道的·……”
栖霞真人横行天下百年,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当下面红如血直接炸毛,扑上前想打一顿再说。谢尽欢此时也顾不得男女之防,把白毛仙子抱住,和颜悦色道:
“别吵别吵,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中刀导致化魔,害的你们舍身给我解围。都是一家人,也没外人知道,我们都守口如瓶行吧?绝对不告诉其他人……”
栖霞真人听见这话,暂停了哈气,眯眼瞄向郭小美,意思显然是一一你我都做了丑事,谁也别说谁,此事就此跳过,敢对小辈宣扬,就要死一起死……
但郭太后都被晚辈围观过了,此刻早已是无敌之人,岂会答应这和解条件,轻哼道:
“栖霞道友也不想,这种事情被紫徽山徒子徒孙知道吧?看在多年交情的份儿上,本宫也不是不能保密,不过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栖霞真人眉头紧锁:“什么条件?”
郭太后示意身上的各种印记:
“一,先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字迹弄掉,再在你自己腰后上写个后门仙子……”
第一个条件没说完,房间里已经涌现无边杀气!
谢尽欢觉得这条件怕是有点难度,用力抱住白毛仙子往回拖:
“前辈别生气,郭姐姐就是开个玩笑。就把印记弄掉就行了,至于写字什么,下次我来行吧?用墨汁写,写什么看我心意,随手就能擦掉,意思一下就行……”
郭太后对此也微微颔首:
“也行吧。”
栖霞真人见可以写完擦掉,想想还是压住了火气:
“就这一个条件,咱们两清,你若敢打草惊蛇,本老魔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郭太后摇了摇头:“放心,后面两个不难。这第二,是谢尽欢伤势未愈,船上晚辈难以招架,你既然已经帮忙了,后续也得出力;第三,是谢家讲究先来后到,我先进门,让你叫一声郭姐姐,不过分吧?”
谢尽欢眨了眨眸子,觉得这条件怕是谈不成了。
而事实也不出所料,栖霞真人对第二个条件倒是没意见,毕竟她又没说自己帮忙,让仙儿出手也一样。但第三个条件,栖霞真人铁骨铮铮,岂会点头?对此直接道:
“我和你谈,是看在谢尽欢的面子上,不想他太为难,你要是拎不起轻重漫天要价,可别怪我教你什么叫长幼尊卑了!”
郭太后有恃无恐:
“你想如何?”
栖霞真人暗暗咬牙,直接转头:
“阿烨……呜!”
郭太后是想用没葱高的羞耻心威胁,如果没葱高破罐子破摔挑明了,那她连身上字迹都别想弄掉。为此眼见没葱高准备自爆了,郭太后还是捂住了嘴,微微颔首:
“行,算你彪,第三个条件暂且不谈,但前两个必须照办,作为回馈,昨晚的事儿我当你是神志不清,绝不会告知外人,往后也不再提及。”
“哼!”
栖霞真人这才满意,把手放在郭太后肩膀上:
“印记我帮你去掉,这事儿也就揭过去了,往后你再栽在我手上,也不能旧事重提。”
郭太后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对此有恃无恐:
“我向来言出必诺,而且彼此交手,输赢各凭本事,到时候你玩不过,别哭鼻子就好,。”“哼”
栖霞真人没有多言,迅速抹掉了进肚条等印记,翻身而起披上金甲,就快步出门,把门“嘭”的一下关上了。
谢尽欢见此也是松了口气,目光瞄向雍容华美的郭姐姐,本想说两句。
但他神魂不稳,憋这么久着实也不容易,这一看过去,目光就落在了胡姬最出名的部位……郭太后本来还沉浸在扳回一城的愉悦之中,发现谢尽欢眼神冒红光想刺驾了,不免回想起了昨天地动山摇的场面,轻咳一声坐好:
“我也累了,歇一会儿,你去找月华丫头她们吧。”
谢尽欢见此也没乱来,只是认真给了个早安吻,就套上袍子告辞出门。
但他来到门口开门之时,却发现木质房门纹丝不动。
“嗯?”
谢尽欢还以为拴上了,但查看门栓也没问题,就用力拉了下。
结果六境武夫的力道,硬生生没撼动房门分毫!
郭太后正准备躺下歇歇,瞧见此景也是一愣,迅速来到窗口尝试,结果整间房屋就好似被锁在凝固空间之中,门窗墙壁坚如铁石,完全没法撼动。
“这个死道姑……你给我回来!”
郭太后意识到不妙,迅速来到门口拍门,试图让没葱高把门打开,但外面毫无回应。
谢尽欢确实情不自禁,此时门被锁死,房间里只剩下孤男寡女,他想压住杂念都困难,在忍了片刻后,还是搂住了试图开门的郭姐姐:
“门一时半会打不开,实在委屈郭姐姐了,饿么么公……”
“诶?”
郭太后瞧见谢尽欢龙精虎猛的状态,只觉没葱高这怕是准备借刀杀人,让谢尽欢来把她灭口!但此刻不帮忙也不行,她只能心惊胆战道:
“你悠着点,别和昨天一样……诶?好相公、好哥哥、我错了…”
两名巅峰武夫交手的动静,再度从房中响起。
余波带起了雨露,都飞溅到了窗纸屏风上……
而房间之外。
栖霞真人麻溜布置好封魔大阵后,双手叉腰眼神得意,轻哼道:
“跟本老魔斗法?我舒服不死你,哼……”
说完就转身回房,沿途发现听到动静出门查看的冰山大徒弟,还吩咐道:
“小美在照顾谢尽欢,已经摸到了修炼瓶颈,估摸晚上才会收功,你们好好歇着,晚上再过去。”“啊?”
南宫烨扶着房门打量,丹凤美眸满是惊疑:
“太后娘娘身体这么好?这动静修炼到晚上,怕是……”
“北周女武神,当世最强女武夫,你当是你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辈?快去练功!”
“遵命!”
南宫烨再不敢多言,连忙回屋打坐修行。
栖霞真人继续前行,不过走到半途,又觉得哪里不对。
她如有神助,郭小美怎么可能无声无息摸到屋里,把她逮个正着………
外加刚才的水晶球……难道阿飘姐胳膊肘往外拐……
你可是我挚爱亲朋!
念及此处,栖霞真人眉头一皱,想找没义气的阿飘姐出来问问。
但昔日有求必应的阿飘,此刻却没有任何反应。
“夜姐姐?夜仙子?人呢?”
栖霞真人略显困惑,在船上寻觅了两圈,忽然又一拍脑门:
“糟糕……”
封魔阵法和镇妖陵同理,目的都是隔绝内外,让被困之人神魂都难以脱离。
而阿飘姐以前能在镇妖陵和她同居,现在自然也会被封魔阵、镇妖棺等关住……
既然船上没有,那肯定是她刚才给小美挖坑,不小心把阿飘姐也关屋里了……
还好我不是故意的……
栖霞真人见此赶忙回身,跑到阿烨门前,补充道:
“阿烨,谢尽欢冲破瓶颈可能没这么快,你们明早再过去!”
“啊?明早?那郭太后怕是……”
“放心,为师自有分寸,照办即可,哇哢哢
栖霞真人给挚爱亲朋加了个钟后,心满意足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进入梦乡前,脑子里还闪过抱着脖子啵啵的触感,便如同仙儿睡着前一摸一样。
半睡半醒间,都有点分不清自己现在是仙儿,还是栖霞老魔了……
与此同时,被锁住的房间内。
幔帐涟漪阵阵,发现出不去的夜小飘,默默抱着膝盖坐在榻上,眼神罕见有点无助。
毕竟她刚才光顾著录像,确实没想到小栖霞有仇当场就报,出门就把房间封死了。
现在出不去,要是现身,红底朝天求饶认错的人,可就变成她了………
要不等等,小栖霞向来讲义气,发现姐姐被误伤,应该会偷偷开门接我出去的……吧……
啪滋啪滋……
而和夜小飘一样无路可逃的人,世上也不止一个!
华林书院再往西南,就到了绵延万里的雾霭山。
响午时分,无尽山野间依旧阴云密布,商连璧孤身穿过千百年无人涉足的原始密林,来到了蛇虫遍地的群山深处,在一座山丘下,移开了一块巨石。
巨石后方,是一处洞府,其主人可能是四五千年之前,宗门割据时期的一个修士,约莫有六境道行,但时间太过久远,史书上已经找不到名字。
商连璧一直都是散修代表,踏入修行道,是运气好在集市淘到了一本功法残卷,而后又四海游历,通过自学的风水望气之术,找到了这处洞府,也从其游记上,第一次感觉到天地之浩渺。
按照那名上古修士的说法,道无止境,这十万里山河,不过是神佛掌心咫尺之地,而芸芸众生的唯一使命,就是走出去,想方设法踏入头顶那边星空,便如同鱼儿第一次踏上陆地、猴子第一次直立双足……当走到那一步,才算脱离原本的族群,变成了正儿八经的“仙’,而这之前无论道行多高,都不过是在无尽轮回中打转……
商连璧被这句话影响了一生,从哪以后便把“走出去’当做唯一的目标,功名利禄、正邪纷争在他眼里,就好似一群村夫在巴掌大的村子里,为了几粒谷子打打闹闹,毫无意义。
但可惜,他也是村里人,其他农夫志向不一定有他高,但拳头确实有力气!
就在商连璧进入洞府,准备把巨石重新合上之时,一只忽如其来的大手,猛然扣住了即将合拢的石门。嘭
哗啦啦
继而巨石再度移开,外面的秋光雨幕,映入入古迹斑斑的洞府,也照亮了商连璧转瞬化为煞白的面容。门外出现的人影非常熟悉,身着一袭黑袍,面貌宛若三十岁年轻人,背悬五把仙器,腰间还挂着魔刀纳邪,骨子里透出一股脾睨天下的无敌之感。
这是他花费一生时光,精心锻造的体魄,甚至未曾全力施展过,而如今却只能举目仰望,切切实实感受那一抹堪比仙凡之别的绝望。
双方如此对视,洞府化为死寂。
直到洞口外再度探出一个脑壳,才打破了这份寂静:
“哟嗬?这不商老魔吗?几天不见,落魄成这样啦?”
墨魂生微微擡手,让逃跑失败的何参退开,跨步进入洞府:
“这确实是个好地方,山川水脉自然成阵,又远离人世烦扰,若非你带路,世人很难找到。”商连璧看着洞外走过的几道人影,自知无路可逃,但依旧维持着昔日的枭雄气态:
“我当年谋划退路,都有考量。你当前体魄已经六境巅峰,书院的三成血税,可以支撑破境,你驾驭体魄还要更简单,何必如此赶尽杀绝?有这心术不能用来对付正道?”
墨魂生摇头一叹:
“我失手了。就算没失手,剩下的血税,也得留给师弟司空天渊恢复道行。”
商连璧沉默片刻,再度回应:
“杀了我没意义,你在此炼化血气,等出关攻打京兆府,面对的只会是正道严阵以待,胜算渺茫。要不这样,你给我部分血气,我弄出冲天血煞,帮你吸引走正道主力,你乘机潜入京兆府……”墨魂生再度摇头:
“这事儿我准备让杨化仙干,他被发现,正道必须斩草除根。而你来担任此职,让正道主力迅速回援,正道真会放你一马。”
商连璧亦正亦邪,谁都知道他为长生可以做出任何事,但也知道没法长生,他就不会冒险。为此商连璧让主力迅速回援,正道大局为重,可能会带着商连璧一起回去讨伐尸祖,商连璧也不会拒绝,毕竟这是唯一活路,打完他就是平定两次苍生浩劫的正道功勋,谢尽欢杀他都不好下手。而杨化仙则不然,正道不可能信任杨化仙,放任不管,杨化仙只会趁着尸祖祸乱中原,在外围大肆屠城血祭,搞不好能弄出俩尸祖,为此只能先杀杨化仙再回援。
这也是为何尸祖夺了杨化仙的一切,却还要把这么个没用的二五仔点晕带出来。
商连璧面对“物尽其用’的尸祖,此刻也陷入了沉默,暗暗思考自己还有什么价值,但他现在似乎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