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起日落,一轮弯月挂在了船头。
船上的姑娘各自待在房中,看似都在打坐练功,但心神却被远处房间所吸引。
紫苏婉仪月华三人,见郭太后一天没出来,心头都是叹为观止,觉得女武神就是女武神,一个人的实力,竞然能顶她们一船人。
南宫烨令狐青墨翎儿,也满心难以置信,暗道:不愧是侯府最烧翅膀,这往后自称大姐,谁敢说个不是连对大妇志在必得的奶瓜,也不得不承认,在房事一道,本瓜认可女武神为最强……
但实际房中的场景,显然没诸多姑娘想的那般旗鼓相当。
原本整齐的房间,经过一天折腾,已经变得乱七八糟,桌椅板凳上残留着辛勤汗水,头纱与宫鞋也丢的到处都是。
谢尽欢抱着红发胡姬走来走去,依旧神采奕奕,郭姐姐则已经累瘫了,有气无力嘀咕:
“好累呀,本宫缓缓……”
谢尽欢为了照顾郭姐姐,举止已经十分温润,但转眼就是一天,确实也有点熬人。
眼见郭姐姐都变成了水做的,估摸松手就能滑到地上,谢尽欢不要暗暗摇头,抱着转身郭姐姐来到幔帐前:
“没事,你躺会儿吧,栖霞前辈有分寸,不可能没轻没重。”
“呼”
郭太后话都没力气说,靠在枕头上,就闭上双眸进入了梦乡。
谢尽欢帮忙盖好去秋被后,靠在床头试图静气凝神,让自己恢复冷静,但魔煞挑动欲念,非意志力能抗衡,还是慢慢化为急躁状态。
但郭姐姐已经竭尽所能,不能再乱来了……
白毛仙子虽然喜欢搞事,但向来有分寸,不会真让人置于险境,既然没开门,那就说明屋里还有解决方法……
就算白毛仙子真忘了,阿飘也该提醒……
阿飘!
谢尽欢念及此处,忽然心头一动,转眼扫视房间:
“媳妇?”
房间里毫无回应。
谢尽欢见状,改为调侃语气:
“夜小飘?大怂怂?这就害怕了?”
“切”
话落,窗户旁就传来嗤笑声。
转眼望去,衣着十分端庄的大阿飘,斜依小榻侧坐,明艳动人的桃花眸中,带着三分奚落:“不想打扰你们二人世界罢了,就你这三脚猫功夫,也想……诶?”
话没说完,谢尽欢就双眸火热翻身而起,大步来到跟前,握住穿着绣鞋的脚踝,把阿飘往下一拖:“叫相公!”
夜红殇心里其实有点怯意,不过神色依旧居高临下:
“怎么?想造反呀?”
“不叫是吧?”
撕拉……
谢尽欢也没啰嗦,撕开黑丝袜,闷头就开始饿么么,教阿飘为妻之道。
夜红殇起初还想风轻云淡,但被折腾片刻,才明白小美遭了多大罪,偷偷服下“专治阿欢丸’,依旧难以招架,为防自己丢掉阿娘飘的气场,只能祭出了“强制清醒术’!
其效用大抵是一体态变幻,化为一袭皇后凤裙,面相和翎儿有三分相似的模样……
谢尽欢正在志得意满,猛然瞧见此景,整个人差点吓的蹦起来,动作也戛然而止:
“媳妇,你这就不合适了吧?”
夜红殇如释重负,也不变回去,只是眼神挑衅:
“姐姐这是给你找情趣,你不喜欢?不喜欢那就不做了…”“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谢尽欢知道阿飘在找借口避战,但对此毫无办法,想想干脆心中一横,闭上眼睛继续志得意满。不过阿飘确实道行通天,如此变化之下,手感都好似完全换了个人,还有专属于熟美夫人的勾人雌香……
夜红殇也十分入戏,抱着脖子凑在耳边,声音成熟柔婉:
“你也不想翎儿知道……”
“我去……”
谢尽欢心理压力过大,只能再度睁开眼眸,和颜悦色道:
“我错了,媳妇你恢复一下,我听你话行吧?”
“哼”
夜红殇这才满意,变回通天魅魔的模样,让谢小欢规规矩矩行事。
不过栖霞这死丫头,下手当真狠辣。
她本以为撑一会儿门就打开了,结果转眼就是个把时辰。
夜红殇也不是铁打的,再温柔也架不住温水煮青蛙,慢慢还是乱了心扉,开始意乱神迷。
谢尽欢见此自然不装了,逐渐志得意满,连连“好相公”都逼了出来。
不过阿飘很注意人设,如此弱势的形象,显然不能让人看到。
为此本来在休息的郭太后,半途就被动静惊醒,迷迷糊糊转眼打量,却见房间依旧被封死。而无处发泄的谢尽欢,似乎真疯了,独自在榻上做俯卧撑,大起大落挥汗如雨,脸颊还挂着非常得意的笑容………
这是在作甚?
化色心为力量,靠疯狂锻炼消耗体能?
这欠打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郭太后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谢尽欢宁愿在屋里发神经,也不打扰的她,还是让人很感动。
为此郭太后略微迟疑,还是咬牙撑起身,再度来到跟前,帮忙缓解压力,结果可把阿飘高兴坏了……一夜无话,
翌日,游船顺流而下,抵达了京兆府境内。
船上房间内,姜仙悄然转醒,习惯性起身伸了个懒腰:
“额么么睡得好……好酸呀?!”
姜仙眉头一皱,只觉身子骨似乎快散架了,屁股虽然不疼,但浑身都是酥酥麻麻的感觉,心头不由茫然,暗道:
我昨晚干啥了?
对了,谢公子快走火入魔了,紫苏硬拉着她学那些乱七八糟的招式,然后就断片了………
难不成我被凿晕了?
姜仙眨了眨眸子,连忙检查臂弯的守宫砂,发现完好无损,才暗暗松了口气,又习惯性拿起仙儿日录查看,结果发现上面还真有留言,内容是:
去照顾谢尽欢,带着笔墨,让他在你身上写几个字……
这什么离谱吩咐?
主人的任务吗?
我又不是囚徒,在身上刺字做什么?
姜仙满头问号,只觉无形大手是个神经病,不过照顾谢尽欢还是很合心意,当下起身收拾整齐来到门外,准备找谢公子完成任务。
但来到过道,她却意外发现,南宫掌门、墨墨姐、月华、紫苏、公主、奶瓜姐、朵朵,七个人站成一排,如同仪仗队般,守在一间房门之外,都在侧耳倾听,眼神也十分古怪。
姜仙显然不明白这是自己干的好事,见状也偷偷摸摸凑到跟前,探头打量:
“紫苏,你们这是……”
林紫苏见太后娘娘已经尽欢一天一夜,眼底全是敬畏,低声道:
“太后娘娘在照顾谢公子,应该快出来了。”“是吗?”
姜仙脸色一红,也没多问,只是仔细聆听。
结果屋里并没有太大声响,只有湣慈窣窣的穿衣声,略微等待片刻后,房门便打开:
继而酒红长发披散在背上的太后娘娘,扶着门走了出来,跨过门槛都感觉有点腿软打颤,神色也是晕头转向迷迷糊糊,一副被凿傻了的模样。
不过擡眼发现外面站着一堆晚辈,都眼神怪异望着她,郭太后神色又微微一僵,继而迅速昂首挺胸,摆出女武神的气态:
“嗯……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说话之间,瞧见躲在最后方探头探脑的辫子头小姑娘,郭太后又是眼神一沉,杀气腾腾!
姜仙吓得脖子一缩,躲在紫苏背后不敢说话了。
步月华则是满眼敬佩,上前搀扶:
“师尊,您……您当真厉害,身子没事吧?”
郭太后感觉自己至少要好几天才能缓过来,嗓子都有点哑:
“我没事,回去休息会儿就好,姜仙,你去照顾下谢尽欢。”
“哦……”
姜仙也不敢顶撞,闷着头就跑进了屋,林紫苏也跟了进来,其他姑娘则是探头打量。
结果却见谢尽欢身着白袍神采奕奕,正在擦拭桌椅板凳……
姜仙一愣,连忙跑到跟前:
“谢公子,你伤势未愈,大早上的怎么在干家务活……”
谢尽欢倒也不是勤快,而是昨天面对两个不怕折腾的绝世大车,有点放飞自我,如果不收拾下,别人进屋估摸还以为被水淹过。
不过郭姐姐脸皮薄,他也不好点明,只是随口解释:
“昨天出了些汗,稍微收拾一下。”
“哦………”
林紫苏站在姜仙身侧,此刻也没好奇瞎问,只是检查谢尽欢的体魄情况:
“谢大哥好些了吧?”
谢尽欢经过两天两夜的消耗,体魄不能说恢复,但有点适应了,维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照这个进度发展,等把血气炼化完,他估摸能踏入六境巅峰,压制欲念也没太大问题,不过最多也就能顶一两天。如果一两天不起飞,那还是得被欲望支配大脑,想彻底祛除魔煞之气,只能按照天道飘的说法,尽快立教称祖。
此时谢尽欢略微感受了下,回应道:
“放心,半个时辰内没事,先收拾东西回侯府再说吧。”
“那就好。”
姜仙本来也想嘘寒问暖,但总觉得背后凉飕飕,似乎有什么东西盯着她,为此又转头四处打量,略显疑惑:
“这屋里是不是有脏东西?”
谢尽欢一愣,觉得小彪好生机警,微微摆手:
“怎么可能,应该是关门太久空气不好……”
“是吗?”
与此同时,姜仙背后。
气场不下五米的红衣阿飘,眼眸微眯盯着这不孝徒儿,眼神十分危险。
毕竟昨天哪怕有小美帮忙搭手,夜红殇也是阿娘仪态全无,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最后还举白旗认输,为此也得履行以前的赌约一一她认怂的话,就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昨晚郭姐姐在,这事儿肯定放在两人独处之时,阿飘并未输不起,但其什么性格,从两个得意弟子就能看出来一一栖霞真人一身反骨,有仇当场就报;谢尽欢也是一身反骨,基本不留隔夜仇……如今被教出来的徒弟,反手坑了一次,如果不让小栖霞明白长幼尊卑,她这老大往后还怎么在后宅混?不过该怎么教训这丫头呢……
夜红殇双臂环胸暗暗琢磨起来,倒是有点犯愁………不久后,洛京街道上。
公主府的马车,在赤麟卫护送下穿街过市。
谢尽欢坐在马车之中休养,翎儿和云迟在跟前陪伴,而墨墨虽然是仙子组的人,但在皇家组也挂了名,此刻坐在车厢中,偷偷询问:
“昨天太后娘娘,真照顾了你一天一夜?”
叶云迟比较含蓄,觉得光天化日聊这些不合适,但这事儿实在太有冲击力了,为此也往跟前坐了些,假意喝茶偷听。
谢尽欢也不好明说昨晚的具体情况,想了想只是道:
“也没一直那什么,我中途会清醒一会儿,郭姐姐恢复快……”
“那也很厉害了………”
赵翎身着华美宫裙靠在另一侧,此时也调侃道:
“是啊,昨天叶姐姐都准备换班了,结果换好战袍等了一天一夜,太后娘娘都没尽兴……”叶云迟闻声忙把茶杯放下:
“翎儿,你别乱说,我一直在写写画画,是你一直东张西望……”
朵朵在旁边倒茶,见叶云迟调侃公主,这时候自然得帮腔,想了想来了句:
“话说太后娘娘这么厉害,往后家里的姑娘,恐怕都得叫一声大姐,若是招架不住谢公子,也得请太后娘娘帮忙挡着,久而久之下来,这大妇之位,恐怕也八九不离十了……”
赵翎和令狐青墨,其实都看出了叶云迟的小心思,此时余光都瞄向了大奶瓜。
而叶云迟听见这说法,自然坐直几分,看模样是想来句一一我未必逊于那北周太后……
但真让她单抗一天一夜,她怕是能死屋里……
这可咋办……
“嗤哈哈哈……”
赵翎瞧见叶云迟的表情,忍不住嗤笑出声,拱火道:
“朵朵,你这说的什么话?叶姐姐也是巅峰武夫,单防谢尽欢一天一夜有何难?不信待会回去就把尽欢阁空出来,让叶姐姐………”
“诶呀,翎儿……”
叶云迟怕此事坐实,连忙擡手推了下。
谢尽欢看着几个恩客打闹说笑,嘴角勾到后脑子之余,又有点情不自禁了。
不过说说笑笑之间,马车尚未抵达侯府,车厢外就传来动静。
继而车门就被打开,身着黑白道袍的冰山女剑仙,弯身往里打量:
“谢尽欢,你情况怎么样?”
叶云迟瞧见南宫岳母,连忙规规矩矩坐好。
谢尽欢也收起了杂念,含笑回应:
“还好,怎么啦?”
南宫烨示意东城方向:
“钦天监知道你回来了,让你过去商讨尸祖的事儿,你要是身体不便,我就让他们等等……”谢尽欢全程参与书院一事,如今拿了血气,面对尸祖卷土重来,也必然是主力,陆无真开会,他是不能缺席的,虽然当前有点躁,但想想还是颔首;
“开个会没问题,我现在就过去。”
南宫烨可不想在钦天监当受辱仙子,目光严肃:
“你确定哈,别到了地方又发疯……”
“放心,我的定力你还不知道?”
南宫烨闻言更不放心了。
而叶云迟见是正事,她作为南方小剑种的掌门,自然也想旁听,为此自告奋勇扶着谢尽欢,一起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