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眦浮一抖木刀,虽然上面没有血迹,不过他仿佛是用苍生赴死刀砍中了什么恶心玩意一样,总想要甩一甩。
跪在他面前的校长直接就吓尿了。
他没敢回头看,但就在刚刚那一霎那,他真的感觉到了死亡就在面前走过。
他敢发誓,如果他不跪,吴纰螃绝对会一刀将他人头高高砍断,一丝留情都没有,直接杀就杀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杀人鬼啊!?
校长年龄至少七十往上,他虽然没经历过七八十年前的战乱时代,但是他年龄够大,社会经历够多,见识够广,所以自然也知道像吴毗蟀这种面不改色的持冷兵器砍人,还砍死人的,其实个个都是杀人鬼,不是人了啊!
校长低头,跪着,一动不敢动,这时候他脑海里才回想起了刚才看到的……艸踏马的防爆盾都被木刀给砍爆了!?
您是哪路神仙啊!?
要知道他们学校是东洋名门贵族学校,是真正的贵族那种,不是拿钱就可以上的,要么就是达官贵人子弟,要么就是真正的各项天才人物,未来必然会名动天下的那些,不然光是拿钱压根不可能进这学校大门……当然了,您说您是世界级富豪,那这就不一样了,您也是达官贵人啊…
总之,他们学校的防爆盾是真正的军用型,是可以抵挡小威力火器近距离轰击而不破不烂的那种,神他妈木刀近距离砍爆防爆盾,你这肌肉里都是TNT是吧!?
所以校长非常懂事的跪地一动不敢动,甚至连脑袋都不敢擡起来,他在这一刻,脑海里不停闪出吴毗蜱的所有信息资料,最后一切信息资料全部隐没,只留下了几个仿佛在他意识里璀璨发光的两个字……“剑圣!”
没错,在这一刻,校长才猛然间“回想”起来吴毗孵是剑圣血脉,这个从入校初中部就显得懦弱,被其姐姐呼来喝去,被其剑圣道场的代师范易仓藤吉郎从各方面打压贬低,未来毫无疑问无法成为继承人的失败男人……他,有着真正的剑圣血脉!!
原本校长是压根不相信流传东洋许久的剑圣传说的……
普通的愚民会信,是因为他们是被如此洗脑和教育出来的,这也是统治阶级维护其统治的必要步骤,但是校长自己却是不同,他见多识广,饱读史书,所以如何不知道冷兵器压根就没有社会上吹嘘的这么神。虽然不是同一句话,但是东洋也有所谓的五步之外枪快,五步之内枪又准又快的调侃,而七八十年前的那场世界大战,人类文明早就进入到了成熟的热兵器战争层次上了,别说你冷兵器,便是一个超级精锐的特种士兵,武装到牙齿,同时还有着信息后勤支援,那怕是拿着狙击枪远远的玩狙击,最高记录也就杀了五百多人,而这已经是传说中的传说,神话里的神话了!
而东洋剑圣,一人,一刀,冷兵器,在这种绞肉机一样的热兵器战场上,居然生生杀了五百多人?其中居然还有一个少将级高级将领!?
这根本不可能!!!
校长发誓,这纯粹就是一种政治上的宣传,根本就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当然了,他是一个懂事的人,也不可能如同那些愚民一样去拆穿这场政治作秀,不但不会拆穿,必要时刻他还会去维护这场世纪骗局,毕竞维护这个,其实就是在维护他自己嘛,他也是统治阶级嘛。但是直到这一刻,他脑海里闪烁着刚刚吴眦酹随手一挥就斩出的那璀璨刀光,绚烂得不似人间之物,然后足以抵挡小型热兵器的防暴盾牌随刀光而炸,他终于是明白了……
剑圣居然是真的!?
真的有人类靠着冷兵器能够做到这一切!?
“报警吧。”
一个冷淡的声音传来,校长惊觉自己脑袋还在,这才敢慢慢擡头,就看到吴毗蜂一脸平淡的看着他,而他一时间还没搞懂什么事情。
吴批蛏皱眉道:“死人了,报警啊,你在等什么?”
校长懵懂的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哈!?”
直到这时,周围的学生群们才猛然发出了各自的惊吼,然后立刻就要开始各自逃跑拥堵挤压什么的,然后就在这时,吴纰呼的声音响在了在场每个人的耳边,甚至是心中。
“站住了,动,即,斩!”
这声音并不恐怖,也没有什么别的含义,但是听在这些和平时代,和平世界,温室中,富贵家庭里长大的学生们,这一刻却感觉到这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中而来,那种凌冽到他们皮肤都冒起鸡皮疙瘩的杀意,还有刚刚所看到的当街砍死的一人,没有任何人敢去赌什么,甚至他们的思维都在这一刻停顿了一瞬间,几乎是立刻的,所有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部都静止当场。
吴毗蛏再看向了校长,同时疑惑的道:“听不懂我说什么?让你报警啊。”
校长傻兮兮的道:“真报警啊?”
吴批蟀摸了摸木刀,用摸不着头脑的语气道:“还能假报警?”
当十几分钟后东洋警察抵达时,所看到的就是非常奇异的一幕,整个校园门口人山人海,但是最内里的那些贵族学生们却是一个个静止不动,甚至他们的姿态都还很奇怪,有的人的姿态是一只脚离地做出想要跑路的姿态,其浑身都绷紧了,汗水已经滴落满地,可是压根不敢有丝毫动弹,看那样子距离晕厥已经只差一口气的功夫……
片刻后,吴虮蛏拿着木刀坐在一间审讯室内,可是他面前却没有任何一个审讯员或者警察,也不知道是去准备什么,还是顾忌什么,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不过吴眦酹并不在乎,他拿起木刀道:“没内鬼,出来说话。”
木刀刀身上显示出了一张嘴,开口就是带着某种惊叹意味的道:“我还以为你要大开杀戒,结果就只杀了那只牛头人男主?”
吴批呼诧异道:“你他娘也知道牛头人??”
万机佛不屑道:“这可是萌萌佛的领域啊,对一些特别的人来说,牛头人是他们的萌点,虽然我觉得这太非人了。”
吴批浮立刻有了一种遇到同道的感觉,当下拍手道:“对对对,非人这个点你说得可真对……不说这个了,我之前就说过,谁想杀我,我就杀谁,就这么简单,而这个什么藤吉郎的玩意,他必会杀我,想都不用想,我这原身不死,他坐不稳家主之位,毕竟是外姓,这个道理不难理解吧?所以他是真的想要弄死我,那我杀他,很合理,对吧?”
万机佛道:“合理归合理,可是这个世界明显是包裹在现代文明的法律机制之下的帷幕世界,你这是直接挑衅法律和政治了好吧?再加上这么一闹,那些玩意也会找到你,我很担心啊……”
吴批酹立刻不屑的道:“有什么好担心的?有力不用,和没有力有什么区别?更何况我心中自有底线,自也不可能去遵守那些不符合我这底线的所谓秩序和法律,还是那句话,我杀人之时,就做好了被杀的准备,和我谈什么法律啊,秩序啊,政治啊什么的玩意没用,要么就是不要让我破了这底线,要么就是直接强杀了我,不然呢?”
万机佛一直都在分析和心中建立吴毗蟀的人格模型,听了吴毗蟀这些话,他心里也有了数,当下就道:“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等。”
吴眦酹无所谓的道:“既然人都杀了,不可能所有人都当无事发生,那么就等着这事发酵好了,不管是你的三个小伙伴,还是那些玩意,它们迟早可以找到我,这就是最简单的办法了。”
万机佛立刻道:“不是问这个,是问这个真假世界里的问题,他们…”
忽然间,木刀上的嘴巴消失不见,吴纰浮立刻看向了审讯室一面玻璃墙处。
在这玻璃墙的背后,数名警察,警督,校长,还有两名看着精干,穿着职业装的一男一女,他们同时在这审讯室后看着了吴批浮。
“………我依然难以置信,他真的用木刀砍爆了防爆盾?而不是你们产生了什么集体幻觉,吸嗨了,或者是你们学校的防爆盾其实是伪劣产品?”警督满脸难以置信的嘀咕道。
校长甚至不屑于回答他,只是对两名职装男女道:“两位都是贵族审议会的特派员,按照我们东洋的法律来说,贵族犯法,将会由贵族审议院进行事实评估,另一方……虽然是以天才为名,但确实是平民无疑,所以这件案子该如何,还需要两位进行审核评估。”
东洋社会,那怕已经进入现代文明进程,但是因为历史性缘故,还有一些文化层面上,财富,经济,政治层面上的缘故,贵族依然掌有整个社会庞大的权柄,对外自然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事实上,权贵犯法,自有另一套行事标准,那怕是被外界广泛所知,也多是以精神病来脱罪,当然了,必须是贵族对平民如此,若是贵族对贵族如此,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其实关键就是看保全下来的代价与各种肮脏交易罢了。吴批浮自然是贵族子弟,那怕从实权上来说不掌权柄,可是剑圣家族却是东洋的“名”,而且这案子是大庭广众下当街杀人,所以短短几小时内,贵族审议会就派遣了特派员来进行评估。
当然了,吴批酹当街杀人这事本身就带着传奇意味,贵族们也都对此有着兴趣。
两名评估员自身也是贵族,虽然是小贵族子弟,但是心态自是不同。
那女评估员立刻不屑的道:“区区平民而已,这事……”
男评估员却打断了她的话,只是看向了几名警察警督,彬彬有礼的对他们道:“诸位辛苦了,还请去休息吧,这里将由我们接手。”
几名警察脸上都带着了不满表情,但是警督却是满脸堆笑:“正是如此,那就辛苦几位了。”说完,警督就带着警察快速离去,而待到他们离去后,男评估员才对校长和女评估员道:“易仓藤吉郎,来时我看过了资料,确实是平民,但是却是一个剑道天才,号称自剑圣后,这一百年来最具天赋者……
女评估员还以为有什么别的事情,她立刻不屑道:“就这?那又如何?再是天才,死了就是死人,我不信审议会还会拿这个来说事,更何况我也看过了资料,这剑圣血脉吴毗蟀本就是真有精神病,而且是真的在吃药,那怕是你热血发作,我们照实说话即可,不然……”
“不然?”男评估员依然是微微摇头,他笑着道:“你是三级评估员,而我是一级,我还看到了一些资料……现在的天口氏当家主母,吴虮蟀的母亲天口黛子私下里和易仓藤吉郎有染,同时,吴眦蟀的姐姐天口夏美是易仓藤吉郎名义上的女友,未来,易仓藤吉郎是要成为天口氏入赘女婿,是要继承天口氏名徽的同门,还没懂吗?”
女评估员满脸错愕,她立刻道:“那个贵族家看上天口氏的名气了?为了什么?地下黑赛?总不至于就是为了那搞笑的剑圣传承吧?”
男评估员轻声一笑没说话,校长就在旁尴尬的道:“是安藤家,他们……”
就在这时,三人猛的看到吴眦酹提着木刀走到了这面单向玻璃前,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他,然后就看到他拿起木刀在这防弹玻璃上划了一个圈,整面足以抵达枪械狂轰滥炸的玻璃居然直接出现了一个圆圈空洞,吴毗埒从审讯室直接走到了他们面前。
就在三人浑身僵硬时,吴眦酹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同时说道:“说说这个安藤家……”
“我给你们三句话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