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纰蝗闲庭信步的走在城市之中。
东洋的城市看似是现代化社会,但在高楼大厦之间多的是破旧小巷道,吴毗埒就行走在这之间。当然了,他并不是怕走正道大道,而是正道大道人太多,他没办法和万机佛说话了。
“给我说一下须弥山佛界的事情。”
吴批埒提着木刀边走边说话。
万机佛顿了顿道:“要讲须弥山佛界,就必须要提到真假污染……你知道何所谓真假污染吗?吴毗埒摇头道:“不知道,你直接说就行了,我现在懒得动脑子。”
“………是是是,你是大佬,你说了算……”
万机佛满心的槽想要吐,不过他是真知道谁是大小王,所以也不啰嗦,直接道:“污染源头所散发的污染在最初时最为纯净,但那不可描述,不可理解,除了我佛与初仙以外,别的任何存在都无法直观的感知到最初的污染,所以你可以将最初的污染当作不存在,至少对我们来说不存在。”
“然后最初的污染在经过了漫长到不可想象的时间与空间后,抵达了须弥山佛界和死亡根源深处的位置,呈现……”
吴眦酹立刻皱眉道:“等一下,你在说什么啊,死亡根源深处,和须弥山佛界的位置,不就是污染深处了吗?再往下不就是污染源头了吗?”
万机佛沉默了半响才叹口气道:“你是这么认为的吗?也对,外界对污染源头的认知太过浅薄,大眼珠子,污染具现,绝对真实跌落,失落污染……也就这些了,但事实上,这些全部都是污染的某一部分的表象,而且你该不会觉得梦世界的零点一层级尽头,就是污染源头吧?”
“不是吗?”吴毗浮惊奇的问道。
万机佛苦涩的道:“我们最初也以为是,但是……之前一次偶然机缘,污染源头所具现的那颗大眼珠子瞳孔缩了一下,按照时间来算,差不多是他化自在天九昼夜前……用这个真假世界的时间来计算,差不多是一万两千年前,不知道污染源头是被什么所吸引了,总之趁着大眼珠子瞳孔缩小时,我们在须弥山佛界中看到了梦世界底层之底层,死亡根源所保护之外的东西……”
吴毗蛏愣了一下,想着一万两千年前的时间线,然后问道:“看到了什么?”
……无穷无尽的梦世界,不,应该说是无穷无尽的世界,世界集,宇宙,大宇宙,多元宇宙,多元宇宙集,还有无数的,我们无法理解的玩意,虚无,信息,因果……”
万机佛仿佛陷入了某种无法苏醒的噩梦之中,他的声音都带着了某种空灵感:“你懂那种仿佛无穷虚无中一颗微不足道虚粒子里的一个微不足道的信息字节,忽然间脱出了虚粒子的极限,观看到了这篇无穷虚无,然后发现这无穷虚无的最中心居然有一个宇宙核心,而且这个核心还在不停成长,累积,变大……你懂这是什么感受吗!?”
“………呃,太大了,看不清楚?”吴纰蜂想了想道。
万机佛本来状态都开始有些不对劲了,但是被吴批蟀这话给直接回魂,下意识的就骂道:“你脑子有毛病?啥叫做太打了看不清楚?我在给你描述那一场奇遇里我们所看到的……”
吴虮呼无所谓的挥了挥手道:“反正就是很多玩意,很多世界,大世界,宇宙,大世界,然后很大很大,对吧?总之污染源头其实距离梦世界零点一层级最底层还有非常非常遥远的距离,我这么理解,没毛病吧?”
万机佛心中又产生了无穷的槽,但还是强忍着吐槽欲望肯定的道:“对,这么理解没错。”吴批蛏再次问道:“然后最初污染,真假污染,须弥山佛界,继续说这个吧。”
………好。”万机佛心里一万头草泥马跑过,只能够继续道:“最初的污染是无形无质不可知的,我们连那到底是啥都无法理解,但是随着其抵达梦世界最外围的死亡根源,从而产生了分化,化为了三种次最初污染,分别是真假,有无,虚实三者,这三者污染填充之下,从而诞生了梦世界的本质,无中生有,虚中诞实,假中出真,于是才有了梦世界的本质存在,所以从某种本质来说,我们,我们的一切,时间也好,空间也好,过往无数纪元的文明和历史也好,这一切……其实都不过是污染源头的一个梦罢了。”“一种超越我们理解极限之上的存在的一个梦,当这梦醒来时,我们的一切,不管是可歌可泣也好,还是荡气回肠也好,其实全部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万机佛的声音又再次带上了那种空灵感。
吴虮蜂却仿佛不觉,他呼了口气道:“所以你只是万佛之一,只是一个连我都觉得不正经的佛陀,既不是那些伟光正的佛陀,也不是七大一生补处菩萨,更非初佛,因为你……纯度太低了啊!”“啥!?”
万机佛又一次被吴纰蛭从那空灵状态给拉扯了回来,他声调都变高了几度道:“什么意思!?我可是佛陀,证得了万机之灵果位!!堂堂正正的佛陀,是觉者,我……”
“可是我们存在着。”
吴眦浮一句话打断了万机佛的咆哮,他边走边伸手在路边墙壁上一挥,捏下来了一块水泥岩石来,他将其捏碎,洒入风中,接着才道:“我们能呼吸,能走动,能战斗,能生活,有意识,有感情……可能有一天末日会到来,但是不管这末日再可怕,我们也会挥舞我们的拳头,拿起我们的武器,用尽我们的力气去对抗这末日,那怕死也是站着面对末日而死,这不是什么真假,有无,虚实,而是生死!”
万机佛急急的道:“我……”
“初佛为什么要证万象而开辟绝对真实层,初仙为什么要证万灵而诞生无数真实文明?难道只是为了给这个“伟大存在’点缀一下梦境?连这个都搞不懂,你也配称为觉者?”
万机佛沉默了……
就在吴批酹腾挪之间,就要追到市井培根所在位置,要穿出巷道时,万机佛忽然道:“……谨受教。”吴眦酹微微点头,一言不发的从巷道里穿透出来,入目处就看到临海一片开阔地带,白色高墙,巡逻士兵,甚至还有一个小海港,以及海港上的一艘小型登陆舰,一艘小型炮艇……
“军事基地?丑国驻这个国家的军事基地??”
吴批浮呆愣半晌,这才冷笑出声。
“原来如此,我全部都懂了!”
在最初代吴批呼进入沉睡时,恰好那时候的舆论场上出了一件大事。
一个时代的宠儿,一个传奇调查员横空出世,揭露了西方丑国的底层规则,斩杀线这个名词成为那个时候的焦点,而与此同时,恰逢其会的又正好是丑国某个丑闻被揭露的时刻,一份文档中记录了西方文明的罪恶与丑态,包括了吃人,吃婴儿等等一系列骇人听闻的恶闻。
吴眦浮的记忆中都还有关于这些信息的残留,而且还算深刻,其中除了斩杀线与秘密文档里的非人罪恶以外,还有就是丑国社会中对外来女性赤裸裸的恶意,比如用化学药剂,毒品来接近女性,然后骗人骗财,甚至将女性奴役为奴隶的那些。
再结合他这具肉体的遭遇,明明是名门望族,但是肉体的母亲和姐姐却仿佛失了智一样胳膊肘往外拐,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他原以为就是那个什么藤吉郎的小聪明和两个女的是傻逼,结果这事一旦沾上了丑国,那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很可能是使用了所谓的化学极乐!
这玩意根本不是靠意志力可以抵抗的,除非是万中无一的意志超人,或者是真正的超凡之力,因为初代人格的他就因此成了人渣,所以他非常清楚。
结果……幕后黑手还不光是安藤家,居然还有吃人(字面)的丑国的阴谋?
吴眦酹性子纯粹,恩怨分明,虽然他觉得这个世界是假,但是受了这肉身,甭管这个世界的家人对他如何,若是想要杀他,那反杀也无妨,但若是被外胁迫,或者这具肉身的家人有了危险,那他也不会置之不理。
“既然如此……那就杀得这些非人想到我就胆寒!!”
吴批浮呼了口气,随着他呼气,眼睛瞳孔开始变得了纯净,虽然与外界相比肯定连万分之一都无,但是随着他这变化,他这肉身,他的实力真正的超越凡俗,再次抵达了超凡之境……那怕只是些微超凡!技之极!
开启!
此时此刻,在这军事基地内部的一栋大楼中,市井培根正魂不守舍的坐在椅子上发抖,而在他前方,一个金发白人男子正不屑的说道:“说话说清楚,你们东洋人口音太重,我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还有,市井啊,你上次给我带来的几个货色可不是什么好货色啊,其中一个还有病,还好我没中标……”市井培根满脸仓惶,他嘀咕着道:“木刀砍子弹,真有剑圣啊,真有剑圣啊……安德鲁少校,你这里安全吗?”
安德鲁一愣,他坐在了市井培根对面,看着市井培根身上的点点血迹,皱眉道:“你杀人了?还是被什么人追杀?老实说,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这个份上,不足以让我为你做些什么,不过看你识趣,为我也确实带来了很多快乐,老朋友,说吧,惹了什么事,只要不是国家层面上的事,别的我都可以帮你摆平,但是之后也请你多多带来一些好货,最好是年龄更小一些的,你懂的……”
市井培根下意识的点头,但是立刻仿佛回过神来一样惊慌说道:“安德鲁少校啊,剑圣居然是真的!八十年前的剑圣传说,居然是真的!?你们丑国的少年,那个在距离东洋海岸五十海里外的航空母舰上的少将,居然真的是被剑圣给斩了的啊!!”
安德鲁一脸看傻逼的表情,他不客气的道:“冷静一些,市井桑,你这个样子我可要驱逐你离开军事基地了,这里是丑国军事基地,很安全,不可能会有……”
安德鲁话音还未落,忽然从远处传来了枪响声,初时只有几声枪响,但是接下来是一连片密密麻麻的枪响声,甚至还有各种嘶吼声,咆哮声,惊慌失措的惊吼声,短短几秒,整个军事基地里所有人都听到了。安德鲁傻眼了,市井培根则浑身又开始了剧烈颤抖,才刚刚略微有些干的裤子似乎又开始了湿润,他急切的对安德鲁道:“少校啊,这个军事基地有没有什么地下建筑,或者是足以抵挡核导弹的地下掩体?地下避难所!?快点带我去啊,不然我真的死定了啊!”
“闭嘴!”
安德鲁一巴掌拍在市井培根脸上,他也不管这个疯了的东洋男人,直接拿起桌上的通讯器,按动了几下就嘶吼道:“发生什么事情?有人的枪械走火了吗?还是发生了弹药殉爆?都死了吗!?快点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里是丑国驻东洋军事基地,以这个时代的世界局势来说,这里压根不可能遭受到任何突然袭击,除非是要发生世界大战了,所以那怕到现在,安德鲁也只以为是门岗位置发生了什么事故。
但是通讯器半晌都没有回答,只有枪弹响声与惨嚎声,几秒吼,一个青少年还略带着稚嫩的声音响起:“你就是幕后黑手了?马上,我来杀你了.…”
接着,通讯器里一片忙音。
安德鲁一片傻眼。
他完全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他一个好好的军事基地最高长官,又是在这东洋如同度假胜地一样的地方,平日里也没有什么军务,悠悠闲闲,最多就是勾结东洋的一些议员,达官贵人,吃吃喝喝,捞一些钱,玩玩女人罢了,他怎么就成幕后黑手了?怎么突然就有人要来杀他了?
猛然间,安德鲁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他转头咬牙切齿的看向了市井培根,厉声道:“是上次那几个女人!?她们不是平民?她们是谁家小姐?还是说黑道势力?我的神啊,怎么敢?你们东洋人怎么敢?为了区区几个女人,为了几个贱民就敢袭击丑国军事基地!?你们这是要对丑国宣战吗!?”
咆哮声中,安德鲁几记重拳砸在市井培根脸上,将其脸上砸得青红交替,接着掐着他的脖子嘶吼道:“你这玩意居然也敢!?来,我倒要看看什么人敢挑衅丑利坚!”
说话间,安德鲁掐着市井培根就往大楼阳台处走去,高处远望,想要看到有多少暴徒敢冲撞军事基地,然后一看之下直接开始表演着颜艺………
他看到一道肉眼可见的璀璨刀光,从操场中段眨眼间就横扫向了后端,起码三四十米的距离,而在这段距离上,一辆装甲车,一个班的持枪军人,还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的还在布置的简易战壕工事,这些全部都被砍成了一堆碎块,血肉,内脏,金属,水泥,钢丝……全部混杂成了一堆,成了某种不可描述的掉理智之物。
而在这片不可描述的掉理智之物的尽头,一个少年持着木刀露出身形来,他微微躬身,似乎正在喘息,但是下一秒他手中木刀再度化为璀璨刀光,仿如某种激光武器一样挥洒一片,远处正在一边嘶吼,一边开枪,一边往后逃窜的丑国士兵,他们所发射的枪弹全部都被这片刀光所遮蔽,化为了碎块粉末之类。这时,整片基地都响起了警报声,只要还在基地内的丑国士兵全部都从各处建筑军营内奔跑而出,但是只要来到操场上,他们要么吐了,要么不可置信的开始嘶吼,要么拿着枪械对着那木刀少年扫射,这时,从一处库房中有了轰鸣声。
整个库房大门被巨大力量撕碎撞开,一辆巨大的主战坦克居然从那库房里驶出,炮管正在偏转对向木刀少年,一些士兵停下了逃窜,开始嘶吼发狂的兴奋嚎叫,但是接下来一幕让他们的三观破碎了再破碎,就看到这木刀少年化为一片流光闪烁而上,只是对着这主战坦克一转,连其炮弹都还没来得及发出,整个坦克就开始了散架,紧接着是殉爆,连同这库房内的弹药也开始了殉爆。
轰隆炸响,库房腾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周边建筑的门窗都是整个炸开,连同安德鲁所在阳台后的窗户玻璃也都炸开,巨大的轰鸣声甚至让安德鲁和市井培根同时耳鸣,头晕目眩,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十几秒后,两人都带着呕吐的强撑起了身体,立刻就挣扎着往操场空地上看去,果然看到木刀少年又砍爆了一辆撞来的大卡车,而这时,残存的丑国士兵已经再无任何理智,各自散开往军事基地外逃窜而去了。两人傻傻的看着这一切,就看到木刀少年居然擡头看向了他们。
在这一秒,两人不可思议的听到了百多米开外的吴批蟀的声音。
“跑,继续跑!不要停!”
“停下来我就砍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