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知的说法，吴纰鲆大概理解了他的意思。
梦世界构架并非真实的世界天地，这里本是一片虚无，是类似缸中之脑那样的程序或者编程世界，是污染源头所做的一个梦而已。
可是那怕是空无一物之处，那怕只是污染源头所做的梦，也不可能是毫无凭依的凭空而来，所谓的污染，其实就是污染源头本质力量的逸散，而非先天之属的所有后天生灵，其实全部都是污染源头本质力量的衍生。
换句话说……他们，所有人其实全部都是污染源头本身！
这个说法听起来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但仔细去思考，吴毗浮显然是认可这个说法的。
说白了，污染源头的位格太高，累积太厚，已经抵达了不可想象的境界，其一念衍生就是一个大千世界，梦中亿万众生全都是池一念之下所诞生出来的真实，所以池才会分不清真假，因为这一切其实都是真实的，而之所以真实，就是因为这一切都由污染源头给予了本质填充。
既是如此，那么污染源头的某种潜意识影响了其一念衍生出来的万事万物，这也是符合逻辑的事情，毕竟心想事成嘛。
“………所以你真是初仙？”迷在旁冷声说道。
因为知在很早很早以前就一直说这个世界是一本书，不能够太无聊，不然这本书就要被完结，而他们就将落入到无比凄惨的境地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终在无穷无尽的痛苦中永受折磨。
所以他才会不停的各种搞大事件，就是希望这本书不要被终结。
但那时候的知不应该知道污染源头的事情，甚至连梦世界构架都不应该知道才对。
知躺倒在地，乐嗬嗬的笑着：“很有可能哦，不然我不应该是这样的想法才对。”吴毗蟀并没有说话，他伸手摸了摸知的头，这才闭上了双眼，将那纯净无暇的眼眸遮蔽了起来。这时候迷又看向了吴毗蟀道：“父亲，你持续使用这力量真的没关系吗？如果这力量真的来自于一切非生命，其目标是为了将一切生命终结，那这力量……”
“是有负作用的。”吴毗酹坦率承认，他也没有睁眼，而是继续闭着眼睛道。
知立刻就从地板上坐了起来，满脸严肃，迷也是同样表情。
刚刚他们看吴毗酹大杀四方，横扫一切不服，连先天所属的鬼和怪都被轻易打退，不，都不是打退，而是直接碾压而过，连超时空之轮都被吴批浮直接拔起乱砸，使得绝对时空观刚刚浮现就立刻隐退。其只是道化，又不是傻逼化，这种强度的存在，让绝对时空观拿头来打啊？
至于之后逼得麒麟求饶，这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吴虮蟀的实力已经远超过其现在位格的局限，与别的准圣压根不是同一等级，按照他的说法，便是青帝复生，胜败都要打过才知，这还是指他不使用我本匹夫技能，直接正面与青帝对打的结果。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吴毗蜂使用了这被他取名为技之极力量的缘故，不然他确实只是一个准圣而已，或许有著名为我本匹夫技能的底牌，但那是最终杀手锏，一旦使用，必有死亡，如果不是要真切的斩杀六大先天所属，那么就不可能用在这里。
麒麟所说的话，知和迷可都是全程听到了，虽然他们都知道麒麟那么说必是有所图谋，不管是恐吓也好，还是有什么阴谋算计也好，但是其话语真实性是没有疑问的，不然吴批蝶早就一刀砍杀了。既是如此，这名为刑天的技之极就确实有问题了。
由不得两人不担心。
吴眦酹也知道二人所思所想，他沉默了半响才道：“我说了，之前对麒麟所说的话也没有丝毫虚掩，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力量确实并非是天地世界所赋予，我们这个梦世界也没有所谓的天地世界，这力量的来源也并不需要保密，这来自于我自身。”
知和迷有些懵懂，又似乎若有所思。
吴眦酹又想了想，他嘴笨，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所以就干脆伸手出来道：“既是如此，那就让你们自己看一看，好安了你们的心。”
知和迷还在愣神，忽然间天旋地转，他们就来到了一片辽阔到一望无边的平地之上，这片平地仿佛是天圆地方，无边无际，唯有极遥远外有五根撑天之柱，而吴眦蜱的声音仿佛是从整片天地传来一样。“不要胡思乱想，你们进入到我的本质中看过就知。”下一刻，五根撑天之柱忽然收拢，两人眼前一黑，再有视觉时，就看到了无边无际的虚无黑暗，在这虚无黑暗中有着一颗颗的光点颗粒，仔细去看的话，可以看到这些光点颗粒弥补于这片虚无黑暗各处。“……这是？”
迷下意识的想要伸手触碰这片黑暗与光点颗粒，但是下一瞬间，一种无法想象的大恐怖席卷而来，无可名状，无可理解，只是霎那间之间就要将迷整个掩埋，那怕他有着死亡的一些权柄，在这无可想象的大恐怖里，连死亡都只是奢望……
不过一股柔和力量卷来，阻挡了这大恐怖，迷已经浑身冷汗，将要虚脱一样。
“这是负面吧？”知面色严肃的说着。
没有任何回答，只有这片仿佛永恒不动的虚无，光点存在着。
知和迷彼此对望，都从各自脸上看到了震怖。
虽然他们早已经知道，也猜测过吴批蟀的本质情况，但是当真亲眼看到时，依然足够震慑他们。这片无边无际，无可想象的虚无黑暗，并不是什么真的虚无黑暗，而是无穷无尽被凝缩了无数倍的负面所构成，其中那怕只是一丝一缕也好，若是被放到外界去，立刻就是足以席卷不知道多少梦世界的惊天大祸！
而那些沉浮于这片凝缩负面里的光点，是经过了负面冲刷后依然存续下来的真灵本质！
“……这就是我的生命本质了。”
吴批浮的声音响在二人身边，可是二人却看不到人影，吴毗蟀的声音继续道：“我原本以为我只是这无数沉浮于负面海洋里的其中一个光点颗粒，毕竟我是无数名为吴毗蟀的人格迭代之一，但是随着实力提升，特别是成为升华体，又经历了青帝一万两千年的封镇后，现在的我已经抵达了即将证道圣人的边缘，彻底明悟了自身一切本质秉性，所以才能够明白……这里其实全部都是我。”
知和迷一愣，各自震撼的看向了周边。
按照过往的猜测，推论，估计，他们也是认为吴批蟀是无数次人格迭代后的产物，也就是无数的吴批蜱在冷冻沉睡中，因为陷入到无边黑暗里产生了无穷负面，然后人格迭代，直到最终产生了一个最为耐负面抗性的人格，而这就是吴纰蟀了，但是谁知道却被其本人否定。这里的一切都是吴批浮！？
什么意思？
“还是那句话，我原本也并不知晓这一切，是直到最近，我的实力和位格在疯狂提升中，距离证道圣人越来越接近，所以才能够明悟自身因果。”
“你们看……”
两人眼前的画面顿时一变，变成了一片真正的虚无，然后在这虚无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存在。这个存在无可想象，无可描述，仿佛万事万物的一切都存在于其本质之上，世界，天地，宇宙，宇宙集，生命，轮回……
然后这个不可想象与描述的存在开始了衍生，黑暗，虚无，天地，世界，生命……可以想象的一切都在其周边诞生，其一念之间就衍生了万物，而且这一切并非虚假，而是绝对真实的事实，这一切化为一个个有形的无形的构架环绕其上，越来越庞大，越来越复杂，无穷量计的构架最终填充了这里的虚无。“这是污染源头，其本质就是从一而万，池企图通过这种无穷衍生来达到分辨真假的目的，恰如知你所说的那样，被其衍生的一切都是剧本，都是对池而言的书，所有的剧情都是池想要达成的内容，所谓的心想事成。”
“然后……这是我……”
二人眼前画面再度一变，就看到一个光球沉浮在空无一物之中，然后这个光球正在快速的衰变腐朽，从光转暗，从生命转化为负面，最终整个光球都化为了负面，但这并不是结束，第二颗光球出现，第三颗，第四颗……
无穷无尽的光球出现在二人面前，衰变，腐朽，化为负面，其中少部分的光球留下了光点颗粒残余，那怕是负面都无法彻底侵蚀殆尽，但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光球都化为了负面。
无穷无尽的负面化为负面海洋，极少数的光点颗粒化为其中沉浮的星辰，由此构成了这片负面海洋与真灵残余的世界。
然后两人视野被拉伸扩大，越来越大，最终，整片负面与光点颗粒统合为了一个本质，而这个本质就是“如果是污染源头是由一而万的衍生，企图分清楚真实，那么我就是由万而一的统合，他们都是我，我也都是他们……”
“我的本质就是这个了，这其实已经并不是一个生命，你们也可以称我为……”
“负面宇宙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