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一棒,彼此交错,时而巨大如星辰,时而缩小如针尖,各种超越理解之上的招式不停交错。吴批浮与大圣分身之间的战斗还在持续,随着时间过去,两者的战斗技巧都在稳步提升,超凡力量也同样在稳步提升。
吴批浮虽在外界大杀特杀,但是在和大圣化身战斗时,他并没有直接动用自己本体的力量,而是依照他这身躯所持有的根器力量极限来发挥,巧合的是,恰好与这大圣化身所发挥的力量层级相同,技巧也是相同。
不……
“不是巧合。”
吴批浮一刀斩出,于空间里不可思议出现的一棍对撞一击,然后借着这股力量往后退出了五步,单手往后拍去,又与同样打来的一拳对撞一击。
两者的战斗在不停升级,最初时的实力连升华体都不是,甚至距离还很遥远,但是随着他们战斗的继续,战斗爆发力,波及广度,攻击深度,乃至是技巧强度都在飞快提升。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就提升到了升华体层次,而且还在飞快的往上攀升。
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虽然一个分身一个化身,但是其本体都是准圣,而且都不是普通准圣,吴毗婷自是不多言,他很可能是整个梦世界前所未有的准圣,不,甚至可以将这个范围更加扩大,指不定在无穷宇宙中都没有出现过类似的特殊个体。
至于大圣也是极为特殊,甚至可以说是吴虮蝗之前唯一的特殊,只不过因为某些缘故而被青帝放弃并且处决罢了。
这一战,本身也是复活仪轨中的一环,这其实也是过往无数天命人根本不可能成功的最大原因,这不光是在交战,更是一种传承与传递的过程,而来者不光是要将散落的根器传递给大圣,也要执行人心即天意的逆西游过程,同时还要在这最后的过程中承担下大圣复活的前奏……也即是战斗。
斗战胜佛嘛,齐天大圣嘛,混世美猴王嘛,佛仙妖,本就是为战斗而出生的存在,其最后仪轨怎么可能没有战斗?
“………因为要抗争不公,需要力量,对吗?”
………对。”这并不是语言的对答,而是匹夫和大圣在交战中通过对战和武器所得到的答案。
要抗争不公,要对抗命运的碾压,要守护那珍贵的一切,必须要力量!
证道证道,没有力量,何谓证道?
靠语言天花乱坠,靠谎言一时蒙蔽,还是靠自我麻痹,自我想象去证所谓的道?
力量是一切存在的根本根基,若无力量,一切都是虚假,这力量可以是规则本身,可以是天地运转的公理,也可以是集众的制度,超越时代的科技,或者最简单的金钱资本力量,这些全部都可以是力量载体。但是具体到准圣级别时,池们自己就是力量本身,甚至更进一步的证道者,得道者,其本质属于一证永证,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发挥出独属于自己的道果力量。
当初吴眦蜂斩杀青帝时,那怕是在我本匹夫空间里,圣人青依然发挥出了其道果的时序之力,不在此处,不在彼处,不在此时,不在彼时,那种力量几乎将吴眦酹逼入到绝境,这还是我本匹夫空间内压制一切超凡后的结果,若是在外界,那压根没法打了。
此时此刻,吴眦蟀和大圣之间的争斗就呈现了这样的态势,两者的实力与技巧彼此交错攀升,待到这一步时,本该出现两者所证道果的不同,进而衍生出不同的力量与战斗方式,可是奇妙之处就在于此了,不管是吴虮蟀也好,还是大圣也好,他们二者的力量展现与战斗方式似乎都是相同,近身,格斗,虽有别的小技巧与超凡组合,但是究其根本都是以力量与掌控为主。
随着二者的力量层次不停攀升,最终,大圣化身忽然仰天一啸,啸声之中满是悲凉与怒火,那双金色瞳孔里仿佛有了某种神韵,面对吴眦酹斩来一刀,大圣手中如意金箍棒只是一荡,将这一刀给荡了开去,紧接着大圣往上一纵,身躯跳跃到了这片迷雾空间的半空之上,还没等吴毗酹下一刀紧接斩来,便见他一个筋斗翻出,手中如意金箍棒往上一砸,硬生生将这片迷雾空间给砸开了一个缺口,接着金光一闪,大圣就此消失不见。
此时此刻在这片空间内的其余人早已经是呆滞住了,刚刚吴毗蟀与大圣的战斗就已经让他们无法言语,但是谁知道那大圣残躯居然在这时破空而去?
这不是复活大圣的仪轨吗?仪轨对象还可以破空而去?
与此同时,几人心底里都产生了某种大恐怖,这种大恐怖并非来自于他们自身,而是这个世界在震颤在恐怖。
“莫急莫怕,我在呢。”吴眦浮的声音响起,几人心中的大恐怖就此停息,然后他们就腾云驾雾而起,仿佛自身落在了某处山脉之上,再仔细看时,却骇然发现自己站在了吴批酹的肩膀之上。
大圣化身一棍砸开了花果山深处的迷雾空间桎梏,这猴头一个筋斗就翻腾到了九天之上,在那无穷罡气横扫之中,他却蔚然不动的立定天上,一双金色眼眸大大睁开,无穷量金光自天顶之上照射向了人间大地。“……青帝…”
“青帝!青帝啊!!”
猴头的金色瞳孔里时而混沌,时而蒙昧,时而又仿佛清醒,但是在清醒之时却满是凶狠暴戾,其双眼瞳孔所射出的金光中,这片大地的时光仿佛开始了回溯。
就见得四大部洲上处处村落,处处行人,有清净庙宇,有仙境道庭,有巍峨皇宫,有万民安居乐业。但是在那穷山恶水之处,也有妖魔鬼怪在横行四方,杀人吃人,甚至吃得满城白骨,而随着时间过去,五百年前天变之后,整片大地妖腥魔臭,几乎将四大部洲的人类全部吃光。
“我是人乎?”
“我是妖乎?”
“又或者我是鬼,我是魔,我是怪?”
森冷之声从这猴头口中迸出,声震九天,传遍大地,而这声音里满是迷茫与怨念,渐渐的,声音化为无边怒火与暴戾。
“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什么圣人以天地苍生为棋子,这般挣扎都是无用,那还留下这天地作甚!?”“………反不如白茫茫一片真个干净!!”
猴头于九天之上一声狂啸怒吼,擡起如意金箍棒就自上而下落来,那棒立时大如山岳,又化为星辰,其棒端甚至比这整个四大部洲都还要巨大,一时间遮蔽天地日月,在下方的所有生灵都只能够浑身颤抖,如同蝼蚁一样面临末日到来。
在那长安之中,皇宫内一道光影直冲云霄,似是一玉玺,又似是一条金龙,刚冲到半空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这如意金箍棒的棒头轻轻一擦,立刻就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在整片四大部洲上各处都有力量升腾,刀剑棍棒,印玺鼎旗,飞龙走虎……数百数千道气息升腾向空,可是迎着这如意金箍棒的落下,只是一碰就此消失。
毫无用处!
唯有那如意金箍棒依旧落下,要将这片世界化为乌有。
在甘府内,所有人都被吓得翻滚在地,闭目待死,唯有甘娘子正装高坐,神色平静的看着天空落下。就在这时,一人,一刀从远及近,就在这如意金箍棒即将破碎一切时,只是往上一挑,就将这天空给顶了上去。
“你敢阻我!?”
一声咆哮,金光之中就有无穷量猴子出现,各持如意金箍棒往这一人一刀砸去,举棍之时就搅动了空间,砸烂了时间,地风水火都被这棍所搅烂,只是霎那,天空之上便成混沌一片。
“你这猴子果然要行凶,不过也是理所当然,这不就是当初妖魔鬼怪投重注于你的原因吗?”吴眦酹理都不理这些猴子虚影,只是目视天顶上的猴头,就看到那双金色瞳孔逐渐散去,露出了瞳孔后的纯净无暇双眼,与此同时,吴纰螃的双眼也开始变得了纯净无暇。
这又是仿佛相同的力量。
“劈啪!”
下一瞬间,一棍从上落下,一刀从下挑上,刀棍相交时,无穷量猴子立时湮灭消失,一切地风水火与混沌异象也都彻底消失不见,只有一棍一刀开始对拚凝实,而持有这两把武器的匹夫和猴子,其双眼的纯净度都在疯狂上涨,仿佛无有止境。
终于,在抵达某个临界点时,猴子双眼的纯净度终于停下了上涨,那依然属于凡物生灵所能够抵达的程度,但是吴纰螃的双眼纯净度却依然无有上限。
猴子错愕,呆滞,双眼渐渐有神,可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苍生赴死刀就已经斩入到了如意金箍棒上,接着斩入,斩过……
猴子灰飞烟灭,消失不见了。
吴眦螃收刀而立,只是擡头望向这片天地,在他肩上四人都是欲言又止,他们实在是看不懂这一切,不是要复活猴子吗?为什么最后又斩杀了猴子?
就在这时,天地再有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