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因为地狱和天堂是可证明证伪的真实存在,所以宗教信仰与神学知识就成了这个世界的最大显学,没有之一的那种。
这实际上才符合科学精神,当一个世界真有神魔,并且神魔是唯一的超凡力量时,否定神魔就是否定真正的科学规律,而对神魔的解析(宗教教义),执行对神魔的可验证力量过程(宗教仪轨),然后将其作为定律定理确定下来(宗教经典),这才是真正的科学精神。
“……人者爱人,我是人,而且是纯血人类,所以我也爱人,但是这里必须要有一个重要的前提,那就是人并不是由血肉或者单纯灵魂所决定,而是由其行为,思想,与对这个世界所造成的一切后果来决定……”
“神说,祂爱世人,世人亦爱神,此并非强行规定或者虔诚的祷告,而是由其爱人的行为所决定,所以神有大爱,人也应当有大爱。”
“……除了人,你们最需要注意的是非人,所谓的非人,就是披着人皮的某种玩意,这种东西不具备人性,只有最为纯质的恶意,它们的一切行为,语言,思想,全部都是在模拟人类,为的就是欺骗人,然后统治人类,然后剥削,压迫,凌虐,乃至是灭绝人类,这就是非人了,它们将以统治者与压迫者的形式而存在,而它们的特征则是没有痛觉,没有同理心,甚至不认为自己是人……”
“神说,世间有非人,它们是潜藏在人类中的兽,没有痛觉,没有人性,其自人间来,有着七头十角,角上戴着冠冕,头上有亵渎的名号,行使着统治的权柄,祸乱人间,颠倒是非,此兽将带来万物终焉。”
“……苍生之道很多无法用语言来描述,所以在这阐述我道的最后时刻,我将让你们亲自用自己的眼睛与感官来看到这道,虽然只能够持续短短一瞬间,而且也有倍破开,但这是最好的办法,没有什么比你们亲自感受更加直观了……”
“神说,祂将拨开一切虚幻,让我们见神灵真颜……”
在那一霎那间,苍生道果透出了一丝本质显露这人间,在这大教堂内的数千众人,在整个新安条克的数十万众人,在整个欧洲大陆,非洲大陆,中东,乃至亚洲大陆的所有残存众人,乃至是在天堂,在地狱,所有的一切有形无形人和非人……
他们全部在此刻见到了那宏伟到不可思议,无法想象,无从描述,无法理解的一幕……
就见一物悬空,此物混成,先天地而生,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不知其名,只能强名曰道。
本来看到这里,天堂的八尊炽天使外加那光明中的存在,地狱中的七君王,别西卜,外加黑暗中的存在,祂们都是平静中带着不屑。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祂们直接破防了。
就见此物上接天,下接地,内接生,外接死,连接过去,续往未来,不为外物所迷,跨越了时间,无穷众生,无穷众生之众生,有形物,无形物,天地人,生命非生命……
浩浩荡荡汇聚无穷,贯穿始终,仿如永恒长河……“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凡人震撼,超凡震惊,污染十八亲自则破防尖叫,宛如被踩烂了脚趾头的屁精一样……
在那大教堂中,所有人回过神来时已经是泪流满面,然后所有持笔之人连一瞬间的迟疑都没有,他们全部在各自的羊皮卷上记录下了同样的文字。
“凡人不可见神,因神浩瀚无尽,囊括一切,永恒不改,自有,永有,乃是存在第一因。”
吴蚍蜉说到这里,觉自己已经完美描述了他的道,而且他看在场这么多人同时记录会议笔记,应该不会有什么歪曲或者漏记,当下就满意的停手,等着众人慢慢回过神来,然后他才道:“这就是我的道了,诸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却不想,再场所有人居然都是同一时间跪拜于地,全都是热泪盈眶,无声的表达着某种情绪。
吴蚍蜉却很是欣慰,并非是因为人拜他,而是因为他们明悟了苍生,明悟了人者爱人的道理。
吴蚍蜉满意的一挥手,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他看着这些人重视无比的小心收起了羊皮卷,觉自己对苍生之道的描述能够传承下去,心中更是满意。
半晌后,他才问道:“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的道,那么就该我来问你们了……该如何在人类中布下我的道,进而驱逐天堂和地狱的愚昧信仰以及影响力,同时拯救人类呢?”
吴蚍蜉要在此世开道,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获此世第三种超凡力量,破开污染十八亲子的叙事锚定,如果是别的圣人自然做不到,但他却可以,因为苍生道果包容一切,连同污染十八亲子也都囊括其中,不拘是天堂还是地狱都是如此,所以才可开第三超凡道途。
整个会场一时间鸦雀无声,而战争主教是在场地位最高者,他恭敬站起道:“主啊,要想明白如何拯救人类,拯救此世,这并非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今日我们才能闻主的道途,请允许我们将其明悟,抄录,以及解读,我们必须要彻底明白主的道途后,才能够根据这道途来确定该如何做到这一切。”
这很合理,吴蚍蜉也没有任何意见来反驳,他本来就是打算集中众人之智来搞定这一切,不然呢?难道让他来想办法解决吗?
至于时间什么的就更没问题了。
污染十八亲子虽然将这个叙事世界锚定为了只有祂们才具备超凡之力,但是因为吴蚍蜉的体量与特殊,所以叙事世界也只能够三七开,这导致了祂们无法为所欲为,其力量最强状态是只能够在天堂和地狱中发挥,如果祂们真来到了人间,那吴蚍蜉真不介意靠着肉体力量与技巧将祂们直接打死。而且这里是叙事层世界中,只要他取最后胜利,并且将时间锚定下来,那么这里不管过去多久,外界都是一瞬间,也不会耽搁万象与万灵见的最后结局。
这其实就和他的我本匹夫技能相同,我本匹夫技能若是究其根本,其实也是叙事攻击的一种。
当下吴蚍蜉就了然道:“好,你们若是准备好了,商量好了,有了答案之后就来找我。”
说完,吴蚍蜉干脆的从大教堂的布道台上一跃而下,往大门处走去。
众人都迫切相随,这一幕甚至让在场诸多宗教人士心中萌芽了至少数十副神的追随传世经典艺术品。
战争主教立刻急切道:“主啊,您要去往何处?”
吴蚍蜉挠了挠头道:“不要叫我主,叫我吴蚍蜉,或者匹夫,或者是救世主都好。”
战争主教立刻从善如流的道:“请救世主示下,不然会人心动荡。”
吴蚍蜉无奈的道:“还能干嘛,当然是去解决周围的六十五只地狱军团啊,不然等祂们打过来不成?我先去把祂们弄死,这样你们就有足够时间来解决问题了。”
众人哑然,立刻就有大量骑士与教士们高呼圣战,一同就去了。
反倒是战争主教,大量神职人员,以及各个隐修会的大修士们留在了教堂中。
待到一切平静后,战争主教自然走上了布道台,他先是恭敬的趴下亲吻了地面,这才看向台下的众人道:“诸位都亲耳听了我主的布道,也亲眼见证了我主的辉煌,明悟了主是一切的真相,现在我们都算是天主教廷的异端了,所以当可畅所欲言……我觉,上帝是虚假的神灵,诸位可有异议?”
这是绝对异端言论,别说是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了,在过往,连想一想都会让他们灵魂都战栗。
可是在这时,除了略微骚动,在场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异议,也没有任何激烈的反应。
一名老年神父站起来道:“是的,是的……我并非是教派里的改革派或者反思派,不瞒诸位,我是正统上帝派,这次前来,我是做好了殉道准备的,随时准备好了揭发这个‘伪神’或者是终极异端的真面目……但是现在我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我主,而上帝,是虚假的!”众人都看向了这名神父,许多大修士认出了他。
这是一名卷轴记录者,并非武装战斗人员,而是为了记录下一切圣战细节,歌颂神伟大的文职人员,而这名神父在卷轴记录者里非常有名,因为他驻扎在新安条克已经有五十年时光,在各种战争,各种绝境中记录下了前线最真实的第一手记录,他所说话语的分量那可就是沉甸甸的了。
神父继续道:“我虽是正统派,但越是正统派,越是要了解到异端们对神的亵渎,所以我知道很多……比如一百五十年前,牵连了三名战争主教,审判庭庭长,预言议会三名议长,还有数不尽的神父都被牵连,要么是被秘密处死,要么开出教籍神品后处死,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在场众人都是色变,一些人甚至露出了畏惧或者仇恨表情。
神父也不管,又道:“这次事件被教廷给彻底抹去,所以并没有留下事件名字,但是想来你们和我一样都从各种途径知道了这次事件,我将其称为上帝不全异端论。”
“这个上帝不全异端论的内容是,上帝其实并没有其宣称的全知全能,全善全美,其权柄是不完整的,因为要形成一个完全自洽的登神场景,就必须要有地狱和撒旦存在,这在圣经里其实可以完美论证出这一点,更别提旧约和新约之间的矛盾,还有死海文书等等作为佐证……你们知道为什么那一次事件,教廷反应如此激烈,与对待别的非地狱异端截然不同吗?因为这个上帝不全论真的动摇了上帝存在的根基!”
众人陷入了沉思,神父扬了扬手上的羊皮卷道:“虽然上帝宣称祂全知全能,全善全美,但是为什么会多出一个地狱?为什么会有一个撒旦为上帝之敌?仅仅只是为了宣扬不信仰上帝的惩罚吗?这在逻辑,哲学,以及神圣体系中已经意味着善恶二元论了,这就意味着撒旦其实也掌有权柄!所以一百五十年前,所有涉及,或者可能涉及这个异端论的人全部都被赶尽杀绝!”
战争主教默然半晌,忽然拿起他所记录的羊皮卷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上帝其实一直是在模仿我主!?”
“没错!”
神父狂热的嘶吼道:“这个伪神!一直都在模仿我主的苍生!我主才是全,我主才是应有尽有,完美自有的第一因!我们都感受到了我主的神格与道途,善也有,恶也有,正面也有,负面也有,时空,因果,生命,非生命……我主才是真的主!”
这时,灰烬骑士团团长忽然开口道:“那我主现在是什么情况?”
“类比基督!”
神父立刻解释道:“我主是无法被凡人所感知的,因为那是至高无上的全,而现在是祂在人间的受肉,这是真的救世主,这是真正的弥赛亚!!”
战争主教又沉思了片刻,终于点头道:“我明白了,就照此编录圣典,作为我主道途的描述,微言大义,正要我们拼尽全力来编写,然后将这份圣典发往全人类,告诉所有的人类同胞们,告诉他们……”
“救世主已经降临,真正的神灵已经出现,那伪神,那伪魔必将陨灭,告诉他们备齐军粮,拿上武器,骑上战马,以新安条克为中心,最终的圣战即将开启!”
“人类,即将获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