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戈登的通讯没有持续太久，大抵就两三分钟的样子。
抛开戈登不耐烦的情绪之外，主要是因为要传递的信息量并不算多一一无非是一个疑似邪教的宗教团伙在大街上游荡，在今天这样的晚上，他们这点威胁性的优先级无限靠后。
除非他们能人手一把枪。
“知道了，知道了。”这是戈登当时的回答：“我叫几个警员带一支蝙蝠帮的小队过去，反正这群人手里也没有枪，这些配置够了。”
“记得跟那群上头的家伙强调一下，让他们记得别把人弄死”
电话挂断，马昭迪差不多已经来到了第三名被绑架的消防员位置。
“这回是个废弃花园....”
依旧是一群围着消防员的街边混混，依旧是跟上一次救援没什么区别的流程，这一次，被营救下来的是一个白人消防员一一年纪稍小一些。
“这个叫卡农..”
马昭迪伸手划掉本子上的名字一这算是救人笔记本，救一个人就画一个名字。
卡农没能透露什么有用的信息，他自己脑袋还是蒙的，一个劲嚷嚷着哥谭完蛋了之类的话，但马昭迪可以理解他，因为他也被那些混混围起来折磨了很久。
不知道是不是稻草人下的命令，这群混混唯一的任务似乎就是在看住消防员的同时随意殴打他们，如果碰到蝙蝠侠或者其他超级英雄过来，除了等着进局子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办法，他们甚至连求援用的通讯器都没有带一个。
这些弃子的唯一用途就是分散阿卡姆蝙蝠侠的注意力，拖延他的时间。
“然后是广场。”
马昭迪冲天而起。
“谢谢，谢谢你......陌生人，我叫诺曼。”
消防员诺曼看着地上躺倒的一群歹徒，心有余悸：“我差点死了一一你是哥谭市最近出现的新义警吗？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怎么不戴个面具？”
“今晚不太适合戴面具。”马昭迪尴尬地笑了笑：“不然我的形象就要完蛋了。”
“这是什么意思....，？”
“不重要。”
“好吧，好吧.唉，我本来今晚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如果不来，或许也不会出现这种事。”“你是消防员，还能不救火？”
“我已经不是消防员了。”
面对马昭迪疑惑的目光，诺曼解释道：“九个月之前，昆西·夏普当上市长，并建好了阿卡姆之城，虽然蝙蝠侠最后让他伏法认罪了，但是阿卡姆之城的方案也就跟着废弃了，这东西白白浪费了大量金钱和人力，哥谭市的财政状况那时候就已经很差了。”
“这家伙的官司直到现在还没正式开庭宣判，新的市长又一直没有选出来，他的政策也就继续执行，然后哥谭市政府的财政状况就越来越差一一直到两周以前，政府开始运作他之前制定过的削减开支方案，所以解雇了许多人。”
马昭迪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们这么长时间没选出新的市长来？”
“现在还在投票阶段呢，各种人都有参加，不光是哥谭的本地人，甚至还有外地的一一莱克斯·卢瑟听过没？他这次就参加了竞选。”
马昭迪嗬嗬一笑：“他最好选不上。”
“谁说不是呢？哥谭本地的事情，哪轮得到随便一个外地人来掺和？”
诺曼长叹了口气：“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两周之前，整个十七局的消防队都被解雇了一一我们当时都觉得哥谭市大概已经不再需要消防员了。”
“你吗的，一整座现代城市可以不再需要消防员了一一这是人能得出来的结论啊？”
马昭迪有点被气笑了，他问道：“为什么？就因为这里常下雨？就因为这里没太阳？”
“我不知道，反正上面那群人就是这么干了。”
诺曼回头看了看背后的哥谭，城市的剪影在一处处火光中闪动，很明显，不是所有火灾都能被日常出现的小规模降雨浇灭的。。
“结果在我被解雇之后，他们又告诉我，这座城市需要我们救火，把我们找了回天来......也许，我们对哥谭来说只是块用完就扔的破抹布。”
对于诺曼的话，马昭迪无言以对。
“无论如何，很高兴哥谭警局还愿意派人出来找我们。”诺曼拍了拍马昭迪的肩膀：“我还有很多同事，还有队长还在他们手里，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警局的人。”
马昭迪点了点头。
一个，两个，三个....在使用喷气背包加上精确的定位之后，找到并营救这些消防员对马昭迪就没有难度可言了，没过多久，八个消防员就全被送回了哥谭警局，连带着一起进局子的还有五波混混，还有三群荷枪实弹的帮派打手。
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哥谭警局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找到更多其他消防员的消息。
“阿什利，你还记得些什么吗？”
马昭迪飞在哥谭市的夜空中，他扫视着脚下的哥谭市，纯靠自己的敏锐感官收集着信息一一顺便和哥谭警局里的几个消防员对话，看看他们还能提供些什么线索。
“实话说，那群歹徒是把我们蒙着眼睛分开的，我分不清其他人的方向。”
一个消防员回答：“我只记得，在今晚之前，这座城市就跟地狱一样，先是解雇，裁员，然后是遍地的火灾.....就像上帝发怒了一样。”
说到这里，马昭迪下意识想到哥谭监狱里关着的萤火虫。
他拿出手机查了查，仅仅输入火灾这个关键词，一条条新闻和大量报纸版面就跳了出来。
“数量好多..”
文字与图片信息在屏幕上飞速划过，马昭迪迅速将它们印入脑中，不由得为其数量暗暗咋舌，这种频繁集中的突发事故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又搜了搜更久之前的火灾新闻，发现哥谭在过去半个月时间里的火灾突发数量几乎相当于十七局解散前整整两年的总和。
这简直已经是明目张胆的纵火了。
“萤火虫似乎也算稻草人计划里打边鼓的小卒之一，那么会不会是稻草人掐准了时间，特意让萤火虫趁着消防局被解散跑出来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