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亚茨教授说“我有办法”的时候,马昭迪莫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听着,我有个点子。”
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西部点子王达奇的诅咒跨越游戏,从一个宇宙追到另一个宇宙,最终成功唤起马昭迪的旧日回忆。
点子王的点子从来没靠谱过,而亚茨教授现在看起来和点子王简直一模一样。
“这里没有手术台,没有药品,没有无菌环境,连教堂都没有,科学玄学都没有发挥条件...”马昭迪问道:“你确定你的办法能奏效吗?他的脏器肯定已经破了。”
“就是因为快死了,所以才只能这么办。”
亚茨教授看上去十分笃定:“最坏的结果已经摆在眼前了,无非是治疗没有起到相应的效果一一这和什么都不做也没有区别,试一试,起码还有些希望。”
“有,点道理,快,先试试..”
气若游丝的记者说话断断续续,看起来意识正在迅速涣散。
然而马昭迪知道这是心理作用,他的身体状态现在被“我没有杀人”吊住,其实暂时死不掉。“那你先治。”马昭迪摊了摊手:“不成了再说。”
此乃谎言,如果没治好,他就直接喂糖了,现在只是想看看亚茨的底细。
对这个突然从黑焰教徒中跑出来的教授,马昭迪心里多少感觉有点不信任。
他拿出手机,开始搜索相关的信息。
亚茨这小老头挺有力气,他一把撕开杰克·莱德腹部的破烂西装,露出他受伤的腹部一一狰狞的伤口大约有十几公分长度,汩汩鲜血从皮肉翻卷的边缘流出,而那把残刀插入身体,此时反倒成为堵住血管出口的止血物。
“有....救吗?”杰克·莱德现在只剩下气声了。
“不知道。”亚茨教授摇头:“我没做过手术,不是这方面的专家。”
记者的心态顿时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他露出那种“你他吗有本事再说一遍”的表情,但亚茨并没有看到,只是自顾自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小小的针剂,以及一枚硬币。
“现在,我要把这把刀拔出来,莱德先生,你要忍着点。”
“什一一啊啊啊啊啊!耶稣他m啊啊啊啊啊!”
马昭迪瞠目结舌地看着亚茨将那把断刀强行从杰克·莱德的伤口里拔了出来,随着止血物消失,大量鲜血从腹部喷涌而出,记者开始迅速失血。
他看了看莱德的脸,发现记者已经闭上了眼睛,睡得很安详。
就是表情带着四分狰狞三分痛苦两分愤怒一分不....所以看上去有点像是似了。
但他没有阻止,因为他本来就是要拔刀的,不然糖果的治疗效果会让伤口极速愈合,血肉可能会和断刀长在一起,也可能在愈合之后被刀身再次撑开一一反正会很痛苦。
“亚茨教授,他好像有一点死了。”
“还有时间。”
亚茨没有理会患者的情况,他将手中的注射器直接扎在莱德腹部的伤口上,内部的澄澈无色透明液体迅速注入记者身体,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是纳米机器人。”
三蹦子在马昭迪的耳机中主动说话了:“那一管针剂中全部都是纳米机器人。”
“那数量可非常惊人了...”马昭迪仔细观察了一下记者的伤口,似乎没有好转的迹象。但仅仅这管药剂,已经能证明亚茨的治疗方法属于黑科技范围一一连阿卡姆蝙蝠侠都没有用上纳米治疗科技,亚茨有这种研究成果,只能证明他很有可能跟某个超级英雄或者超级反派的起源有关一一亦或者他自己将来就是这种角色。
“有效果吗?”他明知故问。
“还没完,还需要激活剂和激活装置..”
亚茨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管针剂和一个小巧的奇怪装置,在完成注射之后,他几乎是直接把那装置塞进了伤口里。
“啊啊啊啊啊一!”
昏死过去的记者被痛醒了过来,亚茨见状松了口气,他刚才也不能确定对方到底是彻底似了还是昏迷状态。
“治疗结束了,不用再担心了,莱德先生。”他一边安慰着,一边从口袋里最后掏出一枚造型奇特的硬币,填入伤口一一或者说填入了那个奇怪的激活装置。
就在下一个瞬间,莱德的伤势开始发生变化。
几乎是跟糖果或者酒一样的治疗效率,记者腹部那处巨大伤口开始生出细小的肉芽,新的皮肤,马昭迪甚至能靠着超凡的视力看到伤口更内里处的破损内脏也在迅速愈合,仅仅不到一分钟时间,杰克·莱德的生命体征就恢复平稳。
就连身上的破损西装都被修了回来一一根本不清楚是什么原理。
“你能做到吗?”马昭迪悄悄问道。
“做不到。”三蹦子冷静回答:“赛博坦没有这么离谱的纳米机器人科技。”
“牛逼。”马昭迪感慨道:“还有这种起源故事的,这跟掉下悬崖被绝世高手老爷爷传功有什么区别?”
“什么?”
亚茨教授疑惑回头:“不好意思,我没听清..”
“没什么,不用在意。”马昭迪摆了摆手:“先把他叫醒吧。”
大约十分钟后,哥谭警局迎来了带着亚茨教授和一群黑焰教徒的蝙蝠帮们,除去几名失魂落魄的警员之外,邪教头子“黑焰·迪肯”也赫然在列。
只不过是被绑住手脚的。
没办法,这家伙吃了糖之后又觉得自己行了,为了防止这个精力充沛,体魄健壮的老头再搞什么事,也就只能把他捆起来。
“太棒了,太棒了,戈登警长!”
兴高采烈的记者几乎手舞足蹈,与他刚醒来时以为自己已经魂归冥府的哭丧脸形成鲜明对比。“这一次是大新闻,大新闻啊!我就知道我的调查方向没错,我一定能拿下普利策奖!维姬·维尔马上就会知道,傍上一个大款永远比不上做好一个记者!”
“好好好,精神可嘉。”戈登随口应付着对方,在他看来,这人为了新闻已经变成傻子了一一正常人总得考虑一下怎么活着把新闻带回来吧。
而且布鲁斯最近跟他提过几次,好像他的新朋友,那个新闻记者克拉克·肯特已经拿过好几次普利策奖了,所以这大概也不是什么难拿的奖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