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警局的证物室，不是你的装备库或者玩具仓库....。”
一边抱怨着一边将马昭迪身上的萤火虫装备扒下来的，正是刚才还焦头烂额的凯希警官。
“一开始少了电击枪，这是蝙蝠侠的东西，我也就忍了；后面又少了把冰冻枪，毕竞急冻人现在是我们这一边的，我也可以理解...…结果刚才进去一看，萤火虫的全套装备都没了，外边还有一个冒黑烟的家伙往哥谭警局这边飞。”
凯希现在有那么一点咬牙切齿的感觉，他提着那两件东西往房间里走：“我还以为萤火虫越狱了，差点就命令全员向空中射击一一要不是有人回去看了一眼，发现这家伙还在牢房里跟神棍斗嘴，我们差点就对你开火。”
但凯希也不是完全生气，现在任何跟手部有关的动作都能让他感觉到有点开心，能够双手提着两件沉重的装备，这是很久以前就已经失去的身体能力。
所以他对马昭迪确实生气了，但没法完全生气。
“你知道的，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马昭迪讪笑着解释道：“本来想的是，穿着这一身装备，才好从消防队长那里套到点话，再问些更具体的真相就不难了一一不过这个准备大概是白做了，队长其实还算坦诚。”
“安德希尔....”说到这位和萤火虫合伙的消防队长，凯希忍不住从口袋里摸了摸，但是没有摸到烟，他平时很少抽烟。凯希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问旁边的戈登要一根一一这人很有韧性，今晚一直持续到现在，马昭迪还没有见过他点烟缓解压力。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点着烟翻着资料的戈登现在正在负重前行。
“雷（消防队长全名雷蒙德·安德希尔）是个土生土长的哥谭人...你知道的，在这个城市通常遇不到什么好事。”
“小偷，骗子，黑帮打手，各种各样的精神病罪犯......这里只盛产这些玩意儿，外加各种各样的悲剧凯希叹了口气。
此时，负重前行的戈登叼着烟从旁边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摞厚厚的文件：“我查了下这人的资料，也没跑脱哥谭的悲剧一一他妈难产早死，全靠他爹把他一手带大。”
凯希点了点头：“他父亲是个好人，曾经也当过十七号消防队的队长，做过很多了不起的事，灭过很多危险的火灾，雷在消防站耳濡目染了很多消防员的事情，长大之后也去当了消防员。”
“所以他是子承父业？”马昭迪感叹：“他的人生轨迹在这座哥谭市可以算奇迹了，有个负责任的老爹，给了他正当的教育，有了完整的受教育经历和一份正经工作，还成了其他人都认可的消防队长一一哥谭市里凤毛麟角的好人，而且是正常人，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几个。”
“他跟这座城市格格不入。”戈登吸了口烟：“有不少人劝过他离开，但他并不愿意。”“为什么？”
“因为他从小在十七局长大，跟这里的消防员相处了很长时间，感情相当深，在他爹去世之后，十七局对他来说已经不能算是个普通的工作单位了，说是他的家也没什么问题。”
听到这个回答，马昭迪有些沉默。
“尤其阿卡姆之城的事情之后，昆西·夏普做的一串破事，制定的那些垃圾政策...”凯希冷笑了一声：“这就是那些政客的基本功之一，当权的时候恶心人，进监狱以后还能继续坏事。”“那怎么判他？他没造成过人员伤亡吧？挑的地方也尽是些废弃的地方。”
“以前是这样的......但今晚不是。”戈登合上档案，语气有些惋惜。
“今晚，萤火虫不光在他告知的地点放了火，还反过来从那个地点出发，袭击了十七局的消防车，劫持了消防员一一当然，即使没有他提供的地点，消防车晚一点也会被萤火虫和阿卡姆骑士的手下找到，不过现实中没有如果。”
“十五个消防员被监禁，关押，殴打受伤，这本身就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一一即使不考虑这些，这两个星期的大火带来的各处财产损失加起来也足有数千万，如果算上那些美术馆里被烧毁的作品......损失能够达到上亿美元。”
凯希也叹了口气：“萤火虫是主犯，安德希尔差不多算教唆，但他应该负责的部分起码也有上千万美元，虽然是为了对抗荒谬错误的政策，但这么严重的后果已经不可能让他置身事外事外。”“一个难得的好人被逼到做这种事，我看这件事里最需要反思的不是安德希尔。”马昭迪冷冷扫了一眼戈登手里的报纸，在那上面，一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秃头老胖子正笑得灿烂一正是当初成为哥谭市长，如今已经银铛入狱的昆西·夏普。
安德希尔也许有着保住十七局，留下其他家人的私心，但从事实上来讲，他的做法是没错的，今晚被临时抽调来救火的消防队就是明证一如果真的解散了消防队，哥谭市今晚将会失去火灾救援的能力。“我去见见安德希尔。”
扔下这么一句话后，马昭迪径直向警局的监狱方向走了过去。
作为一名较为特殊的犯人，安德希尔没有跟其他人关在一起，而是被带进了一个单间里一一最起先的时候，凯希和其他警员们其实是考虑把他放进超级罪犯的那间玻璃房里的，因为他造成的后果其实已经足以被归类到这个级别。
但他们又仔细想了一下，那里面已经关着萤火虫，企鹅人等一干超级罪犯了，安德希尔虽然抗打了点，但归根结底还是个好人，把他放进去有些过于危险了。
在单间里面，安德希尔抱着头缩在角落，丝毫没有隔壁玻璃房里那些老资历超级罪犯的超绝松弛感。“队长，你的队员们还说要见你呢。”马昭迪敲了敲房间的玻璃：“你希望怎么处理？”
消防队长这才擡起头，他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
“别，别告诉他们...”他喃喃着。
“我来说..我亲口告诉他们这些事，他们应该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