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人端详着斯泰格满是恐惧的扭曲面孔，心里十分失望。
身为一名哥谭超级罪犯界的老资历，数不清多少次跟蝙蝠侠交手过的n战老兵，哥谭大学的前任心理学教授，化学世家的家庭成员，极度痴迷于人类恐惧的超级罪犯，他在操纵人心方面的造诣是极高的。没错，化学世家一一他爹就是为军队研究生化武器的专业人士，既不存在什么良知，也没有什么同理心，单纯是个恶棍一一而这样的人的教育理念也造就稻草人童年的不幸福，瘦弱，矮小，被虐待，营养不良，这是“稻草人”这个外号的由来。
总而言之，作为一名老江湖，他对人的心理既不缺乏理论认知，也不缺乏实践尝试，他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其他人的恐惧，剖析出对方的心理，因此并不常有人能在他面前说谎。
而斯泰格这样的草包饭桶，废物无良企业家，想要瞒过他就更不可能。
当然，斯泰格并不是完全的废物，他在商业上的才能很不错，但只说心理素质和情绪控制这两方面，他就是个没什么水平的普通人一一因此，在问出那个问题之后，稻草人已经从斯泰格的眼神，动作和肢体语言上看出对方并没有撒谎。
“或者他的演技远远超出一般人的水平，以至于我都看不出来；或者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暴雨毒气上的手脚不是他做的。”
想到这里，稻草人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手脚是斯泰格做的，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会方便很多一一起码可以一劳永逸地找出暴雨毒气的问题出在哪里。
而现在，他甚至无法锁定是哪个环节坏的事一一毒气的研究是他和那个叫艾利克斯·赛多利斯的书呆子一起进行的，但对方现在已经死透了。
“算了，不重要了，无论如何，你活不过今晚，区别只是死得快些或者慢些。”
他冷漠地向斯泰格伸出双手。看着他指尖的注射针头，斯泰格浑身战栗了起来。
“我一一不，不是，不要，求求你不要剐.飞艇上有备用的雨云电池的，我可以告诉你它在哪，求你让我活下去！”
这是他来找稻草人之前就想好的筹码，他很清楚，如果被蝙蝠侠抓住，自己的余生就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但如果去找合作过的稻草人，那么就有可能被直接干掉。
只要让自己变得有价值就行了，他心里想着，自己以往奉行这条原则一路走到今天，就是因为能让自己变得更重要，更有钱一只要让自己变得有价值，稻草人没有必要非得杀了他的。
“我知道的，雨云发电机被那个该死的混蛋炸了，对不对？我都从飞船上的舷窗里看到了，那个轰鸣爆炸声，那种威力一一你们还需要驱动暴雨坦克，还需要在这种环境里保持通讯，保持交通，不管在飞艇上充了多少电，电池也是越多越好的！”
歇斯底里的斯泰格，在此时展现出了强烈的求生意志：“我可以帮你，我们是盟友，我可以继续帮你啊，我们可以接着合作！”
稻草人扭头瞥了他一眼，也大概明白了他能够发家的原因一一毫无底线和道德，贪婪又有点小聪明，最重要的是，他很清楚做事要靠利益，这也是不少人愿意和他合作的原因。
那他今天搞错了，因为这一次，他的合作对象不是正常人，而是个疯子。
“斯泰格，哦，斯泰格先生。”
尖锐的注射器针尖在斯泰格肥胖的脸颊上划过，拉出几道浅浅的血痕，稻草人凝视着这个已经被吓破了胆的人，恐惧的味道在直升机里蔓延。“恐惧吧，恐惧是对的，恐惧是生物的本能，你理应害怕一一但还不够害怕。”
“你说的对，雨云发电机已经没了，雨云电池也确实能让暴雨坦克多动几个小时，但这些都没有另一件事重要。”
“什，什么事...”
“你背叛了我的事。”
话音刚落，尖锐的注射器针头就慢慢扎进了血管，液态暴雨无声无息地静静注入，斯泰格脸上的表情则恐惧到快要崩溃了。
暴雨毒气的侵蚀速度相当惊人，很快就跟着血液一起被输送到全身上下，冰冷的寒气蔓延全身，在斯泰格眼中，稻草人的那张套着麻布的，残缺的脸开始模糊，扭曲，长出獠牙，生出椅角。
大脑在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雨云电池很重要啊，我还有价值。”
稻草人笑了。
“是的，斯泰格先生，你确实还有价值。”他说：“但这和我杀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即使你没有背叛我，我就不能杀你了吗？”“你要记住一件事，蝙蝠侠和戈登做事才需要理由，需要逻辑，而我杀你只是因为想杀。”“不要抗拒了，斯泰格，你现在能享受到最深的恐惧了，你可以自由地颤抖，尖叫，崩溃，然后去死。”
“暴雨的气息..不是很美妙吗。”
于是，在挣扎惨叫了短短两分钟后，斯泰格蜷缩在角落，完全停止了呼吸。
“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刚杀完人的稻草人心情并没有好起来，他依旧阴沉着脸看向街道一一即使注射了高浓度的暴雨毒气，斯泰格依然什么都没有说。
这证明了两点：第一，他身上的恐惧毒气是能正常发挥作用的，并没有街上那种群魔乱舞的效果；第二，斯泰格对于毒气出错的事毫不知情，因此问题也没有出在雨云发电机或者暴雨坦克上面。他看着死在房间角落的斯泰格，又看了看窗外的景象，最终将关键锁定在这一批暴雨毒气本身。“是原料或者制备过程出了问题。”他得出结论：“在王牌化工厂，那几个不起眼的工人，或者那些看起来没有问题的设备里.”
化工厂已经炸了，再做一批暴雨毒气也赶不上今晚，好在街道上已经足够混乱，哥谭市遍地都是发疯的人，唯一受伤的只有哥谭基建本身。
东区，钻石区，伯恩利区......从贫民窟到富人区，全哥谭市逐渐被砸到稀烂，真正意义上实现了众生平等。
“等等。”稻草人突然愣住了。
“那我还需要攻打哥谭警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