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些很伤人的话。”
卡萝望着病床上的父亲,声音越来越低:“我说.我说希望活下来的是妈妈,不是他。”“然后,他就病了。”
“就像他的身体一样,公司也一年不如一年,直到去年,他已经虚弱到没法从床上再爬起来,费里斯航空...需要有个人支撑。”
哈尔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回想起那天下午,那个小女孩确实曾经对自己说过,长大之后要当飞行员,而她长大之后也确实成为了一名飞行员。
直到去年,卡萝突然离开了她喜欢的飞机,还有那片蓝天,转而接管起费里斯公司的大小事务一一实际上,所有人都以为是卡尔·费里斯通过女儿的手在经营,在培养自己的接班人,这也是卡萝想要其他人相信的东西。
唯有这样,他们才不会对费里斯航空失去信心,公司才不会轰然倒塌。
但一年过去了,很明显,许多人的耐心都已经耗尽了,而作为一名新手的卡萝还需要时间成长。她缺时间,但她也没时间了。
.....我父亲看到你给马丁先生带过午餐,他说自己其实想要一个这样的儿子。”哈尔呆呆地盯着那张床头柜上的相片。
“不,费里斯先生起码还有你在,你支持了他这么多年,而我在军队里浪费了这么多年时间,我憎恨你父亲,我对任何人都保持愤怒,唯独没有在家里支持最应该支持的家人....”
哈尔喃喃自语:“我真该死。”
“我很抱歉,卡萝...我很抱歉,我不该骂你的。”
“你比我要强得多。”
他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病入膏肓的卡尔·费里斯。
此时此刻,自己又能再说什么呢?再恶毒的话语也不能比费里斯的内疚感更伤人了,他的良心已经对他的的身体和财产做出了最严厉的惩罚。
于是哈尔下楼,走出了房子。
“哈尔.你要去哪?”“回家。”哈尔回答:“回我早就该回的地方。”
“那你....,还来公司上班吗?”
哈尔回头看着卡萝,这个女孩此时用双手抱着自己的臂膀,好像想要自己给自己一点温暖。哈尔从没见过她如此脆弱的样子。
他沉默了片刻,想到父亲的那架停在机库里足足十多年的废弃飞机。
.....回。”他说:“你没有飞行员了,不是吗?”
“谢谢你。”
卡萝低下头,往前走了两步,来到哈尔的身前:“这很不容易,对吗?”
“什么?”
“孤身一人。”
哈尔默然。
雨水淅淅沥沥地滴在地上,然而嘈杂的雨声却显得十分宁静,夜风吹得人身上发冷,在这一刻,哈尔和卡萝都感受到了彼此心里那份相似的孤独。
哈尔下意识张开臂膀,抱了抱卡萝,而卡萝顺势靠在了他的肩上。
那感觉很暖和。
、...,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他们两个人啊。”卡拉不满地敲了一下想要装糊涂的马昭迪:“这算是在一起了吗?”
“这只能算是抱在一起了。”马昭迪撇了撇嘴:“不过解开心结不是坏事,人总是要和自己的过去,以及过去的自己相互和解的。”“那你要不要治一下费里斯先生?”
“不应当,何况也没用。”
马昭迪摇头:“他的心病是无法解决了,治好之后不过是再病一次,而且,我不觉得他值得我特意救一次。”
“人总归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好吧。”
卡拉对此倒没什么意见,她只是顺便问问:“那他们后面会变成男女朋友吗?这就是地球上的男女交往方式吗?”
“这俩人?难说,感觉还要拉扯很久。”
马昭迪想了想:“除非有一方快死了。”
卡拉摇了摇头,看来从这两个人身上学不到东西。
“好了,这边的事情完了。”
马昭迪关上电脑一一刚才是他接入了别墅里的安保系统和手机话筒,才能远程观看哈尔和卡萝的情况,实话说,在现在这个时代背景里,这套方法还真的只能对富人区用。
普通人家里哪有安保系统。
“另一边呢?”他扭头问卡拉:“听到什么重要的东西没有?”
“另一边....就很厉害了。”
卡拉的耳朵动了动:“阿宾和塞尼斯托说的事情相当可怕,你确定要听吗?”
“有八卦你不听?”
马昭迪翻了个白眼:“八卦的力量甚至足以让你在哥谭市精准定位两个身处海滨城的人的谈话内容,吸引力这么大的东西,你问我听不听?”“好吧.”
与此同时,海滨城的另一角,茫茫山林之中。
“就在这里说那件事吧。”
阿宾·苏挥了挥手,示意塞尼斯托把灯戒亮出来:“这个位置不会有人来打扰。”
塞尼斯托点了点头。
阿宾·苏又想了想,拿出绿灯戒指,先对其问道:“请帮我定位那位女性氪星人的位置。”戒指立刻投影出一个地图上的坐标,阿宾·苏和塞尼斯托扫了一眼,此处定位落在哥谭市内,距离海滨城的距离已经相当远了。
“很好,无论她的听力有多强,都不可能在这个距离上精准锁定我们的声音了。”阿宾·苏点了点头。他还记着今天早上卡拉的恐怖听力,虽然看起来范围只是局限在一座城市之内,而且面对阿托希塔斯的时候似乎还不太灵光,但有些事情不可不防。
“他们两个鬼鬼祟祟的。”
此时,卡拉正对着马昭迪转述:“还说不想让我听到他们的声音,还给我做了定位。”
“嗯。”
马昭迪点了点头,灯戒的能力很多,能给人定位不足为奇。
“他们说了什么?”
此时,远在海滨城的阿宾·苏和塞尼斯托的灯戒上投影出一片奇异的景象。
“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是这个宇宙里曾经降临过的,最大的悲剧之一。”
阿宾·苏面色严肃地说道:“一宗惊世骇俗的罪行,一场已经被遗忘的屠杀,它太过特殊,太过罪孽,以至于变成了传说。”
“塞尼斯托,它的罪魁祸首是我们都认识的人...….我们的上司,守护者们。”
“而它发生的地点,是在666扇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