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再改不就好了？”
“只有这部分是最难的。”
卢瑟叹了口气。
“错了就有代价，改正也有；有些代价我们支付不起，有些代价我们不想看到。”
马昭迪扭头看了眼卢瑟，他的眼神有些暗淡。
“你想到了大都会？”
“大都会就是我们犯错的代价之...，你不会这么想么？”
“哪种错？”
“没早点杀了小丑。”
“我们不能杀人。”
蝙蝠侠的声音突兀插入了对话中：“这是底线，是联盟铁则。”
“那就是联盟错了呗。”马昭迪耸了耸肩：“我一直对小丑的死没什么意见，你们要是不能杀，换个人来不就行了。”
“如果小丑早点死了，路易斯和大都会也不会被夷为平地，我们的法律对这种疯子太过宽容。”卢瑟补充道：“或者说，如果不想杀他，起码应该保证他这辈子都出不了阿卡姆。”两人的一致观点让蝙蝠侠的眉目变得十分冷峻，但卢瑟的提议又让他没话说。
小丑三天两头从阿卡姆往外跑，疯人院一点一点被他加强成了个武装堡垒，结果还是挡不住犯人越狱，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应该仔细思考一下这个问题了。
起码一刀切不能算是解决问题的态度。
“这不一样..”
蝙蝠侠难得认真仔细地解释一次问题：“联盟里有外星人，亚马逊人，海底人，宇宙组织执法者，奥利弗那样的敏感政治思潮，还有巴里和....我。”
“情况很复杂，大部分联盟成员杀一个地球人会引起民众纷争，外交事故，政治争议，我们是全球性组织，和各国合作，这样做很容易被攻击，也容易失去民众信任。”
“巴里不能杀，因为他太有良心，你不能杀，因为你的精神状况太差.....”马昭迪摇了摇头：“说了这么多，都是利益考量，但归根结底，问题总要有人解决。”
“算了，这些都是后面的事了。”
卢瑟打住了话题：“反正克拉克已经杀过一批罪犯了，但说实话，我总觉得这是在替我们干脏活，这对他不太公平。”
“克拉克本来就不适合杀人。”
马昭迪肯定了卢瑟的观点：“你看他杀了小丑以后，性格就变得越来越歪了，过几年连罪犯都招过去干活一还是先把他拉回来吧，他已经暂时失控了。”
蝙蝠侠也不再说话了，他是个相当固执一一或者说坚持原则的人，在马昭迪和卢瑟最开始表示赞成小丑之死的时候，他已经做好和两人分道扬镳的准备。
但是他们后续的讨论又很现实，让超级英雄杀人倒不是必要条件，只是让超级罪犯去死一一最起码要让失去继续犯罪的能力。第二点，是要把超人先拉回来。
这是蝙蝠侠无法回避的两个问题，不如说，在这五年里，他曾经无数次思考过克拉克的事情一一自己在其中是否有责任？有些事是不是有更好的处理方法？
自己是克拉克最信任的挚友，没有之一，如果自己认真和克拉克谈一谈，克拉克也许不会走向极端。这些事在他的脑中一直萦绕，但五年过去了，终究说不出口，事已至此，似乎已经没有必要再讲了，他只想先把世界收拾回本来的样子。
即使它已经残破不堪，一片狼藉了。
“我们接下来有事要做。”
他恢复了平时一贯的那种毫无情绪，没有波澜的声线：“马昭迪的传送一直是失效状态，但我的后门程序没有在钢骨的机体内找到相关的程序记录，瞭望塔被毁了，但马昭迪依然没有恢复传送能力。”“这是我们接下来的次要任务之一，搜寻阻隔他传送能力的机器，将其摧毁。”
马昭迪还没问，卢瑟倒是想开口了，他问道：“为什么是次要？”
“因为我们不一定搜得到，而且我们现在不急需他的传送能力。”
蝙蝠侠走回电脑前，打开了哈莉·奎茵的通讯面板，下令道：“哈莉，从今天起，你带着队伍接管超人的各处基地与监狱，不要让里面的犯人逃跑；另外把加入克拉克麾下的超级英雄们带回来，超级罪犯关起来。”
“那超人呢？”哈莉·奎茵问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把他打倒在地？”
蝙蝠侠没理她，只是敲了敲键盘。
“小丑死了五年，哈莉还在这恨海情天呢。”马昭迪摇了摇头：“真是一对苦命鸳...”“苦命是真的，鸳鸯就未必了。”卢瑟摇了摇头：“小丑没有爱人，他并不懂爱一一或者说，对他而言，恨和爱没有什么区别。”
“他的意思是，那个疯子对越在乎的人，会揍得越狠，虐待得越厉害。”沙发上的斯莱德闭着眼睛，随口讲了两句：“哈莉·奎茵那个傻子该庆幸那个疯子死得早，而且只把她当成工具一一否则她会死得比蝙蝠侠还快。”“我还没挂通讯呢！你们他吗的都该死！我要用我的棒球棍把你们一”
就在歇斯底里的女声从电脑中传出的下一刻，蝙蝠侠关掉了通讯窗口。
马昭迪和卢瑟面面相觑。
“你怎么不早说没挂电话？”
“没有那个必要，早点接受真相对她有益无害。”
蝙蝠侠低头翻了翻电视上的各大新闻媒体们，继续道：“接下来，我们要回一趟韦恩庄园。”马昭迪和卢瑟对这个指令心领神会：“要回去取对付克拉克的氪石装备么？”
“是，我就把它放在韦恩宅邸地下的蝙蝠洞里...”
蝙蝠侠简单地解释了一句，也没有再继续多说，立刻往出口的方向去了。
几人对视一眼，蝙蝠侠刚才说的是“我们”，也就是说，这一次得全员一起去。
这是出于安全的考量一一现在距离联盟团灭了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天，即使失去了巴里，海王，鹰女和贝恩也可能已经恢复了战斗力。
蝙蝠侠能做到单挑打赢克拉克，或许还能顺便打赢钢骨，但无法同时处理其他所有人。
现在的局势已经相当明朗了一一既然打团能赢，那就没有单带的必要。
于是马昭迪和丧钟，卢瑟带着毁灭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