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确实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也能听到布鲁斯的道歉。
其实也不是真的没有想到，他曾经做过这样的梦一一但当他醒来的时候，理智就会告诉他，蝙蝠侠主动道歉，这不太可能。
直到现在。
“对不起。”蝙蝠侠继续道：“我是你的朋友，联盟的领袖之...或许我两种义务都没有尽到。”克拉克张了张嘴，没能说得出话，一方面，他突然觉得有点委屈；另一方面，他感觉蝙蝠侠可能中邪了。
他沉默了半响，才幽幽开口道：“这些话，你早在五年前的时候就该说了。”
“如果我早点说了，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蝙蝠侠点了点头：“克拉克，这件事，我们都有责任但即使没有我，路易斯也不会愿意看到你变成这个样子。”
“别提路易斯。”
克拉克的面色陡然变化：“路易斯已经不在了。”
“大都会也不在了，可人们还是记得那座城市曾经的样子，还有你曾经的样子。”蝙蝠侠直视着克拉克的双眼：“我也还记得。”
“克拉克，你呢？你真的还记得曾经的自己和路易斯吗？你连家都不想回了。”
超人额角的青筋鼓了起来一一如果不是现在正处于红太阳光源模拟监狱内，他一定已经已经把这里拆成废墟了。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避免出现第二个路易斯，是你自己想让我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让我把大都会的废墟和路易斯的尸体忘掉，你凭什么这么自私？难道你以为我是没有感情的木头石头，能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一切？”
布鲁斯一时没有回答。他没有注意到，超人的眼神并不只是看着他，还透过他看向某一面墙壁的角落一一铅层还没有完工，克拉克能透视到墙外的景象。
就在那里，超级小子康纳正隔着墙与他相望。
他本来是来质问克拉克这位基因和情感上的生父的，却没想到听到了这样一番对话。
虽然眼神里还有些对超人的怒意，但他此时紧抿着嘴唇，回想着克拉克说的话，发觉自己之前怨怒的理由似乎并不照顾克拉克的感受。
他之前认为，超级英雄之所以是英雄，就因为他们需要比普通人更勇敢，更坚强，更好一一而克拉克的所作所为违反了一名超级英雄的原则，和他曾经心中的偶像也相去甚远。
但现在，当他听到超人愤怒与悲伤的反问时，突然发现，这样的质问似乎确实少了很多人性。英雄也是肉体凡胎，英雄也有喜怒哀乐，克拉克成为一个英雄的前提就是因为他是个情感充沛的人。康纳最终没有走进去大声质问，他转头默默地离开了。
蝙蝠侠和克拉克的谈话持续了一整个上午，没人知道他们到底谈了什么一一好吧，或许大家都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是大家很少见到蝙蝠侠花费这么多时间用于交谈。
他以往的风格是干脆，凌厉，效率第一，制定的计划也基本上没什么人味，而今天的他看起来未免有点太像人了。
“老马还没有醒？”
在基地内，蝙蝠侠低头注视着一睡不醒的马昭迪，问旁边的卢瑟：“扎坦娜她们怎么说？”“没死，没中魔法，身体也恢复得很好。”卢瑟摸着自己的光头，有些纳闷地翻着仪器数据记录：“看起来像是正常睡觉，只是睡得久了点一一我看他大概只能错过新闻发布会了，这事没法再拖。”“正常睡觉不可能到现在还不醒。”
蝙蝠侠低下头，鼻尖突然传来一阵特别的异香。
那是马昭迪的猫正拔开他腰间的葫芦塞子，似乎想要往他的嘴里灌酒一这让他想到当时马昭迪倒下的时候，似乎他的猫已经在这么干了。
“你检测过这葫芦里的酒吗？”“没有，但是他的猫不是在战斗的时候帮过我们吗？这只猫应该是他的宠物吧？”
“我看更像助手。”
蝙蝠侠伸手拦住了呆猫的动作：“如果你听得懂人话，能不能把葫芦借我们用一下？”
“喵？”
呆猫挠了挠头，它不明白蝙蝠侠要葫芦干什么，老大之前说这里面是超高级的回复药，还能有效提高睡眠质量，之前还给自己喝过一次。
那次确实睡得很香，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睡的时候还是午饭，醒来之后该吃早饭了。
梦里还闻到股怪怪的味道，有点像桃毛兽王。
难道蝙蝠侠也失眠？
思考了一下，呆猫还是把葫芦递给了蝙蝠侠。
“喵喵喵喵（记得要快点还回来喵）。”
“谢谢。”
莱克斯看到呆猫真的把葫芦递了出来，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只面相看起来似乎不是很聪明的暹罗猫。
“这只猫也是平行宇宙里的特产？”“有可能不是地球的，或者根本不是猫。”蝙蝠侠拿着葫芦离开了大厅：“在这里看好他们。”“好。”
十分钟后，蝙蝠侠赶了回来。
“是酒的问题。”他说：“克拉克喝了酒之后也进入长期睡眠状态。”
...，你上午不是还和他谈心来着？”
“身体状况近似马昭迪，且足够健康的人只有克拉克，大部分毒素和攻击基本不能杀死他，哪怕用魔法力量都有难度一一另外，在喝完酒之后，克拉克在短暂几秒时间内恢复了全部能力。”
“监狱呢？”
“没了，我用绿灯戒指做了修复，不需要你赶过去。”
这话让卢瑟松了口气。
蝙蝠侠将酒葫芦交还给了呆猫，并嘱咐道：“别给他喝这个了，恢复效果确实很强，但副作用太大，会让人一睡不醒，克拉克是氪星人，照样没能顶住一”
“喵？喵！”
恍然大悟的呆猫突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拿起自己的铃兰之杖疯狂攻击攻击马昭迪的膝盖。“....，它怎么了？”
“不知道，也许是想把马昭迪打醒。”蝙蝠侠摇摇头：“反正他的身体现在几乎已经跟克拉克一样强壮了，这种程度的击打不会有什么危险。”
“有道理。”卢瑟貌似无意地随口问道：“那你想好怎么对付他了吗？”
“用魔法。”
“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