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马昭迪给了克拉克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路易斯！”
克拉克的目光死死钉在马昭迪手上的照片上，路易斯的笑容和那份报纸的日期让他动摇了一瞬间，一种在过往五年里曾经出现过无数次的期望重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但过去的期望都是梦中的镜花水月，唯独这一次，克拉克确定自己身处现实。
马昭迪有能力救下路易斯吗？还是说，这只是他耍的又一个花招？
此时，盯着监狱画面屏幕的卢瑟嘴角抽了抽。
“恕我直言，我知道这场景其实挺感人的，但这画面真的很像绑匪威胁人质家属，如果这是电影，下一句词应该就是“你把她怎么样了！’之类的话一为什么老马每次做好事的时候看起来都不像个好人？”蝙蝠侠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监控画面，虽然没有对卢瑟的话发表意见，但他的心里默默认同了对方的观点。
“别墨迹啊。”马昭迪抖了抖手里的照片：“给句痛快话，投降不投降。”
“路易斯已经死了，她在我的怀里停止心跳，并早在五年前就下葬了。”
克拉克冷冷道：“这不是我的路易斯。”
“你现在不是也没心跳么？”
马昭迪的话让克拉克惊愕莫名，他下意识想要反驳，但在开口之前，他又忍不住感知了一下自己的心跳耳朵里什么声音也没有，是空空的。他下意识低下头，看到自己正躺在地上，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一股寒意从他的心里升起，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死”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死”后还有知觉。
“那个是你的身体。”马昭迪提醒道：“你现在是灵魂状态，只要钻回身体里就能醒来了。”克拉克几乎是下意识照着马昭迪的提醒去做，他往地上的克拉克一扑，下一秒，他又重新睁开了眼睛。心跳的声音重新响起，克拉克松了口气。
“我跑回五年前帮露易丝用这种办法假死了一次。”马昭迪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母子平安，你不用担心。”
“盘母...子？”
“是啊，我用绿灯戒指做了检查，露易丝怀的是个男孩。”
马昭迪拉过一张椅子，顺势坐了上去：“恭喜你，你现在可以开始给他想名字了。”
但他其实已经知道克拉克要给孩子起什么名字了。
小乔纳森·肯特，不同于康纳·肯特这个克拉克意料之外的孩子，小乔纳森是克拉克和路易斯自然的爱情结晶，真正意义上氪星人和人类结合诞生的子嗣，马昭迪看过的宇宙里，克拉克都给自己的孩子起名小乔纳森。
至于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那是因为克拉克和养父乔纳森·肯特的父子感情非常深。
把父辈的名字取给孩子，这是一种寄托和期望一一虽然在东大那边没见过这样的，不过马昭迪发现美国这边有不少人都这么干。
克拉克看着马昭迪，混乱的思绪和复杂的感情冲击着他的神经，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哭还是该笑，并差一点真的开始考虑起给孩子的名字。
但他的大脑又在下一秒自动回忆起之前大都会事件的一些细节。在核爆后搜寻不见的市民尸体，爆炸前三分钟突然受到鸟类撞击而失灵的高速摄像头，部分大都会市民陆续在这三分钟内突然中断的通话记录...
他曾经向卢瑟提出过这些疑问，卢瑟则欣然接下了这个任务，并在之后的五年内没有取得任何进展。和布鲁斯的决裂来得太快，他和联盟的重任很快就被接下来的轮番战争吸引了所有注意力，这件事的调查也就一度停摆。
“你五年前就和卢瑟联手了？”
“没有，只是让五年后的卢瑟给他自己留了一段加密编码，巴里帮我把这段编码送到了他的手上一一不过最后好像还是杰西转交的。”
马昭迪摊了摊手：“五年前的卢瑟不会相信我，但他一定会相信自己，你应该庆幸他足够聪明，对所有人圆上了这个谎，否则时间线一定会乱套。”
“那露易丝的尸体.”
“克隆技术。”
“她肚子里的孩子一”
“也是克隆技术，露易丝只怀孕了一个多月，肚子里还是个不到一厘米的球，连灵魂都没有，卢瑟实验室里有不少类似的已死亡胚胎，我找了一个放进去。”
“你什么时候把她带走的？”
“你们下葬以后，我让她的灵魂回到身体里，然后用假身换掉。”
“所以他还挖了露易丝的坟墓。”旁边吃着披萨的绿箭侠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下巴：“他做好事的时候怎么一点人事也不干？”
“他有传送门，不用挖。”卢瑟摇了摇头：“但你说得对，他的下限比我还低。”“你还有什么问题？”马昭迪继续道：“一次性问完吧。”
克拉克沉默了好一会。
ü....为什么？”
马昭迪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他早知道露易丝没死，如果他早知道大都会的人都活着，如果他当时没有在暴怒中杀死小丑，如果他当时保持了自己的理智....
马昭迪能救下大都会的所有人，为什么不再多救一个克拉克·肯特？
而出乎克拉克的意料，马昭迪没有做任何辩解。
“你说得对。”他说：“你是这条时间线上最倒霉的当事人，露易丝再也不能出现在这个宇宙，你的养父母和你形同陌路，你的挚友和你离心离德，你现在身陷囹图，人人喊打，康纳甚至觉得你不配当超人。”在卢瑟的身后，康纳听到马昭迪提到了自己，但他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上超人的脸。
他不否认马昭迪说的话。
而在屏幕的另一边，马昭迪继续讲了下去。
“如果你知道这些，就不会黑化了，一切照常发展下去，超人还是超人。”
“作为命运的祭品，你当然有否认命运的权力。”
“选吧，克拉克，只要你一句话，就可以扭转这一切。”
马昭迪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有些人强求你成为一个神，但我尊重你作为一个人的选择。”超人却在此时陷入了沉默。
半晌，他突然开口。
“那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