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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7 口碑(4K)


更新时间:2026年10月01日  作者:渔雪  分类: 都市 | 都市生活 | 渔雪 | 我一个后富怎么了 
第877章

俞兴回到临港有自己的正事要做,首先就是碳矽数据公司对于海外竞争的研讨,除了必然还是围绕MuVid的发展与脸书竞争,其它领域的可能性也在纳入视野,而这又关乎着公司估值与股权回购,无疑相当重要。

其次,碳矽集团既有V9的交付压力,也有对智利QM股权收购的推动,重要性同样很高。

从新加坡回来的行程安排几乎就是满的。

不过嘛,国外匿名空头ZR剑指大恒,俞兴在这些行程里出席的场合便都发现偷摸打量自己的目光,还不乏窃窃私语的讨论,无非就和外界的怀疑一致,认为这个ZR冒出来很可能就是碳矽掌门人的运作。

香江媒体依旧反应最迅速,反响最热烈,率先起底ZR与剖析这次做空事宜。

ZR曾经炮轰维尔卡德,后者虽然在国内声名不显,但实际上在欧洲的金融领域颇有影响,同时又受到德国当局的保护,双方关于造假与否的问题拉扯了很久。

这也是ZR唯一的做空履历。

与其说它是一家做空机构,不如说它是一个针对维尔卡德造假所组建的专项调查团队。

如此的非典型做空机构把目标对准在香江上市的大恒集团————不是说不行,只能说很容易引发它是被人操控的联想,而与它身份同样在进行讨论的是做空报告里揭示的问题。

按照这篇报告的描述,大恒集团旗下的大恒金服以典型的P2P违规方式融资,既自融,也自保,还设立资金池,本质上是在伪装藏匿供应链的债务,极大的增加了地产业务的隐性杠杆。

上面罗列了不少很容易验证的情况,比如,大恒地产持有股份的世龙公司,它实际上就是P2P资金的流入方,相当于大恒参股的地产项目在进行直接的融资。

这也就是所谓的自融。

其实,早在2016年就已经有媒体曝光过这方面的事情,当时是提到一家江门凯利德公司属于关联方,它的借款全部由大恒地产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但那次没有掀起什么水花,当时P2P领域也比较混乱。

但是,目前的P2P领域从去年上半年到年底就一直面临越来越严的监管,自融自保以及资金池都属于明令禁止的违规行为。

单纯以P2P的角度来看,大恒金服无疑就是违规的。

只是,ZR显然不满足仅仅攻击这家知名地产公司的P2P理财,做空报告更是试图以此证明大恒所存在的财务造假行径,以及,它所存在的资金炼压力。

ZR对比了华夏知名房地产公司的类似理财规模,大恒属于远超其它同行的存在,像万科、碧桂园,它们去年的借贷余额在6.4亿和7.8亿左右,而大恒金服的规模已经在300亿左右。

大恒集团旗下的P2P规模是其它头部房企的30倍起步,概念完全不同。

存量余额在300亿,累计规模超过500亿,这些基本都流向大恒集团的房地产项目,全部属于它体系内的隐性债务。

匿名空头ZR在P2P方面给出了颇为充足的证据,但在涉及大恒集团更具体的债务与资金压力方面就没有更深入的论述,只在报告末尾提供了票据领域的异常,它的一年期商票在场外市场的年化贴现率达到15,部分小额甚至接近20。

以及,大恒的应付票据余额接近1000亿,远超业内第二的华润置地,后者的量级仅仅是200亿。

香江媒体认真分析了来自ZR的报告内容,抛开它的真实身份不谈,最引起讨论的是这部分P2P的规模到底能不能撼动大恒集团的整体。按照最高的500亿来算,这个数字确实不少,但是,大恒在2017年年底的表内总资产大约是1.7万亿,有息负债差不多7000亿,前者占据的比例只是个位数。

假定ZR抨击的部分确实存在问题,它足以证明大恒内部多大的问题呢?

作为当事方,香江上市公司大恒集团在沉默一天之后给了一纸公告,声称已经按照国内P2P最新的监管要求对大恒金服进行了整改,至于来自ZR的指责只是混淆视听,呼吁投资者们理性看待。

除此之外,大恒方面再也没有其它回应,也没有任何高管接受媒体的采访。

香江媒体在一阵热闹后给出的总结是,各方都很沉默,大恒沉默,ZR沉默,徐总沉默,俞总也沉默,同时,不管是P2P领域还是房地产领域的监管,也都很沉默。

俞兴在公司内的反应是,我又不是当事人,我不说话算是什么沉默。

只是,又在半天之后,他接到了真正当事人徐印的电话。

徐印从去年结缘到现在,既有在香江资本运作方面的碰撞,也有在房地产泡沫舆论里的批评,他是完全没什么客气话的,上来就单刀直入。

“俞兴,你有什么话不妨自己直说,何必遮遮掩掩的去弄了一个匿名的空头?有意思吗?能怎么样呢?想帮忙收点罚款还是怎么着?”

俞兴反问:“我有什么好遮掩的?”

徐印冷笑:“是啊,你不是什么空头之王吗?你要做空就拿着过山峰来做空得了,我也想看看你这个过山峰到底是什么本事!”

“印子,报告里的内容是真是假?”俞兴询问ZR报告里的问题。

徐印毫不犹豫的嗤笑道:“当然都是假的,揪着点片面的问题就来做空大恒?这就是你的水平吗?那么点钱对于大恒算什么?不过就是为了公司业务扩张做点东西,你以为拿着那个就能打倒我?你以为那就是捉住痛脚了?”

俞兴见印子能这么睁眼说瞎话,也没什么心理负担的笑道:“你这么莫名其妙的激动

干什么?你有脾气去找ZR,给我打这通电话又有什么意思?我要做空你就一定是过山峰堂堂正正的做空。”

徐印“呵呵”笑道:“俞兴,你连认都不敢认了?”

俞兴淡定的说道:“我说不是就不是。”

徐印嘲讽道:“你以为我会信?你以前那个过山峰躲躲藏藏的什么德性,你自己是忘了吗?”

俞兴依然淡定:“我说了不是,我要做空就不是这个样了,它的做空水平不够高。”

徐印听到这么肯定的话,特别是做空水平上的言语,心里也忍不住有些怀疑了,莫非真不是这家伙?难道真是欧洲的机构盯上大恒?

要说国外的机构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香橼也曾经发过针对大恒的做空报告,但它的创始人后来就被香江判定市场禁入了。

徐印心里有些动摇,嘴上仍旧说道:“俞兴,你有什么就明着过来,你不做房地产,不要把你那套东西硬套在我们头上,你压根不懂,你压根不知道房地产的意义!”

俞兴听了这么多句,语气仍然很平静,这次只说了六个字:“印子,好自为之。”徐印隔着电话,仿佛就面对着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大空头,又听到这样的话,心里闪过一丝寒意。

他没有再说话,直接挂断电话。

徐印抽了一支烟,苦苦思考ZR相关的情况,一时间确实有些摸不准门道了。

等到又抽完一支烟,徐印突然愣了愣,姓俞的为什么喊自己印子?

他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必须给出压力,于是一番措辞之后在自己朋友圈发了一段话,没有提ZR的名字,只是讽刺一撮心怀不轨的空头想进行利益投机,而这无疑会被大恒集团与华夏经济的高速发展所粉碎。

这种朋友圈动态向来都是在圈内圈外飞快传播。

俞兴压根不想搭理,ZR的报告不在于大恒集团的股价表现如何,只是结合P2P监管收紧的背景顺手为之,也可能会对大恒想要在A股借壳上市的叙事捅出个伤口。

可是,碳矽掌门人没有回应,圈里却自觉冒出他的回应。

有小道消息声称,俞总笑谈,可以把ZR做空大恒的事直接开个直播聊聊。

这种消息听起来还真的挺俞总,乃至于,连临港的主任陈日钧都把电话打了过来,劝说大空头不要激化事态,也不要再以ZR这种匿名空头的方式对大恒做空。

俞兴很无辜的在电话里否认道:“这个ZR真不是我,它是匿名的,怎么就能联想到我身上呢?”

陈日钧耐心的说道:“俞总,不管是不是你,你那个直播先停一停。”

俞兴这次是真无辜了:“我压根没想开直播啊!”

随即,他提到做空报告里的事情:“哎,不是,主任,现在的重点也不是我什么直播不直播吧,我也看了ZR的那篇报告,里面也算言之有物,大恒的P2P问题很明显啊,也很容易调查啊。”

陈日钧问道:“俞总,你为什么非要揪着大恒不放呢?”

他对于这一点是真的有些不理解。

“主任,那是ZR啊,那是ZR发做空报告,是它揪着,不是我揪着,是你打电话过来聊,我也才说说我的看法。”俞兴好笑道,“这怎么能是我揪着不放?”

“大恒的问题也好,P2P也好,商票也好,自然会有它的相关部门去查,那些都是需要流程的。”陈日钧劝道,“你不要再涉及到这一块了。”

俞兴反问:“我到底是怎么涉及了?”

陈日钧问道:“你刚才还说了ZR的做空报告。”

俞兴哭笑不得:“这好歹也是一个热点,又是我的匿名同行发报告,我作为一个空头,我当然会好奇的看看,这能代表什么?”

“俞总,你别————”陈日钧把“装”这个字咽了回去,叹气道,“一些问题有它的复杂性,你做好你的主业就行了,过山峰感兴趣的领域也要考虑到稳定。”

俞兴调侃道:“我就是希望稳定啊,主任,我其实特别愿意代表大恒,代表房地产,与ZR公开探讨它所批评的问题是否属实,好好的还徐总一个清白。”陈日钧淡淡的说道:“ZR是匿名的,你还说和你没关系?”

俞兴自信的说道:“它确实匿名,但按照我在这个领域的号召力,我相信我站出来,他们就会有人愿意公开和我聊!”

陈日钧:

他沉默了一会,说道:“俞总,你既然这么说,那就一直这么说,不管别人信不信,就这么坚定。”

俞兴自然而然的说道:“我实话实说而已,而且,我其实压根不关注ZR匿名不匿名,过山峰过去匿名做空的公司并不因为我们如何就会改变结局。”

陈日钧安静几秒,问了一个题外话:“你觉得大恒真就问题那么大?”

“我不按“觉得”给结论。”俞兴保持严谨,“就事论事,就看ZR这次的调研内容,大恒的P2P问题至少存在吧,它自融自保的P2P与贴现率异常的商票,这两个方向的规模都远远高于同行,这应该是明显的吧?”

陈日钧不回答这个问题。

俞兴自顾自的往下说:“先就事论事的搞清这个问题,然后,如果需要我们过山峰出

动,我也愿意实地调研,还徐总一个清白。”

陈日钧叹道:“徐总不需要你还他清白,也没人希望你过山峰出动,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猜,我就认为ZR后面是你在操作。”

这回变俞兴沉默了。

他思忖一会,说道:“主任,你这就没道理了,这个真和我无关,也没有证据,你这么笃定,我是真冤枉啊。”

“什么证据,难道还要去抽丝剥茧找一回你的语音吗?”陈日钧笑了一声,“你觉得要把你查出来,但大家都不想查了,就觉得是你。”

为什么是这个临港的大空头?

是他和徐印的龃龉,是碳矽和中誉的摩擦,是徐印直接催动舆论,也就是那个从出道就尖锐的大空头必然会有的回应。

反正,陈日钧是这么感觉,俞总啊,他这个人就是空心不死。

也许,能从去年忍到今年,已经算大空头在忍耐方面有进步了,虽然,所谓今年也只是一月出头。

陈日钧一念及此,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俞总,好好造车,别卖Mu,你实在手痒,做空也别去做空大恒,那些什么康镁、天圣、宜华,还不够你搅合吗?”

他已经愿意看到过山峰给这些公司出做空报告了————

俞兴违心的说道:“主任,你想岔我了,不过,我们今年对于碳矽集团和碳矽数据的发展有着很大的信心。”

陈日钧跟着嗯啊了两句,挂掉电话之后再考虑这事,许久之后忽然念头通达了,俞总这个大空头好歹没直接用过山峰莽上去,拿着海外的ZR做空,也算顾全大局了。

(还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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