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卷
随着时间的推移,吉风行的神经绷得更紧,时刻关注着四周的状况,还不时将意识在两个二代弟子身上转一圈。
可惜,一个时辰后,四周依然毫无动静。
两个二代弟子还没有失去耐心,可吉风行有点扛不住了。
从昨夜开始,他就与林丰互相追逐,紧绷的精神和体力,一刻也不得闲。
到了此时,实在是累得有点惨。
如此耗下去,就算林丰出现了,他也无力去擒杀林丰。
吉风行现在不但恨林丰,连带着高正清和穆乾阳也拉进了被他愤恨的范围。
这两个老东西,一走就不见了踪影,半个多月了,再大的事也该处理完毕。
按照他们的脚程,正该赶回来处置此次危机。
门派中的弟子,只要没死绝,就还有恢复的机会。
可林丰这个祸害不除,你有再多的弟子,也会被他一一偷袭致死。
他甚至开始怀疑,两个门派的掌门,是不是背着自己达成了什么协议。
因为,林丰身上的重宝,就在他们二人之中的一个人手里,若是被他们阴了,自己可就真冤屈到了姥姥家。
尤其是三大门派中的第一掌门高正清,虽然略压自己半筹,可是,高正清很清楚他吉风行的优势在哪里。
他吉风行靠的是速度这一个单纯的点,也许就能突破桎梏,更上层楼。
而高正清和穆乾阳的修行之道,却是庞杂得多,其门派传承也复杂得多。
他们会的多,要想打破瓶颈,显然需要多费很多功夫。
难道他们两人要合起伙来坑自己一把?
吉风行的心绪有点乱了,一时的憎恨,让他疏忽了对外界的关注力度。
两个二代弟子也在距离隐柱峰主洞五里之内的边缘上游荡,用自己的性命,想将林丰钓出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吉风行从混乱中清醒过来。
打起精神,扫视一遍外界的状况后,觉得自己该将之前的策略调整一下。
由持续关注外界异常,改为间或扫视一遍。
这样既可以得到片刻间的休息,又能兼顾外部弟子的安全。
当然,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如果一直如此绷紧精神,怕就真没了能力去擒杀林丰。
就在吉风行刚刚收回意念,准备闭目稍歇一会儿时,山林间冒出了一个身影。
没用意念,正站在这个方向的一个二代弟子,便发现了站立在树梢的林丰。
“掌门...”
那个二代弟子尖声惊叫起来。
声音颤抖,毫无疑问,这个二代弟子的精神极度紧张,他是被林丰的所作所为,吓怕了。
虽然自告奋勇出来为门献身派做诱饵,可这些日子以来,就连自家掌门都拿林丰无法可施,一个二代弟子,还不是给人送菜来的。
刚刚的自信,在见到林丰那一刻,轰然崩塌。
他转身就往主洞口奔去。
另一个二代弟子闻听叫声,也转身往回跑。
盘坐在洞府内的吉风行,浑身一抖,真气瞬间运行至全身,极速从洞口掠了出去。
现在,就连剑形门掌门,以速度见长的吉风行都比不过林丰的速度。
剑形门的一个二代弟子,哪里能逃得过林丰的追击。
只是眨眼之间,林丰已经扑到了那个二代弟子身后。
那二代弟子知道逃不开对方的攻击,意识扫视,见林丰已经来到自己身后时,立刻转身,身体依然在往后飞行,前面却奋力一脚蹬了出去。
他在蹬出这一脚时,双臂同时交叉在胸口,准备拦截林丰的攻击。
不过,他没有蹬到林丰,也没有受到林丰拳脚的攻击,身体在快速后撤中,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眼前顿时一黑,失去了意识。
林丰在他身前划了一道弧线,飞身往山峰外冲了出去。
而就在此时,吉风行已然来到那名二代弟子跟前,伸手按住仍然在空中飞退的二代弟子,正准备转身去追林丰。
这个距离,林丰断然避不开自己的剑气。
谁知,下一刻,他看到了这个二代弟子的脸,带了紧张和惊恐的表情,竟然从脖颈上分离,颓然跌落下去。
吉风行张大了嘴巴,一时无法控制自己惊骇的心情,更忘记了去追杀林丰。
他双手捧了弟子的无头尸体,落到一块山石上,转头去看林丰逃走的方向。
只是片刻之间,林丰早已人影渺渺,不见了踪影。
吉风行再低头去看其弟子的脖颈,断口平整,显然是被利器所削。
能将一个中阶修者的身体,斩成这个模样,非常规利器所能。
难道林丰手里还有一柄宝刃?
此人来头神秘之极,手中利器层出不穷,让人无法判断其身份出处。
吉风行欲哭无泪,自己流年不利,怎么会遇到这么个糟心烂肺的事儿呢?
他无言地捧着弟子的无头尸体,呆呆地站在山石上,垂头不语。
这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吉风行此时已非隐世门派的掌门,而是一个彻底的耄耋老者,花白的发须,满脸的皱纹,呆滞的表情。
他百思不得其解,看似一件简单的事情,怎么就弄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不成了,并非是自己心理脆弱,而是再这样下去,他的剑形门真的会毁在自己手里。
就算让他去死,也无颜去面对列祖列宗。
把一个千年传承的名门大派,断送在他吉风行手里,万死不足以辞其咎。
吉风行从心底里害怕了,是对神秘未知的恐惧,是对无法承担的严重后果恐惧。
另一个二代弟子,站在山石下,手里捧了自己师哥的脑袋,忐忑地仰头看掌门。
没想到对手如此强大,他们都低估了林丰的手段。
认为林丰的速度快,攻击力必然弱一些,一个二代弟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瞬间被杀。
但是,现在看来自,他们判断失误了,代价便是一个修炼数十年的二代弟子。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站在山石下的二代弟子,惶急地压低声音说道。
“掌门,掌门,他又来了...”
吉风行蓦然惊醒,扭头看向隐柱峰上,林丰正站在山腰处一块凸出的岩石顶端,冷冷地盯着自己。
双方距离不足二里,彼此都能看清脸上的表情。
吉风行没有行动,再次扭头看了看手里的尸体,满脸现出苦涩的笑。
“将你师哥带回洞里,老实待在洞中,不要出来。”
吉风行说完,将尸体往二代弟子处一抛,自己转身跳下山石,缓步往林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