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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董翠芝也是矛盾和纠结的。
她不想在看到陆芸，可是现在只有陆芸能帮到她和孩子。
还有就是，真要离开了老家，会不会过得还不如在村子里？
都说人离乡贱。
也说外乡人都是欺生的。
思来想去，只觉得要是丈夫还活着，哪里用她来操心这些事儿。
如果丈夫还活着，她们母女三人也不会被老太太给磋磨这么多年。
所以，当年的丈夫和那个李参谋长为什么不能自私一点，为什么要掩护陆芸还有那个曹静。
曹静判了无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去怨陆芸吗，又觉得自己这么做不对。
当然了，这些话不可能对女儿和儿子讲。
可这是和娘家嫂子说的。
陆乔歌倒是没办法和二姑说这些，但是该给的提醒还是要给的。
不过二姑既然要做肯定不能半途而废，而且在二姑看来，她做这些不是为了求回报，她觉得这是应该做的。
陆乔歌自然而然地说：“二姑，你这边给她们安排好了住的地方之后，我给吴慧英安排去北都的向阳分厂怎么样？”
陆芸：“这样不好吧？”
陆乔歌：“没什么不好的，下个月分厂要派一批人来总厂学习，将吴慧英也加进去……”
总厂这里工人多。
再加上这是516军工厂。
因为一些原因，这里也有不少烈士家属在厂子里做工人，有的还在管理岗位。
让吴慧英和他们接触一下是有好处的。
董翠芝不是个恶人。
性子又老实，就是耳根子软没有自己的主意。
要不然只凭着她是烈士的家属也不会将日子过成这样。
她的女儿吴慧英还可以。
以后就让吴慧英当家做主吧。
陆芸很快就明白了陆乔歌的苦心，伸出手抱了抱陆乔歌，笑着说：“我进屋陪你婆婆聊天。”
孟霞看了一眼自己神态自若的二闺女，一直觉得这丫头能耐。
但说实话的，这种能耐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一句话就能给人安排工作，还是正式工人？
这在以前真的是想都不敢想。
孟霞连忙说：“你们两个都进去，这里不用你们。”
做饭的地方也不大，挤一堆都施展不开。
而且主食做好了，鱼肉菜都收拾干净了，只要炒一炒就可以吃饭。
陆乔歌没进屋，而是去了隔壁摆桌子。
抬头就看到了在不远处站着的秦二叔和秦二婶。
陆乔歌眨巴眨巴眼睛。
这两个人怎么会想着要将他们的小女儿送到江城来读书？
陆乔歌不由得想起那个叫棠棠的小姑娘。
去北都秦家见过一次。
那还是去年的夏天。
小姑娘刚刚初中毕业，看起来和秦二婶那种咋咋呼呼喜欢审视人的性格不一样。
乖乖巧巧的，还很勤快。
没错，小姑娘还给自己扎了一条围裙，去厨房帮着摘菜，给陆乔歌削苹果，还会顺便叮嘱老爷子不要抽烟。
这个一个很温暖的小姑娘。
但能看出来，她也是不想让她的妈妈看到她在帮着干活。
在她的妈妈来之前，收拾好自己，乖巧巧的坐在沙发上。
秦老爷子和秦奶奶似乎也习以为常。
没人特意跟陆乔歌解释，陆乔歌也没有特意去关注。
这又不是重男轻女生活条件不好的家庭。
能看出来小姑娘很开心。
走路都是轻快的。
但此时秦二婶和秦二叔说：“……我想来想去，还是想将棠棠送来，我刚才都听说了，乔歌的弟弟因为身体的原因都没上学，等身体好了去学校上学，进度跟别人比差了好多，那现在成绩多好啊，跟那个同样基础不好的罗爱军都成了班级的尖子生。”
二叔似乎很不耐烦：“你怎么没完没了？根本就不现实的事儿，你能不能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还是那句话，你要是不能调来，难道你要请假吗？
就算是你跟着来了，你住哪里呀？
516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住进来的。”
“那实在不行我去乔歌的食品厂啊。工作这么多年了，我也很有能力的，真去办公室也不会给你们丢脸。”
“现在都一个萝卜一个坑，你去了怎么安排？你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被爸妈知道肯定又会训斥你。”
秦二叔想了想，又说：“现在重点是你这么想，棠棠能同意吗？她能舍得离开你和我吗？”
小苍苍从那边飞过来，跃跃欲试：小主人，要不要我去北都瞧一瞧那个棠棠在干呀。
陆乔歌看小苍苍似乎真的很无聊。
也是啊，对一个灵智越来越高的小生灵来讲，被困在这一方天地，哪怕就是有空间也会觉得很无聊。
“那你就去转一圈吧。”
陆乔歌也不再去听两个人说话，因为这时候秦恒之已经走过来和她一起擦桌子摆碗筷然后又去隔壁借凳子。
毕竟家里今天人多凳子是不够用的。
这一次秦二婶似乎死了心不提了。
可能也想到了，这里毕竟不是北都，在北都长大的棠棠未必会喜欢地处北疆的江城。
所以说，想也是白想。
小苍苍十分钟之后飞了回来，告诉陆乔歌：小主人，那个叫棠棠的小姑娘胆子好大，她竟然两头骗。
陆乔歌很是诧异：“怎么回事？”
她都一个星期没去上学了，她骗学校老师说她和爸爸妈妈来京城参加大堂哥的婚礼，然后她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们却以为她在学校上学呢，因为她每天都和往日一样上学放学，所以到现在都没露馅。
哎呦，这也是一个人才呢。
陆乔歌就很好奇的问道：“那她天天出门去哪了？”
她将书包放在一中附近一个五保户家的狗窝里，然后四处闲逛，不过刚才她自言自语的说，想来江城找她的爸爸妈妈。
陆乔歌只能在心里叮嘱小苍苍，既然如此，就盯着点这个小姑娘吧。
可别被她真的跑到了江城。
现在有一点好处就是坐火车要有介绍信，没有介绍信是买不到车票的。
小苍苍开开心心的跑去了北都。
陆乔歌想起刚才秦二叔和秦二婶的对话，也才知道秦恒之的堂妹不爱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