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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恒之和这个军代表只能说不陌生，交接的时候相处过几天，可其他就没有什么来往了。
那个人也很有经验，在别的军工厂做过军代表，业务上很是娴熟，所以也没有什么地方需要请教秦恒之。
而秦恒之也不可能因为红星湖的事儿去找人家说，毕竟他已经不是这儿的人了，横插一杠子，谁的面子上都不好看。
所以这件事儿，陆乔歌是不能和秦恒之讲的。
只能等晚上再说。
宴会结束之后，陆乔歌要回家了。
她在516军工厂也是有房子的，当初集资建房的时候她也出了钱，分了一套。
秦恒之调走之后，属于军代室的房子就收了回去，但陆乔歌自己名下的那一套，现在还没有收回。
如果秦恒之没来，孟霞肯定是希望女儿回家住的。
但现在秦恒之跟着一起来了，那就住他们自己的房子去吧，小两口总得有个自己的窝。
知道他们要来，陆乔苓和苏慧早早就去给收拾了房子。
一开始陆乔歌分到的房子离陆家有点远，后来找人说了一下，调换了一回，就调到了陆家楼上。
陆乔苓和苏慧两个人忙活了大半天，把角角落落都擦得干干净净的。
原木的地板，都是实打实的好木料，打磨得光光滑滑的，上面刷了一层清漆，透着木头的本色，温温润润的。
房子嘛，只要地面干净整洁，整个屋子就清爽了一半。
又买了一套家具，颜色和地板差不多，样式也是简洁大方的，没有多余的花哨，看着敞亮舒服。
不过这里东西不多，就打算待这么几天。
孟霞早早就跟陆乔歌说了，就去家里吃吧，小两口自己做饭也麻烦，而且去家里也吃不了几顿。
不说陆乔歌要陪着港商赴各种宴会，就秦恒之也有应酬的。
秦恒之的小姨和大舅都在这里，怎么可能不去看一看？
就秦爷爷和秦奶奶也得抽空和亲家见个面，几家老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叙叙旧，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走之前陆乔歌又看了看夏映荷与齐琪，问了问她们这边的安排有没有什么疏漏。
也没时间好好聊天，说了几句话之后，陆乔歌就跟两个人说：“如果有什么事儿就给我打电话。家里现在没电话，但我妈家有。电话打过去，我妈会上楼来找我。”
齐琪在那边笑着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罗董和他的家人都很不错，从来没有刁难过我们。比上次接待那个港商强太多了。”
这话是实话。
这几天晚上老罗太太从来不喊客房服务什么的，安安静静地待在房间里，顶多让服务员多送两条干毛巾。
齐琪记得以前招待过一个港商，还是在北都，招待条件可以说很好了，住的也是星级宾馆。
可那家伙一晚上喊了十多次服务员，一会儿说窗缝里有风吹进来，他的头皮很不舒服，一会儿又说房间温度不好，湿度不够，很干燥，他的喉咙不舒服，一会儿又说隔壁有声音吵得他睡不着，一会儿还说洗澡水有锈味儿，不清亮，会对皮肤不好。
最后还隐晦地打听能不能提供什么特殊服务，说他也有需求，如果达到他满意了，投资什么的都好说。
那个人也是港城的富豪，可品质实在不怎么地儿。
白局长也没惯着他，负责接待的干部给他打电话汇报，白局长就说，告诉他们这里是龙国，没有乱七八糟的服务。
至于其他的，能改进的就改进，不能改进的，那就只好跟客人赔礼道歉了。
人家硬要挑剔也没办法，跟国外的发达国家比，我们的确还是有距离的。
但其实我们都已经非常非常用心了，就这样的服务都不满意，那真没办法了。
跟那个人比起来，老罗太太真的是世界上最善良的老太太了。
不挑不拣，给什么吃什么，安排什么看什么，脸上总是笑呵呵的。
这次出行接待，真的就跟旅行一样，不紧张也没有一点压力，顺顺当当的。
夏映荷在旁边说了一句：“如果我们能解决的，就不给你打电话，你在家里好好休息。”
陆乔歌有些诧异地看了夏映荷一眼。
这两个人从到了江城之后，似乎对她的态度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少了些客气，多了些亲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缘故。
不过陆乔歌也的确没有时间和她们多聊，她还得趁着夜深人静去红星湖呢，那两株白水竹的事，她一直挂在心上。
秦恒之接陆乔歌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陆乔歌还有事，她没上楼，和秦恒之：“我有点事，一会回来。”
秦恒之沉默了一瞬，能咋办？
他嗯了一声，说：“我在家里等你。”
陆乔歌亲了他一下，柔声说：“等我，很快就回来。”
秦恒之上了楼，他站在窗前，朝漆黑的夜色中看过去。
窗外是家属院安静的小路，路灯洒下一团团橘黄的光圈，几只飞蛾绕着灯罩扑棱棱地转。
他早就看不到妻子的身影，但能感觉到她去了什么地方。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线，牵在他和她之间，无论她走得多远，他都能隐约感知到方向。
这种感受他没瞒着陆乔歌，陆乔歌觉得，这应该是因为两个人朝夕相处，是最亲近的人，所以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毕竟两个人离得近的时候，周遭萦绕的都是陆乔歌空间里的能量和气息，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夫妻两个也是同样的道理，在一起时间长了，不可能不受影响。
秦恒之没问妻子去了哪里，但他想来想去，觉得多半跟红星湖有关系。
他在厨房站了一会儿，心里估摸着依照陆乔歌的速度，这时候早就到了要去的地方，大概一会儿就该回来了。
于是他把洗澡水放好，温度调得刚刚好，又将干净的睡衣叠好放在旁边的架子上。
然后冲泡了一杯花茶水，那种花茶是陆乔歌自制的茶包，爷爷奶奶都爱喝，说是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茶，喝下去之后浑身舒坦，觉也睡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