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秦朗的动作实在是太突然了,木非池的两个保镖原本正站在院子里,此刻完全没反应过来。
直到木非池开始大骂秦桂林,那两个保镖才觉得不对劲。他们冲到了房间门口,却发现老板正被人抵住后背、反铐住双手、脸朝下地趴在地上,一时间也懵逼了,怔在原地,不知道该进该退。
“秦桂林,你个蠢货!你个傻逼!你个没脑子的王八蛋!你给我松开!”木非池气得浑身都在哆嗦。
他睡袍上的兔子耳朵耷拉在地上,看起来极为滑稽。
秦桂林揪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冷笑着说道:“这年头,不管是狼是狗,都披着一张人皮。木非池,虽然你是我兄弟白旭阳的舅舅,但你既然跟无际发生了冲突,我就只能站在他那边了。”
“什么跟无际发生了冲突?特么的哪跟哪啊?”木非池无力地喊道:“秦桂林,我他妈求求你,你能不能回家把你的脑子带上,然后再过来?”
“那可不行,万一你趁我回去的时候跑了怎么办?”秦桂林说完这一句,才反应了过来,又抬手重重一掐木非池的脸,说道:“咦,你这个老小子,刚刚是不是骂我没脑子了?”
“老子真想阉了你。”木非池看了看两个愣在门口的保镖,又恼火地骂道:“你们这两个蠢货,老子平时花这么多钱养着你们,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在那里站得跟个桩子似的?”
秦桂林直接抬眼一瞪那两个保镖,又指了指压在木非池后背上的秦朗,说道:“你们要是敢过来,你们老板的脊椎立刻就会被我兄弟的膝盖压断,到时候大小便失禁,生活不能自理,可不要怪我哦。”
木非池气得大骂道:“他妈的秦桂林,你出生的时候,是不是把脑子落在娘胎里了啊?”
而四合院外,白旭阳正给苏无际打着电话,把刚刚遇到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
不过,苏无际的答案却有点出乎他的预料:“和我本来猜测的大差不差。”
白旭阳听了之后,愣了愣,说道:“你本来就认为我们这次抓不到人?”
苏无际微微一笑:“隐藏得那么深的老狐狸,要是这么轻易被抓到,那也太不合情理了。”
要是真这么容易抓到,那么,被抓到的可能就是个替死鬼。
白旭阳问道:“那我们俩这次来,还有什么意义?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苏无际笑着说道:“要的就是打草惊蛇。”
听了这句话,白旭阳觉得自己快变成秦桂林了,都不知脑子为何物了。
他想了想,又问道:“那你觉得……这件事和我小舅舅木非池有关系吗?”
苏无际说道:“以你的了解,觉得你舅舅会是幕后的黑手吗?”
白旭阳说道:“他哪有那个脑子,每天花天酒地,所有心思都用在怎么撩妹又不用负责任上了。”
苏无际笑着说道:“那就不是他。”
“你怎么还笑呢?听起来心情好像挺好的。”白旭阳疑惑地问道:“如果不是他,又能是谁啊?这院子的里里外外我都看了,除了一个做饭的小姑娘之外,就还剩俩保镖了,总不能是他们吧?”
苏无际笑了笑:“那可能不是他们,你先进去,跟你舅舅安安心心的吃顿饭吧。”
“好吧。对了,你什么时候来首都啊?我看白牧歌一天天的挺无聊,你过来陪她来逛逛街也行。”
苏无际说道:“好啊,等我忙完川中这边的事情,就去首都找你们。”
挂断电话,白旭阳走进了院子里,结果便看到了木非池被按在地上。
“怎么回事?”白旭阳皱眉问道:“秦桂林,你这是干什么?”
秦桂林咧嘴一笑,语气里透着得意:“当然是先下手为强,以免你舅舅耍花样。”
“白旭阳,你快管管这个大傻逼吧!老子他妈的刚睡醒,就被这个蠢货给按在地上……对了,这家伙刚刚还抽我的脸!”木非池气得大骂,看样子快要憋炸了。
白旭阳说道:“秦桂林,秦朗,快点松开我舅舅。”
秦桂林瞪眼说道:“好你个白旭阳,果然跟你舅舅是穿一条裤子的,你丫的,枉无际待你不薄,你就这么从背后捅他刀子?”
“我捅谁刀子了?”白旭阳对着他的屁股就来了一脚:“你丫的是不是没带脑子出门啊?我舅舅又不是嫌疑人,我数到三,你要是不松开,我去找你叔告状!”
“白旭阳,你离秦桂林远点,傻逼是会传染的!”木非池还在喊着。
秦桂林依然不让秦朗放人:“白旭阳,你是不是不分是非?我要是放了人,怎么跟无际交代?”
白旭阳喊道:“就是无际让我放的,你个蠢货!无际说我舅舅不是嫌疑人!”
秦桂林一愣,问道:“真的吗?”
白旭阳没好气地喊道:“当然是真的,骗你我是你儿子。”
秦桂林见状犹豫了一下,对秦朗说道:“先松开他吧。”
思考了几秒钟,这家伙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松开归松开,这只是暂时的,木非池的嫌疑并不能完全解除。”
他自觉这番操作颇有几分柯南附体的睿智,仿佛脑子都长回来了些。
“滚滚滚,都给老子滚出去!”木非池揉着被秦朗的膝盖压得生疼的老腰,骂骂咧咧地爬起来,“下次再遇到我,不要喊我舅舅,你们两个以下犯上的王八蛋!”
白旭阳嘿嘿一笑,说道:“舅舅,反正我们来都来了,你就管我们一顿饭呗。”
秦桂林一听这话,深深地看了好哥们一眼,觉得对方说的话很有道理——
“没错,正好借这个吃饭的机会,好好的观察一下木非池。说不定这家伙就是隐藏的老狐狸……可能无际也看走眼了。”秦大少在心中嘀咕道。
“你们两个的脸皮比我厚多了!”木非池整理好睡袍,坐在沙发上,把茶水一饮而尽,愤愤地骂道:“我要是你们,早就没脸在这待了。”
秦桂林毫不在意他的骂骂咧咧,目光一直落在木非池的脸上,仔细观察着他的所有微表情。
木非池也不是傻子,他感觉到秦桂林在观察着自己,冷笑着说道:“有这么一句话,不怕人蠢,就怕人蠢还他妈努力。秦桂林,你丫的就是这句话的真实写照!”
秦桂林呵呵一笑,也不生气,继续盯着木非池的脸,似乎想从对方的脸上找出嫌疑人的蛛丝马迹。
十几分钟之后,那个小李姑娘推着餐车走进来,说道:“老爷,客人们,可以吃饭了。”
她之前在厨房里忙活,油烟机的声音太响了,并没有听到这边的动静。此时觉察到客厅里气氛紧绷,小李姑娘吐了吐舌头,把餐盘逐一放好,便低头快步走出去了,她似乎很乖巧,什么都没有多问。
秦桂林笑眯眯地说道:“舅舅,你的这个小厨师有点意思,长得还挺漂亮,要不你开个价,让给我,行不行?”
木非池没好气地说道:“看在你没长脑子的份上,本舅舅不跟你计较。吃饭,吃完饭,你们俩抓紧给我滚蛋。”
等到开始吃饭的时候,木非池起身关上餐厅的门,沉声说道:“我也不是傻子,你们俩跟我如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桂林看了白旭阳一眼,呵呵一笑,说道:“有人查到,某个惊天大案的背后主谋,就是从你这个四合院里发出的信号。”
木非池一听,眉头皱了起来:“这不是我干的。”
“木非池,你现在不承认没关系,我会找出证据来。”秦桂林冷笑着说道。
木非池真想把桌上那盆滚烫的粥直接浇到秦桂林的头上,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他强忍着心中的不爽,说道:“你们所说的信号发出时间,具体是什么时候?”
白旭阳说道:“今天凌晨三四点钟吧。”
木非池说道:“那个时候,我不在这儿。”
秦桂林的身体前倾,似乎想要通过这个动作来提高对木非池的压迫力……电影里,警察审问犯人的时候都是这么干的,他接着说道:“那你有不在场的证据和证人吗?”
木非池眉毛一挑:“嘿,你他妈的,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怎么着?开始审上我了?”
秦桂林冷笑一声,在他看来,这个木非池就是在狡辩:“反正信号就是从你这里发出去的,你是这的房主,肯定脱不了干系。”
“在你们所说的那个时间段,这个四合院里就小李一个人,这个姑娘家,能是你说的幕后黑手吗?”木非池没好气地说道,“他妈的纯扯淡,吃饭,吃完饭快滚。”
秦桂林嘿嘿一笑,针锋相对:“小李肯定不是,但您老人家的嫌疑没法排除。舅舅,接下来,你最好老实点。”
木非池被搞得有气无力,闷头喝粥。
秦桂林的这顿饭倒是吃得前所未有的香甜,吃完之后,他满足地拍了拍肚子,说道:“舅舅,虽然您不是我亲舅舅,但我接下来肯定会经常来这里蹭饭的。”
木非池实在无奈,扶着额头说道:“我惹不起你,我躲远点还不行吗?我马上就订机票去澳门。”
秦桂林听了,眉毛一扬:“怎么着?你想跑?秦朗,动手……”
“你快给我闭嘴吧,舅舅,我们先走了哈!”白旭阳连忙把自己的好哥们拉走了。
出门之后,秦桂林不甘心地说道:“旭阳,咱们怎么就这么走了?还没拿到证据呢。”
“无际都说了,我舅舅肯定不是嫌疑人,你在这瞎秀什么操作啊?”
秦桂林不服气地说道:“但是无际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首都那些人,一个个看起来像小绵羊,实际上都他妈是大灰狼。”
白旭阳若有所思地说道:“无际说不定还真是搞错了,信号真不一定是从这四合院里发出来的。”
一直沉默的秦朗忽然开口:“桂林,要不,你把那个做饭的女孩子带走,审一审。”
秦桂林嘿嘿一笑:“秦朗,你以前在部队里待的都成一根筋了,那个女孩子能有什么问题?漂亮呆萌厨艺好,也不知道木非池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个宝藏女孩。”
秦朗摇摇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其实,他在秦家的身份更像一个有着血缘关系的高级护卫,对于决策的事情向来极少插手。
而这个时候,木非池正坐在沙发上,他看着收拾碗筷的小李姑娘,忽然开口,问道:“小李,昨天晚上,这栋院子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小李捋了一下头发,说道:“是啊,老爷,您平时不在的时候,这院子里都是我一个人。”
木非池问道:“这院子还挺大的,你一个人住,会不会觉得害怕?”
小李说道:“其实,夜晚的院子里是有点吓人。但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可以,你去吧。”木非池又说道,“对了,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要说出去。”
“是,老爷放心,我肯定不会乱讲的。”小李说完,便推着餐车走了出去。
木非池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对方进入了院子另一端的厨房,才打了个电话:“喂,牧歌,我的好外甥女。本舅舅有件事情需要你来帮我解惑,你能不能来一下南锣鼓巷这边?”
电话那端传来了一道声音:“这么巧,我就在附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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